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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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吻落在臉頰,克制又疏離。

沈默給了他回答,枕邊的手指不易察覺地掐出一個凹陷,殷素臉上卻強擠出一個笑,“你自己說的,我至少永遠是哥哥,賴不掉。”

“哥,你知道……”

“你說過了,我都知道。”殷素含笑地望他,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淚痕,“不哭了,沒事。”

殷恰鼻尖粉粉的,眼睛也紅得像只小兔子,正想開口,腦門上就傳來“嘣”的一聲脆響,額頭登時紅了一塊。

“啊!”殷恰發出一聲慘叫,氣鼓鼓地看著面前的人,剛湧上來的情緒瞬間被打散了。

“殷素!你彈我幹嘛?!”

“現在真的是哥哥了,相信了吧?”

殷恰捂著額頭一楞,破涕而笑,“嗯!夫妻還會離婚呢!”

吃過藥後殷恰就睡過去了,殷素將他摟在懷裏,一邊揉著他的手,和小時候生病了照顧他一樣。

“我們做了夫妻也不會離婚,傻子……”

低沈的聲音悄悄吹在耳畔,又是偷來的一個吻,輕輕的吸吮聲在耳垂上化開,懷裏的人扭了扭,又被殷素圈緊了。

至少現在的吻,不再像從前那樣見不得光,殷恰是愛他的,這就夠了。

留了一天一夜的胡茬有些紮臉,沈睡中的人推了推禁錮他的手,又推不開地垂下。

殷素輕輕笑了笑,側頭在殷恰臉頰落下一吻,輕柔的聲音帶著不可違抗的執拗,“我沒放手,說了只是休息一下,別想逃……”

微弱的光線從窗簾下透過,殷素幾乎一夜沒合眼,只是靜靜地守著他。

床上的人依舊睡得安穩,殷素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殷恰壓在身下的手,沒驚動他一點。

“繼續睡吧。”

一個吻落在額頭,殷素舒了口氣,握了握酸麻的手。

整整一天了,那個人也該到了。

斑駁的樹影灑落在餐桌上,指節分明的手指幾乎要嵌進實木,陰影中的男人沈著臉,眼神深邃得像一汪不見底的潭水。

“所以就在我走的那一天——”

空氣仿佛靜止了,刑安垂下眼簾,沒人能看見睫毛後的波動。

所以就在他走的那一天,殷儒平回到了紐約;就在他走的那一天,那個挽留他都沒能將他留下的人,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從自己家裏被搶走。

他從未下過這麽大決心只為離開一個人,結局倒只落得一場空。

“他還好嗎?”

殷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檢視著什麽。

“我交代你的,你沒做到。”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你答應我的,你也沒做到。”

唇角劃出一道譏諷的笑,刑安冷哼一聲,推了推面前的空酒杯,“現在殷儒平就在這裏,你覺得我憑什麽要幫你?”

透澈的液體撞進玻璃杯,濺起酒紅的水花。殷素緊抿著唇,托著酒瓶的手不住地顫抖,終於在瓶底砸向餐桌時呼出一口氣。

他沒有籌碼了。

“刑安,我在懇求你。”

視線落到殷素打顫的指尖,刑安伸手勾了勾,聽見對方細不可聞地倒抽了一口氣。

“手好不了了嗎?”

“新傷。”殷素皺了皺眉,抽回手的同時瞪了刑安一眼。

刑安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仰靠上椅背,打量殷素的目光變得有趣起來。

“你和殷恰呢?自己幹嘛不帶他走?分手了?”

他打趣地問,沒想到對面的神情卻陰沈下來。

殷素瞟了他一眼,沒說話。

刑安一楞,隨即歪著腦袋低笑了幾聲,像拙劣的掩飾,“真分手啦?你舍得?”

“想通了。”殷素舉起酒杯,淺淺抿了口,“他和我在一起負擔太重,讓他離開會兒也好。”

紅酒在杯中搖曳,殷素凝望著酒杯,又自言自語地輕聲說:“既然還保證不了,就別讓他期待了。”

刑安註視著他,臉上露出一個了然的笑。

他能認清就好。

殷儒平能在當年從巴西毒窩裏逃出來,不簡單。

空中的酒杯難以察覺地朝對面敬了一下,刑安仰起頭,把杯裏最後一點紅酒飲盡。

“那我能追他了?”

醇綿的酒灌下去也燒胃,片刻便熏紅了臉頰,刑安半開玩笑半認真,甚至自己也分不清。

殷素擡起頭,微微揚起的眼角下,是一抹淡而不厭的笑,“追得到你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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