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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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籮開始為舞之一事忙碌了起來,倒是楊之易讓秦莫送來了一碗羊奶。

素籮嘗過之後非常意外,竟然沒有絲毫膻味兒,反而裏頭有些奇異的甜香。

“秦大哥,小易在裏邊放了什麽?”

“放了杏仁與蜂蜜。”

秦莫看了看素籮靈動的眉眼,越看越像那只貓。不僅僅是眼睛長的像,神情也是那麽的相似。想到此,秦莫忍不住動了動手指。

似是想要擡起來摸了摸,但終歸是忍了下來。

“小易讓我問你好喝不好喝,如果覺得好喝,以後就每天也給你送一碗。”

素籮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讓小易多喝些吧,秦大哥不是說過嗎?這個對身體好,也可以幫小易長個頭。”

大概是想到了楊之易比較矮小的身軀,素籮忍不住笑了笑。

秦莫看著這抹笑容,整個人也變得柔和了許多:“沒事,你喝吧。小易買回來的那頭羊,一天能產三碗奶。就是楊嬸嬸還是受不了這樣的味兒,把她的那份讓給了我。”

想到楊之易那不甘心給他羊奶的模樣,秦莫心中也是有些好笑。

素籮這才安下心來,連忙問到:“楊嬸嬸最近身體如何?”

“挺健康的,每天都要出門逛逛街。城裏許多人都認識小易,也認識楊嬸嬸,對她也都很友好。”

“那便好。”

素籮想到楊母那溫和的面龐,微笑也不由自主的浮現在了臉上。

秦莫倒是有些好奇素籮與楊家的關系,不過他並不是個八卦之人,雖心裏有些疑惑,但這畢竟都是別人的私事。

秦莫在素籮這兒沒待多久便提著盛碗的籃子走了,臨走時又與素籮約定了明日送奶的時間。

素籮在房內開始練習著基本功,這幾日她得把身體拉開,省的跳舞時身子太過僵硬。

可老天偏偏註定了今日的素籮不得安寧。

“砰砰砰——”

素籮剛練了沒一會兒,門便又被敲響,她知道不是翠衣,翠衣一般都會在門口出聲示意。

素籮走至門邊,將房門拉開,一人迅速跨進了屋,轉身便將房門掩上了。

素籮定眼一看,是晚風,這人也住在月院,就在院子的東廂。

“素籮,能不能幫幫我。”

晚風一進來便直接跪在了地上,擡起頭的瞬間已然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素籮連忙將人扶起來:“你這是作甚?”

晚風吶吶張了張嘴,素籮幹脆扶著她走到了桌邊再一齊坐了下來,晚風仍是不斷的抹著眼淚:“素籮,我知道你人好,我知道你也如我這般想要逃離開花想容這等骯臟之地。”

“我求你幫幫我,幫幫我吧,我想離開這兒。”晚風哽咽的抓起了素籮的手,不斷的訴說著她是多麽多麽的可憐,她是多麽多麽的無助。

等到晚風終於歇下來緩緩時,素籮終於清楚了這人今日過來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晚風原來是想與人私奔,她喜歡上了一個人,一個經常來清風苑找她的書生。兩人如今這般已經是情深入骨,書生是想替她贖身的。可就在趙嬤嬤那兒隨便探了下口風,晚風昨夜便被趙嬤嬤抓了過去教訓了一頓。

晚風不堪受如此苦痛,卻也舍不得自己的情郎,兩人便相互做了約定,一起私奔。書生想著要連夜出了楊蘇城才能逃脫花想容的掌控,所以便讓晚風來後院找個人能幫她掩護一二。

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素籮在心中一嘆,她不願答應此事,內心裏也是覺得這兩人想的太過簡單。若花想容真是這麽好逃出去的地方,怕是早就衰落不堪了。

一旁的晚風還在落淚不止,素籮擡手,替人擦去了臉上的淚:“你先莫哭了。”

看著眼前之人終於抽抽噎噎的將淚止住,素籮這才舒了口氣。

“晚風,我還是希望你能謹慎思考,三思而後行這句話,想來你也是知道的。”

晚風瞪大了眼睛,語氣裏還有些哽咽:“素籮你什麽意思?你是不願幫我嗎?”

素籮直直看向她,一臉的肅穆:“是的,我不願幫你。”

“為什麽?”晚風的聲音變得尖銳無比:“明明你也很想逃離花想容的,我如今有機會跑掉,你為何不幫我?”

“我是想離開花想容,可並不是要用逃的方式。我也勸你,莫要莽撞行事。”素籮表情很平靜,可語氣已然夾雜上了冷氣。

晚風氣的渾身發抖,覺得自己好似被人背叛一般。也不再做可憐姿態,朝著素籮冷冷哼了一聲,立馬起身走向了門口。

臨走之際,似是想起了什麽又連忙回過頭來:“你,你不會去趙嬤嬤那兒告我的狀吧?”

