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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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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重逢,兩人自是有說不完的話,訴不完的情,不好在外邊兒表現的太過,秦莫直接領著素籮去了他的專屬軍帳內。

“你是獨自一人過來尋我的嗎?這一路可還安全?”

“我在鷹城報名當了醫師,今日跟著鷹城護衛隊才剛來到此,碰見了小易,還是他讓我在將軍的營帳前等著你。”

秦莫拉著素籮坐至床邊,對著她細細打量了一番,手在她臉上輕輕撫過,眼中的柔光似要掐出水來。

素籮被他這般望著,只覺自己的心間正彌漫著無盡的甜意。

分隔三月,她與他,終於又一次相逢。這一次,她定要陪著他經歷完這一場戰事,她不願再與他分離。

之後,在秦莫的安排下,素籮的行李便被直接搬進了他的軍帳內。

“日後,這兒便是你我的住處,我知你不願再離開,剩下的日子我會好好護著你的。”

“嗯。”素籮點著頭莞爾一笑,眼中有些濕潤。

素籮住進秦莫的營帳內沒多久,軍營各處便都一一知曉這平日裏不近女色的校尉大人看中了一位女醫師。

“誒誒,聽說了沒,秦大人,他帶著一位女醫師一同住進了自己的營帳裏。”

“真的假的?這秦大人不是從不親近哪位女子嗎?我可從沒見他招過軍妓,聽說那方大人還想將自己的女兒許給秦大人,也被他給拒絕啦!”

“真的真的,給各軍帳送水的小宋你知道吧,他在秦大人那兒可親眼看見了,據說秦大人對那女醫師可貼心了。”

“聽說秦大人家中可是有妻子的,你們說,這回秦大人是不是想要納個妾啊?”

醫帳前,三名小兵竊竊私語討論著與秦莫素籮相關的八卦,楊之易從旁經過,聽著他們不著邊際的猜想,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們不好好值崗,在瞎研究什麽呢?”

“小易大夫...”

“小易大夫。”

“秦大人帶進帳內的女醫師就是他的夫人,你們在背後這般討論,也不怕秦大人聽見了治你們的罪?”

聽聞此言,三名小兵具是面面相覷。

誰知道那是秦大人的結發妻子啊?

這可如何是好,小易大夫與秦大人素來交好,被他給聽見了,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嗎?

道歉,快道歉。

“小易大夫,我們錯了,以後再不敢妄議秦大人的私事。”

楊之易見面前三人都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這才施施然的甩了甩衣袖:“放心吧,我不會向秦大人說的,只不過日後若再聽到有人談論這些與戰事無關的八卦之事,我就把這事都算在你們的頭上。”

“是是是。”

楊之易看他們應的利索,這才轉身回了醫帳內,心裏倒是有些暗暗得瑟,“也不弄清楚秦大哥與阿籮姐姐的關系,就在那兒亂說,那可還行,真是活該讓我逞了威風......”

因楊之易的這一出,整個駐軍地都知道了素籮是秦莫的發妻。

之後的時間裏她在醫帳內忙活時,總會有人專程來瞧她。路上有小兵遇見了她,也要朝她行個禮。這下弄的她反而有些不習慣了。

秦莫知道後倒是來安慰她,甚至提出要幫她解決困難,把那些騷擾她的人都懲治一番。

“算了算了,我就是有些不習慣,大家對我其實都沒什麽惡意的。”素籮連忙勸阻。

“真不用?我看他們都影響你幹活了。”

素籮笑了笑:“不用,他們好奇也是因為崇敬你這個幽狼校尉,其實他們偶爾也能幫上我些忙的,你別亂來。”

秦莫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她的說辭:“我不罰他們,只是這些家夥各個都太清閑,以後每日還是得多加練一個時辰。”

這樣也就不會有那麽多閑心去打擾他家的媳婦兒了。

素籮朝著秦莫眨了眨眼,隨即又撇開頭去,她的面上有些無辜......練兵這等事,可就與她無關了,該操練的還是得操練嘛......

秦莫的一句話總算讓她舒坦了一陣,這些日子那些明裏暗裏的目光與議論,於她而言還是有些壓力的。

作為小易的助手,她要忙活的事不少,自然不想為這些瑣碎的事情去操心。

朔風大衍兩軍目前都處於休整期,但秦莫私下裏有跟她說過,再過幾天又得迎來一次大戰,她與小易自然得提前做好準備。

不過這些日子還有一件事讓她很心慌,自從她回到秦莫身邊後,那個羅盤好像就再也不起作用,她睡過去後,也再沒去過現代,沒去過小秦莫的身邊。

她是擔心小秦莫的,雖然安排著他在那個超市的倉庫裏生存下來,可她不能保證之後的日子不會發生危險。

而且她不能再去現代的話,小秦莫又會不會發覺出‘她’的不正常呢?

