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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一章:血月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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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嗤了一聲道:“我不會有喜歡的姑娘的。”

“為什麽?”葉璇璣奇怪道:“你怕你身上的毒嗎?陸貝明不是在為你研究解藥了嗎?怕什麽?”

聞言墨淵的面色一變,而後他又露出了尋常的微笑道:“哥哥很喜歡你,葉姑娘,”他難得正經的而說話道:“你試過一個人看著另一個人的房間,一整夜的感覺嗎?”

他轉過頭,明明他是盲著眼的,葉璇璣卻感覺他似乎看穿了她的靈魂。

墨淵微笑道:“有些人的真心,是不會說出口的。他站在那兒,永遠不會前進一步,卻永遠都在。”

“葉姑娘,”他面上帶著悲傷道:“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待我哥哥。就算你不喜歡他,也請,不要傷害他。知己朋友也好。”

“他活得比我辛苦得多。”

葉璇璣久久無言,她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她可以處理雜亂的政事,可以提劍定江山,卻沒有辦法好好的處理這些人間情事。

許久之後墨淵摸索著出門,他站在門框,門外是冰雪消融春臨,脈脈寒意裏他一人獨立。葉璇璣忽然有不好的預感,她張嘴想要問墨淵,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他們?

剛張口,墨淵便離開了。

葉璇璣晚上的時候去尋了陸貝明,陸貝明歡喜的指著藥罐道:“這個藥效極好,定然能夠解了墨淵的毒!”

他頗有些神氣道:“再難的毒,我也能解。”

葉璇璣看著那咕咕的藥罐,空氣中俱是藥的苦澀。她想要笑,誇讚陸貝明幾句,卻抵不過心上的一片慌亂。

為什麽呢?

有什麽地方不對嗎?

她垂眸,長長的睫毛掩藏了細密的思量。

日子在這樣的波瀾不驚之中過去,顧無懷早出晚歸,他們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葉璇璣安心的養傷。唯一的事情發生便是醜奴在幾天之前的深夜派出了上百人往四方而去。

雖然顧無懷帶人阻攔著,可是,卻不知道醜奴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葉璇璣手指在桌子上無意識的敲著,她如今思考問題習慣了做這個小動作。顧無懷再她的旁邊給她滿上了一杯茶。

她想了想,開口道:“無懷,你還記得我們是如何救出墨淵的嗎?”

顧無懷點頭,葉璇璣繼續道:“我總是感覺,我們似乎遺漏了什麽東西。你註意一下墨淵,他看似開朗帶著陽光的暖意,但是他從小經歷這麽多,心中的思量肯定是不容易看出來的。”

“我擔心,他身上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秘密。”

顧無懷點頭道:“我不會讓他出事的。”

“那麽你呢?”葉璇璣忍不住開口道:“你的生死你就不管了嗎?”

她從袖中拿出一張紙鋪開便是灼灼的粉色嬌花,她道:“你的解藥,你為何不放在心上?為了救墨淵,你連自己的解藥也不顧了。無懷,”她像是要溺斃在一汪深潭裏,“你是不是,”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然她覺得自己就要喘不過氣來了。

燭火明滅,兩相靜默之時,什麽感官都放大了,她顫著聲音道:“不想……活了?”

顧無懷笑道:“怎麽會呢?”

他似還想要說什麽,卻聽得門外一陣的響動。其中夾雜著墨淵的痛苦叫聲,竭力隱忍不得,恍若整個人生生撕裂一般。

葉璇璣同他對望一眼,而後兩人飛快的出了去。

墨夙半跪在門外,一只手緊緊的抓著門框,一張臉恍若煮熟的蝦子一般,額頭鼻尖之上有細密的汗珠,最讓葉璇璣和顧無懷感到緊張與害怕的便是,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膚下面的經脈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頸脖之上尤其的快,很快的遍布他整張臉,眼眸變成了血紅之色!

“點他穴道,快!”葉璇璣一句話出口,顧無懷已經出手點了墨淵的穴道。

“看月亮!”葉璇璣心中猶如揣了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一般,心中焦躁得不行,在一個擡頭之間看到了天空之中的一輪月亮便脫口而出。

天空之中已經是血月了!

血月自古以來都被視為不祥,葉璇璣皺眉看著血月又看著顧無懷控制著的墨淵,心上一跳,她急匆匆的道:“我去尋師傅。”

葉璇璣轉身便走,方走沒幾步,便聽得背後的墨淵發出一聲如獸一般的吼叫,而後是一個沈悶的撞聲和什麽碎裂的聲音。

她轉過頭,看到顧無懷裝在廊上的柱子上,主子已經被他撞出了裂痕,他得面色慘白,在一輪血月的照應下看起來分外詭異。

葉璇璣跑過去扶起顧無懷的時候,墨淵已經慘叫一聲,他的眼睛似乎能夠看見了,往西墻而去,路上臉石凳和樹枝都未碰到。

“璇璣,”顧無懷喚了她的名字,想要說什麽,還未說出口便猛地吐出了一口血,他的一口氣提不上來,一只手死死的抓著葉璇璣的手,雙目急切的看著她。

這個時候,傳來一聲狂骨的罵娘,“這是什麽鬼東西?老子扒了你的皮!”

兩人一驚,顧無懷猛地站起來,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狂奔。

一聲驚叫傳來之際,又聽得狂骨的一句,“你是墨淵?”

葉璇璣原本是要跟著顧無懷一起前去,她將要越過墻頭的時候忽然一頓,她轉過身,看著帝宮的方向。

“大蒙!”

她猛地大喝一聲。

“上師!”大蒙很快從前院趕來,葉璇璣的身邊總是有一個人守著,陳留派去辦事了,大蒙便留守。

“聽著,”葉璇璣冷聲道:“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必須將路非顏給我帶到這裏來!記住,”她又能叮囑道:“不論手段,只要快!出了事情,自有我時安同大宣擔著!”

“是!”

大蒙轉身而去,在他們的眼中,自有時安王和葉璇璣這個上師才是主子,才是心中尊貴的人。至於其他人,帝後怎樣?帝君又怎樣?不過是尋常人,入不得他們的眼。

葉璇璣叮囑完大蒙之後也趕去,她原本的不安與懷疑終於在這一刻破冰而出,墨淵若是有問題,必定與醜奴和路非顏脫不了幹系!而這一切的根源和醜奴的七寸便是路非顏,所以她才在這樣危急的時候停下來讓大蒙去帶來路非顏。

帝宮之中森然守衛,大蒙前去是有困難,但是,現在只有指望大蒙帶回路非顏。這是葉璇璣匆忙之間唯一可以做的安排。

匆匆趕去,新枝折斷,只有一輪血月,像是人悲憫的神情註視著這一切。#####今天眼睛很不舒服,且一更,讓它歇一歇,視力下降太厲害了,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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