素籮不理她,自顧自的替自己斟了碗茶:“今日你並未來過這,日後若是發生了什麽,我自然也是什麽都不知曉。”

晚風盯著素籮看了良久,終於轉身走出了房間。

素籮看著再一次被關上的房門,只無奈的搖了搖頭,本還想告訴她若是能夠入選百花盛宴前十,還是有機會離開此地的。

可最後自己還是猶豫了,因為這法子對自己來說都仍然是前路茫茫,又何況是急於出走的晚風呢?

素籮不敢幫她,不敢把自己搭進去,她更希望,自己能夠光明正大的離開這片自小養育她長大的地方。

素籮甩開了腦海中雜亂的思緒,重新練起了舞蹈的基本功。

幾日下來,花想容中的生活仍是一派和諧的景象,晚風也不知是想通了還是如何,到底是沒有貿然行動,該練習時平靜練習,該接客時也是熱情待客。

漸漸的素籮都快要將此事扔在腦後了,卻想不到,有些人下定了主意便就要努力去做的。

事情偏偏就爆發的如此之突然,在人們最是歡樂的這個夜晚,晚風出逃了。

端午節的來臨讓花想容的這天也變得熱鬧非凡,三大苑還有主樓都各自準備了自己的端午活動。

清風苑舉辦的猜謎會與詩詞會倒是迎來了眾多書院子弟,這一夜清風苑中熱鬧無比,素籮也是興奮的現場作畫,引來了一片叫好聲,當即就有才子要在那上頭題字。

素籮幹脆將這畫當成題目與彩頭,讓眾才子作詩,最後再由姑娘們選出最好的那首,題在此畫之上,這畫自然也歸了那作詩之人。

頭名很快選了出來,是個長相頗為清秀俊雅的小公子。小公子開心的將詩重新書寫在了畫上,待將墨跡吹幹,轉身便將畫又送還給了素籮。

素籮看著面前這人染著些微紅潤的臉,倒是有些楞神。

“此畫是阿籮姑娘興致所作,彥祺不過是錦上添花,便想著將之再贈還給阿籮姑娘罷。”彥祺小公子說話有些磕磕巴巴,顯得前言不搭後語,一看便是不常來這煙花之地。

素籮笑的很是愉快,語氣帶著些調侃:“那便多謝彥祺公子贈畫之恩了。”

彥祺的臉,瞬間又紅了紅。空氣裏,霎時間,只餘留下一串如銀鈴般的笑聲。

夜已過半,清風苑中的人終是漸漸散了去,素籮捧著畫回了屋。剛吩咐了翠衣替她備上熱水,趙嬤嬤身邊的小秋便尋來了她的房內。

“素籮姑娘,嬤嬤有要緊事喚你。”

素籮心中不知為何,咯噔一聲響。有些事情,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素籮跟著小秋一路走到了趙嬤嬤的院子,這條路,其實她已走了無數遍,很早以前,她就無需他人領路至此了。

有人來尋,領著你走。多半是要挨教訓的,只不過是防著你跑罷了。

趙嬤嬤正屋的房門大開,此時的地上已經有一人被五花大綁,跪在這地上。

是晚風,她終究還是打定主意要逃的,只不過,失敗了而已。

素籮向著趙嬤嬤行了一禮,趙嬤嬤卻沖著她展露了一抹毫無溫度的笑容。

“小秋,該幹什麽,不需要嬤嬤我來提示了吧。”

小秋身體輕輕顫了顫,連忙低頭退出房間將房門掩上。

素籮聽到了小秋走遠的腳步聲,內心絲毫無法平靜,她知道,小秋又去找阿全、阿堂等人去了。

“素籮姑娘,此女你可識得?”

素籮眼睫輕顫:“自然是識得的,此女名喚晚風,與我同住月院之中。”

趙嬤嬤點了點頭:“那便是了,晚風姑娘,你可知錯了?”

晚風早已淚流滿面:“我知錯了,知錯了,嬤嬤饒命,嬤嬤饒命!”

聽著身旁淒厲的哭聲,素籮下意識的咬住了下唇,用了些力。她的心中也有些害怕,她不知趙嬤嬤喊她過來到底有何用意。

是要鞭策於她?還是...想要殺雞儆猴?

趙嬤嬤將目光對上素籮:“素籮姑娘,可知晚風姑娘所犯何錯。”

素籮擡眸:“我...不知。”

“呵呵”趙嬤嬤一聲冷笑:“你既不知她所犯之錯,那你應當清楚自個兒錯在了何處罷?”

“...我...亦不知。”

趙嬤嬤臉色難看了起來:“行,你不知,總有那知道的人!”

素籮將唇咬得更用力了些,仿佛只有這樣,才能驅走她心中無盡的害怕。

作者有話要說: 我同情我女主,要受虐了,嗚嗚。

我也好同情自己,一直木有漲收藏,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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