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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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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末尾的畢羅衣看他穿著暗紅的衣裳似一道疾風一般隱入夜色裏,眸中閃過一絲猶豫,她握了握自己的錯金刀,終於還是咬牙跟了上去。

她喜歡的人,要去救另一個姑娘,拼了命的去救。而她只能夠陪著,只因為,她深愛他,一廂情願的深愛。

她的腦中閃過了當年的春雨細柳,那人黑衣如旗在臨江的酒樓上,她的桌子邊兒對她道:“姑娘,你養的蛇倒是可愛。”聲音如魅,就這樣猶如蜻蜓點水一般,迷了她三年光陰。

宴會之處,葉璇璣已經抽出她的寒劍,一劍下去,整個心口都被冰霜覆蓋。豐源心中咯噔一聲,這個璇璣女功夫高強,他沒有把握能不能留下她。若是落到其他國家,他閉了閉眼,天下大亂之時,東儀還能安然嗎?

相比豐源的忐忑,無虛的紫眸之中卻是難以掩飾的興奮,這樣武功高強的人,他若是受用了,不但能夠達成他的所願望,還能助他的功力更上一層樓吧?

他興奮得手掌握住了紫檀的椅邊兒,沒有看到司馬慕白透過來的目光。

葉璇璣已經被完全點燃,剛才她聽見了什麽?

她葉家滿門,都是無虛奉了豐源的命令行事的,她的妹妹從高空墜落。而這一切,司馬慕白早就知道!

一種恥辱之感竄上了葉璇璣的心頭,在除了滅門之仇外,這又是一股支持她的力量。她一劍又一劍,宣洩著她滿心的仇恨與憤怒。

這皇權,這人心,這骯臟的帝宮九闕!為了一個卦象便要殺了她們全家!

無虛終於坐不住了,他紫色華麗的衣裳一拂,便已經到了葉璇璣近前,也沒有其他的花架子,當即便是以掌向葉璇璣劈去。

虛空之中出現了一雙手,那雙手指尖帶著淡淡的藍光,似上神的恩賜。他天水藍的衣裳拂過葉璇璣的濕潤的臉,帶著絲絲的冰涼。

葉璇璣覺得頭腦之中混沌盡數散去,人清醒了不少。下一刻她便瞧見了狂骨提著他的斧頭帶著畢羅衣和一眾骨殺沖了進來。

“今日老子便要你們知道,老子的女人動不得!”

他說著,斧頭註滿了真力傾力一劈,一些禁衛軍被他的真力彈開,宮磚之上出現了一道四指寬的刺目裂縫。而裂縫延伸的盡頭卻是司馬慕白。

司馬慕白被狂骨的真力沖得衣袍灌滿風,他的手掌放在桌子上,生生的擋住了狂骨的不可擋之勢。

只靜默了這一瞬,下一刻便有混戰起來。狂骨乘亂一把抓住葉璇璣的手,帶著她往外退。顧無懷和無虛交手看得出來他有些吃力,但是他是就算下一秒就要被無虛打死了,也不肯吭聲的人。

畢羅衣暗罵一句,提著她的錯金刀便沖了上去。

她的武功比不上顧無懷卻勝在招式變化詭異,手上還有毒物藥粉,同顧無懷支撐一會兒還是沒有問題。

而誰都沒有想到,狂骨和葉璇璣到了第二道宮門的時候,司馬慕白拿著弓箭對著葉璇璣親自射了一箭。

狂骨手快,一斧頭斬斷的時候,葉璇璣已經提劍沖了上去。

狂骨大叫一句:“媳婦兒小心!”

再三利用再三欺騙,到如今還要將她射殺於此,當真以為她好欺負嗎?

她的劍帶著素日從未有過的寒意,向司馬慕白襲去,她削掉他的玉冠的時候,他的掌也落在了她的肩頭。

自宮樓之上,將她打落。玉冠跌落的碎玉聲裏,他聽得葉璇璣道:“司馬慕白,來日必還你這一掌。”

城樓之上那個白衣人身子細微的晃了晃,那個姑娘眼底的決絕太濃烈。

這一劍,這一掌裏,往日情意俱都消散。

司馬慕白看著狂骨畢羅衣顧無懷以及葉璇璣一路且戰且退,終於狂骨的戰斧破開了厚重的宮門,早有劉大成備好數十匹良駒接應他們離開。

無虛厭惡的看著司馬慕白道:“太子殿下為何攔著本座?”

