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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父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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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啪”的一聲摔上,心臟震了震,卻不覺得疼。

太多次,太多次他以為殷素死了,卻從沒一次像現在這樣,不會哭,不會鬧,冷靜得自己都害怕。

“謝謝。”

少年微微抿唇,露出禮貌的微笑,眉眼卻含著清冷,仿佛能將人推拒千裏外。

朗醫生遞給他擦耦合劑的紙,神色中的憐憫一閃而過,“孩子的情況還好,但先前有過流產征兆,得繼續好好養著。”

殷恰不說話,只是輕輕擦拭自己的肚子。

他不在乎,也沒什麽可在乎。

“殷素先生離開前囑咐我不要將您懷孕的事告知出去。”

“嗯。”

殷恰輕輕點頭,聽見哥哥的名字時心裏還是波動了一下。

齒間陷入嘴唇的那一絲疼痛將麻木擊碎,他還活著,他得活著……至少,還有事沒做完。

送醫生走到門口,房門被帶上的那一刻殷恰擡手擋了擋,留下一條不嚴的小縫。

“那個警察你處理好了嗎?”

“我有安排。”

果然是周愷源。

殷恰悄悄貼門走近,握著門把的手不知不覺掐入掌心。

“殷素和殷恰是試管出來的孩子。”

“和我說這些做什麽?”

聽見哥哥的名字,殷恰忍不住推開門,光腳往樓梯旁走去。

“我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

輕飄飄的話讓殷儒平抿緊雙唇,仿佛在極力隱忍著什麽。

是,還什麽都沒發生,就被他親手掐斷了,還是以最殘忍的方式。

“這些年我一直過得很不安。”

“你卷錢跑得倒是瀟灑。”嘴角揚起一抹冷嘲的笑,周愷源抿了口酒,神色冰冷下來,“當初知道我位置的只有你,我接了電話,等來的卻是警察。”

三十多年前那個透著堅韌的眼神,讓他不顧勸阻地沖回大本營救下他。少年楚楚可憐的樣子像是流浪小狗找到了主人,他卻沒想到後面藏著一條蛇。

農夫與蛇,‘農夫’換來的是在監獄蹲了十年……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

蜷曲的手指有些不耐煩地點著玻璃杯,周愷源眉心緊蹙,將杯裏紅酒一飲而盡。

陳年往事了,說不在乎是假,只是他現在有了更在意的——

他是來談生意。

微擡的目光落到身後,殷恰嚇得往臺階下摔了一步,很快引來另一人的註目。

殷儒平顯然沒註意到身後的動靜,回頭時驚訝了一下。

“哦,小恰啊。”

“父親……”

殷恰一步步下樓,腳步慢得像註了鉛,走到茶幾旁時,已經惹來殷儒平不悅的目光。

“過來。”他把殷恰招呼過去,見他有些抗拒的樣子不滿地皺了皺眉,將人往中間拽了一把,“這位是爸爸的老朋友了,你應該叫周叔叔的。”

玩味的目光凝視地打量著他,周愷源托著空酒杯,動作細微地朝他敬了一下。

“周……周叔叔……”

臉頰燙得嚇人,男人的視線仿佛一團火焰炙烤著他,殷恰慌忙垂下頭,下意識在睡衣交領抓了一下。

“小朋友這麽大啦?”周愷源輕輕笑了笑,隨意地放下酒杯。

垂落下來的手被順勢牽住,驟然向前一拉,使他往男人身前邁了一步。

“弟弟是嗎?”

拇指在看不見的地方摩挲,殷恰瞪大了眼,渾身克制地一顫,咬牙抽回手,卻發現掙脫不開半分。

“是……”

指尖掃過腕線,男人牽著他的手,輕輕笑了笑,“你出生的時候我還送過禮物呢,一副鎏金手鐲。”

目光轉投向殷儒平,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是,他小時候還戴過的。”

粗糙的指腹驟不及防地陷入掌心,難令人察覺地畫著圈碾按,男人望向他歪頭一笑,如沐春風的笑容讓他都差點信了對面是一位慈愛而儒雅的長輩。

“嗯,謝、謝謝周叔叔。”

從小就帶他去社交場,多大了還是一副不會說話的樣子……

殷素本該是一枚好棋子,倒可惜了。

殷儒平不耐煩地掃了他一眼,催促道,“去洗點水果給你周叔叔吃。”

“是,父親。”

像是得到了赦免金牌,殷恰手一甩,頭也不回地往廚房跑去。

移門被“砰”的一聲推向墻面,他靠在門上,兩條腿無力地蹲下,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

周愷源回來了……

水流沖刷不掉手心的滾燙,像沾了那個人的溫度就再也洗不掉。

高壓水柱淋散註意力,白皙的手上濺起水花,沒讓他察覺到更大的一雙手正纏繞上腰間……

“啊!”

手中的葡萄滾落,巨大的壓力緊貼後背而來,將他死死壓在水池前。

“寶貝,你走得倒是很瀟灑啊……”

熟悉的觸感緊貼絲綢面料順小臂滑下,兀然抓住水花中的手。

炙熱的氣息噴在頸側,男人深嗅了下,絲絲椰香像是夢境中的味道,原來只是見到他這個人,就能勾起所有感官的回憶……

小腹驟然一縮,周愷源勾唇淺淺一笑,將懷裏人抱得更緊了,“走這麽瀟灑,我肩膀還留著你小情人打出的洞呢。”

“周愷源!”

腰側的手游移到屁股上揉了一把,下巴貼上脖頸,粗糙的胡茬用力又胡亂地在下頜刮蹭,殷恰扭開頭,被粗暴地掐住臉頰掰了回來。

“當初他朝我開槍的時候,你可沒這麽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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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有寶貝好奇,Kev官方年齡52歲哦。(大佬出生覆雜,真實年齡未知。

其餘:恰恰和哥哥23,顧沈飛28,刑安25,全員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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