辰時末,素籮回到了帳內,替秦莫先燒好了洗漱要用到的水,腦中卻不由自主想起她與秦莫第一次去伊河邊。

那個夜晚,阿莫曾與她提過一回他的貓,現在想想,當時他的神情很是奇怪。

門簾被撩動,有風隨著進往的人吹來,素籮擡頭便看見了一身狼狽的秦莫,她連忙起身迎了過去。

“回來了,今天怎麽練了這麽久?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全,不要老是這般逞強。”

素籮語氣裏的抱怨與關心倒是讓秦莫勾唇一笑,他任由她替自己脫下盔甲,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臉,話語裏有些柔軟的討好:“我知道的,我就是指導他們,只不過今日天太熱,北地風沙又大,所以顯得狼狽了些。”

素籮把水盆裏的布巾擰幹,遞給了他:“自己擦擦,熱的話你就別穿這身盔甲了,對你的傷口也沒有好處。”

秦莫聽話的擦了擦臉,潦草的把身子一擦,隨即把布巾往盆裏一扔,臉上露出一笑,就伸出手來環上了素籮的腰:“我知道了,娘子今日也累著了,快快去床上躺著歇會兒,今夜讓為夫來好好伺候你一番。”

說完,便將素籮一把帶上了床。

“哈哈,你幹嘛呢......哈哈,癢,癢,別癢我脖子...哈哈...”

床上的素籮不堪秦莫對她的騷擾,癢得不行的身子各種扭動亂蹭,無奈她心中又記掛著他的傷口,也只敢用手抱著秦莫的腰,往他身上緊貼過去。

這下子,反倒是秦莫被撩撥的不行,他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定定的看著素籮。

素籮還紅著臉在喘息,顯然沒緩過勁來:“你,你太壞了......”

秦莫的眼底暗了暗,他本來只想逗逗她的,讓她放松下心情,開心一點,可現在,他只想再與她親近些,更親近些。

他與她分開了那麽久,這段日子,顧忌著身上的傷口,他不曾有過其餘的想法,她能陪著他,在他身邊那麽安然的待著,他就覺得很幸福了。

可是現在,他只想更幸福一些。

秦莫低頭,在素籮的一側臉頰留下一吻,隨後是嘴角、耳垂、敏感的脖子,他輕輕的一啄一啄,每個吻裏都帶著一份小心翼翼的珍愛。

“阿莫......”

“嗯”

“你,有傷。”

“不管了。”

“唔......”

素籮的嘴被徹底的堵住了,她微顫著眼睫,看著那湊的極近的棱角分明的,屬於他的眉眼,她慢慢的將眼闔上,沈浸在這個極盡思念的吻裏。

第二日素籮醒來時,是既甜蜜又懊惱,‘昨天只顧著享受了,都忘記問貓的事情。不行,今天一定要問清楚。’

晚上兩人一起吃飯時,素籮終於找著了機會:“阿莫,我還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你,你小時候,曾養過一只貓......它,叫什麽名字呀?”

秦莫夾菜的動作微微一滯,隨即又恢覆了正常:“它......叫咪咪,是一只,很聰明,很可愛的貓。”

素籮低下頭來,偷偷一笑,克制了一番後,又重新打聽:“那,你的貓陪了你多久啊?聽說一只貓的壽命通常都有十年左右,你們,是一起長大的嗎?”

秦莫頓了頓,與素籮好奇的雙眸對上,看著那雙與咪咪越發相似的眼瞳,秦莫的心有些莫名的刺痛。

“它,陪了我很久很久,但最後,還是離開了我。”

語氣有些沈重,素籮連忙將他的手握住,不禁有些埋怨自己,‘明明知道貓的壽命有限,居然還問出這麽讓人傷心的問題,真是......’

素籮又忍不住嘆了口氣,很久的話,想來,最起碼也陪著阿莫到了十五六歲吧。

“阿莫,你,你別傷心,我就是好奇,所以問問,你別想那些讓你傷心的事了。”

秦莫看著她擔心自己的模樣,又感受著從她手上傳來的溫暖,他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我沒事,我知道,都過去了,我也知道無論是我的爹娘還是我的貓,他們都希望我能平平安安的長大,有一個幸福的人生。”

雖然他們都已經不在,甚至早早的離他而去,可他知道,他的幸福,他們都能感受到。

素籮將頭倚在他的肩上,親昵的蹭了蹭,這是她從貓身上帶過來的小習慣,她沒有再說話,她知道,她一定會很努力的和秦莫幸福一輩子。

她不想再讓他留有遺憾。

“吃飯吧。”

“嗯......”

“對了阿籮,三日後,我們又有任務了。”

素籮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秦莫的意思:“你們,是要打仗了嗎?”