司馬慕白卻不惱道:“慕白只是想要提醒國師大人,您中毒了。”

他說著往無虛的右手望去,無虛一看,手掌已經變成了青紫之色!他面色一變,將手攏在袖中快速離去。

葉璇璣騎在馬上,眸子微微的濕潤。

她來的時候,還懷著甜蜜的心思,想著能見到他了。

那個面具,是她上次在宮中被神魔塔之下的陣法燒毀她所做的面具之後,司馬慕白送給她的。那技藝做得比她的還好,而且她也貪戀他的溫柔便沒有再做新的,一直都戴著那個。所以,如何讓面具消失,只有親手制作面具的司馬慕白最清楚!他竟然是早在那個時候便計劃好了這一切!

想她在他面前的小女兒作態,便覺得可笑。她最珍貴,最單純的愛戀給了一個只知道算計他的人。

待跑得遠了,葉璇璣下馬之前忽然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狂骨撕心裂肺道:“媳婦兒!”顧無懷比他離葉璇璣近一點兒,但他伸出了手成為了擁抱的姿勢,卻沒有去接住她。

葉璇璣落到狂骨懷中,狂骨心有餘悸對顧無懷道:“幸好你沒接住她,不然,還得找人解毒。”

畢羅衣聞言連狂骨抱著葉璇璣也忘了,若有所思的瞧著顧無懷的十指。後者面色不大好的快步走開了。

狂骨帶著一行人去了原來葉璇璣宅子他買下的隔壁屋子,寬大富貴的屋子裏,他感嘆幸好他聰明,早早的收拾好了這裏,不然他帶著媳婦兒逃難都沒有地方可去。

葉璇璣生了病,畢羅衣給她把脈之後摸出了她的五彩小蛇準備咬一咬葉璇璣。狂骨立馬就把她給拉起來弄遠了,擋在葉璇璣的床前道:“以毒攻毒的法子還是不要使了,她也沒有中毒,我看還是等顧無懷將神醫陸貝明找來再說。反正也快了,不是?”

他露出一口白牙,笑著對畢羅衣說到。畢羅衣手上五彩小蛇纏著她的手指,是冰冰涼涼的。

“你是怕我趁機毒殺了她?狂骨,白骨翁的翁主,”她眼中帶著傷痛道:“我畢羅衣是喜歡你,可是我也不會那般的陰狠,用這樣下作的手段!”

她擡起手掌,五彩的小蛇昂起拇指大小的頭,正滴溜溜的看著髖骨。

“你曾經說過,阿彩是最好看的蛇。可如今,你是真的喜歡她,對嗎?”畢羅衣忽然惡狠狠的道:“你就算是再喜歡她又能怎麽樣?你且看著,你就算跟在她的身邊再久,她心裏眼裏也只會有那個人!”

如果說畢羅衣前面的幾句話讓狂骨覺得不好意思了,那麽這句戶一說出口便是徹底的惹怒了狂骨,他對於畢羅衣本來便沒有什麽憐惜之意,不然也不會懷疑她會害了葉璇璣。

“老子願意追著她跑,你管的著嗎你!倒是你,追著老子跑了三年,你可曾覺得害臊?男追女,本就是應當的!”

別看狂骨衣冠楚楚,很有風華公子的風範,實際上卻是一個粗糙的。對於喜歡的東西,他一雙手捧著小心翼翼珍愛,可是不放在心上的,便是這般,狠狠的對待,一點兒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他這話說得太重,畢羅衣被他氣跑了,連帶著摔了幾下門。

狂骨一陣風似的刮道門邊兒小心的關上門,卻看到原來一直站的遠遠的顧無懷已經坐到了葉璇璣的床邊,正搭上了她的手腕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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