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霜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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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

耳機裏傳來一陣忙音,周愷源笑著摘下,拋回阿黎手中。

“殷素身邊這個新人倒是個刺頭,聽說以前是警察?”

“是,還是緝毒隊的。”阿黎站在他身旁,剛吐出個氣音就閉了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周愷源不耐煩地掃了他一眼,“有話說話。”

“他妹妹是在雷森酒店那場大火中去世的……”

“那他不去找顧沈飛,倒是找殷素?”

周愷源手肘撐膝,闔上眼眸,忽然發出一聲冷笑,“還是小瞧他了。”

“Kev,您意思是……”

鋥亮的皮鞋晃過一道光,阿黎皺了皺眉,再睜眼時周愷源正翹著腿,飽含深意地含笑看他。

脊背刺過一道寒意,阿黎被難測的目光打量得頭皮發麻。

“阿黎,你的眼睛還不夠亮。”

竹筒裏的茶葉被從容地劃入壺中,沙發邊的人卻霎那被嚇得臉色煞白,慌亂地跪倒在他腿邊垂下頭。

“老大,您懲罰我吧。”

“你這麽慌做什麽,起來。”

阿黎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一言不發的立在他身旁,汗涔涔又沒有血色的樣子仿佛在受什麽苦刑。

“你以為殷儒平是怎麽掌握證據的?”

冒著白煙的沸水灌入壺中,又從茶壺口被倒出,周愷源這才緩緩開口:

“他們家就算缺錢,也不至於把雷森燒得那麽透,”又一壺水被澆入其中,他擡眸掃了阿黎一眼,“那是殷儒平派人添了把火。”

話說到這兒,阿黎要是還沒聽懂也不必呆在他身邊了。周愷源淺淺抿了口茶。

阿黎這才回過神來,所以周愷源說的小瞧他了,意思是……

“您是說這件事也被那警察查出來了?”

周愷源瞥了他一眼,阿黎這才沈下心,知道自己說對了。

“那殷素是不知道他妹妹……”

“你都查出來了,殷素能不知道嗎?”周愷源說著遞給他一杯茶,“嘗嘗。”

阿黎小心地抿了口,露出一個僵硬的笑。

“那他大概是有自信可以單純利用他吧。”

“是,他大概就這麽覺得。”

就像他也覺得錯過了那麽好的機會還能殺了自己。

周愷源勾唇一笑,接過茶杯,“殷儒平……教得不好。”

一個心太傲,另一個嘛……他都不能想象這小孩是從他們這種家族出來的。

也不知是爹不管還是哥哥太寵了。周愷源又想起耳機裏的聲音,大約是後者成分居多吧。

周愷源看著手中的茶杯,忽然戲謔一笑,“殷素,你是不是還得感謝我呀?”

阿黎心裏一驚,他跟著Kev做過很多事,殺過很多人,但他從未在他臉上見過如此怪異的微笑。像是猛獸不想將獵物一擊斃命,而是只想展開一場由他掌控的游戲。

“他和顧沈飛婚禮是什麽時候?”

“五天後。”

周愷源了然地點了點頭,“再等等。”

金色的香檳冒著氣泡在酒杯中搖曳,房門“滴”地被刷開,男人略略一舉杯,漆黑的夜色沒有一點回應。

“怎麽過來的?”

“窗戶還沒修好……”

殷恰窘迫地站在門口,烏黑的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的。原來自己可以在他面前這麽無措……

“總是不知道穿衣服……”顧沈飛無奈道,隨手調高房間溫度,“進來吧。”

“是你找我。”

突兀的話似乎能幫他找回一點擡頭的勇氣,那次過後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顏面再來見他。

“坐吧。”

溫熱的指腹觸上他手腕,殷恰下意識抽手,卻被緊緊握住拽到男人身邊。

“小恰,和我回去好不好?”

腕上的手還是緊緊扣著他,沒有一點要放松的痕跡。殷恰搖了搖頭。

“你以前不是很想嗎?”意料之中,但顧沈飛還是洋裝不解地望向他,“禮服他們已經改好了,你很喜歡的是不是?”

殷恰緊咬著唇,指甲一點點摳進掌心的肉裏,還是堅決地搖頭。

他不想了,他不想面對他。一切在他踏上這片土地後都變了,他是會和自己哥哥亂倫的人,他寧可一輩子再也不見他。

顧沈飛眉心閃過一絲不耐,拿起酒杯仰頭灌了一口。

“小恰,我們馬上要領的證是真的,我們的婚姻關系是真的。”顧沈飛牽起他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只要你想……”

殷恰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忽然甩開手,咬著牙連聲音都在顫抖,“你可以不愛我,顧沈飛。但你……不能騙我。”

那張結婚證也不會是真的,上面依舊會是殷素的名字。

曾經的他對他,至少還有尊重,至少把他當成平等的人……

殷恰自嘲地擠出一個苦笑。又一個,又一個人把他當成工具,在他身上騙感情,耍手段……明明是誰都好,只是不能是他。

“不是為了家族你會和我結婚嗎?如果不是以為殷素死了,你想過我嗎?!”

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他紅了眼眶,幾乎咆哮地朝顧沈飛大吼,卻在下一秒被堵住了唇。

“唔!”

男人寬碩的身軀將他撲壓在沙發上,粗糙的舌不容置疑地破開牙關,攪弄著他的唇舌。

“都是真的小恰,我們、唔……我們結婚好不好?”

溫柔的話語黏膩地在舌尖纏繞,殷恰卻只覺得惡心。

虛偽。假的,都是假的!

“你……唔……滾!”

殷恰心裏一橫,用力在他舌上咬了一口,血腥味瞬間彌漫在口腔。

喉間溢出一聲哼笑,顧沈飛手指蹭過舌尖,望著鮮紅的血跡冷冷勾了勾嘴角。

“沈飛……”

看到那一抹紅色,殷恰心還是軟了下來。他正想幫顧沈飛檢查傷口就對上了他陰冷的目光,冰涼得仿佛周遭都結了霜。

“啊——!”

還未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驚呼,他就被捉住手腕按過頭頂,撲倒在沙發上。尖利的牙齒刺破肌膚,這一口直接咬在頸側,疼得他幾乎要哭出聲來。

男人的膝蓋狠狠抵住他亂動的腿,皮帶扣被“哢噠”一聲解開。

“以前可是你說的,要做夫妻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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