秦莫有些艱難的點了頭:“對,確切一點,作為特殊隊伍,我得帶領著幽狼軍執行特殊任務。”

“那,危險嗎?”素籮知道自己問了句廢話,可她仍然想聽他跟自己說很安全。

“......我會小心行事,會努力平安歸來,你,莫擔心......”看著素籮那雙裝滿期盼的眼,他無法欺騙,更沒辦法告訴她,這一趟的危險。

他看著她默默的點頭回應,看著她埋頭扒飯,看著她的淚,如珠串般,一滴滴的落進了碗裏。

“阿籮......”

素籮連忙將眼淚擦掉,擡頭沖他一笑:“那說好啦,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啊,不能與我失約的。”

素籮慢慢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眼中就好像藏了個泉眼,裏邊的淚她怎麽擦也擦不幹:“我們拉鉤吧。”

秦莫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終於也伸出手勾住了她的小拇指,他看著她笑著流淚,笑著說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她與他將手一起翻過,用大拇指蓋下了屬於承諾的一章。

“說好了,不許變,你要回來......”

秦莫強忍住眼底的熱流,掩飾著心底的慌亂,他溫柔的替她擦了擦淚,重重的點下了頭:“我一定回來。”

之後的兩日,他便陷入了各種忙碌的日子裏,素籮因著楊之易給她新安排的活計,也沒有了多餘的清閑時光。

“紗布,那個紗布一定要多準備一些。”楊之易一邊磨著藥一邊使喚著素籮。

“對了,還有銀針、小刀、剪刀等各種工具也得備上,阿籮姐姐你幫著多收拾兩份。”

素籮點了點頭,動作利落的將東西給收拾了齊全。

這邊楊之易把所有的藥物備齊後,終於舒了口氣,伸了個大懶腰:“阿籮姐姐,你今夜早早回去收拾收拾,睡個好覺,明天我們得隨軍出發了。”

素籮的動作慢了下來,頭扭過來後,神色有些奇怪:“什麽意思?”

楊之易歪了歪腦袋:“嗯?你不知道?我沒告訴你嗎?”

“你告訴我什麽了?你明明什麽都沒說過,這幾天就不斷的讓我給你備藥備工具的。”

素籮的語氣有些怨念,畢竟這些日子,因為太過忙碌,她都沒時間與秦莫再好好吃一頓飯,說上一句話。

楊之易有些悻悻的笑了笑,隨即又做出一副幡然醒悟過來的樣子,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看我看我,都忘跟你說了,幽狼軍這次要執行秘密任務,為防不測,蕭將軍特意指派我隨軍就醫。我就阿籮姐姐你一個助手,當然得帶上你啊。”

“你說......什麽?”素籮有些沒反應過來。

楊之易眨巴眨巴眼:“我說,你跟我,一起與秦大哥他們去執行任務。”

半響,素籮這才“哇”的一聲朝著楊之易撲了過去:“楊之易,你故意的,你早就知道阿莫的事,你早就知道我這幾日一直擔心著他,你偏偏還,偏偏還要這般戲弄我......”

說著說著素籮的眼淚又跟著掉了下來,楊之易被她拍了一下,剛要反抗作怪,又見她邊說邊哭了起來,再也不敢抱著一顆看笑話的心態惹她,連忙結結巴巴的安慰起素籮來。

“阿籮姐姐,阿籮姐姐,你莫哭啊,我,我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阿籮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你會這般難過。我錯了,阿籮姐姐,莫哭了呀,過會兒秦大哥看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你本來就欺負我了。”素籮用繡帕掩面,語氣裏還有些忿忿。

“我這也是好心嘛,阿籮姐姐,阿籮姐姐~”

邊說著楊之易還邊搖起了素籮的袖擺,眼睛也是一撲一閃的望著她,一副可憐巴巴的討好模樣:“阿籮姐姐,別怪我了,我錯了,真的是想讓你開心來著。”

素籮激烈的情緒被那一晃一晃的給晃走了大半,她將繡帕拿下,紅著一雙眼瞪了他一下:“那秦大哥可曾知道你會帶著我隨軍。”

楊之易訕訕一笑:“......不知道,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嘛......”

聞言,素籮還是沒忍住,對著他的耳朵就是一把掐。

“啊——痛痛痛,我知道錯了,阿籮姐姐,你放手放手。”

素籮松開:“以後還敢不敢耍我玩了?”

楊之易捂著耳朵跳的老遠:“不敢了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看秦大哥與阿籮姐姐的好戲了。”

見素籮又瞪了過來,楊之易一個猛沖便迅速的溜出了大帳。

晚上素籮回到她與秦莫的大帳內,有些興奮的準備把這好消息分享給秦莫,可左等右等,秦莫還是未回來。

她等啊等,等啊等,終於,等到了床上,躺了過去,眼睛一閉便入了夢鄉。

秦莫回來後,見她連被子都沒蓋,只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他替她將被子蓋好,匆匆的洗漱了一番,回到床上就將人擁住,沒一會兒,也跟著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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