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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過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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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過場

白七墨揣著小本回去繼續琢磨,涯關上門,感嘆了句“老白真可憐”。另兩人沈默不語,湯川又回去搗鼓電腦了。夏念則在心裏默數,算上陳子和,與組織有關的人有5人之多,參加法會的不過15人,這就去了三分之一。

“餵,你說這清虛大師是不是組織裏的人?”夏念問湯川,他可沒忘記陳子和說邀請函是方院長給的。

湯川頭也沒擡,“9區你更熟悉才是,這名字我沒印象,可能有其他代號,明天見到真人就知道了。”說話的同時,絲毫沒有影響到操作,他修長的手指快速地在觸摸屏上躍動,鍵入一串串指令。

這話挺有道理,要說熟,夏念在9區混了6年,人員方面肯定比湯川熟。

湯川突然招呼兩人,“過來看看這個。”夏念和涯湊過去,10寸的屏幕顯得有點小。一張表格把屏幕鋪得滿滿當當。“根據這些人入住時留下的信息查到的,不排除有人用假身份。”湯川道。

夏念掃了幾眼,這比白七墨自制的可詳盡多了。

“看這個。”湯川指著其中一人。

一張小照片,看樣子是身份證上的那種,一個胖胖的中年人咧嘴露出一口黃牙。夏念看下去,這人名叫馬建國,1951年生人,做煤礦生意,2000年被查出得了肺癌。之後,2001年妻子突發心臟病不治而亡,2003年大女兒生意失敗跳樓自殺,2006年小女兒一家車禍身亡,2010年比他小20多歲的第二任妻子遭遇綁架後被撕票……

“這人……家人都死光了?”越往下看,夏念越訝然。先是自己得絕癥,然後家裏人一個接一個過世,這人得多不幸啊。再一看最前面的房間號,“805……”

“是老白說的那個。”涯道。

“家人不是猝死就是意外。”湯川點出問題所在。

“真麻煩啊!”夏念撓頭,老白歪打正著盯上這麽個人。他把平板電腦推到涯面前,自己甩手躺回床上,“涯,你明天和老白一起去。”

“你們呢?”涯擡頭問。

“我們有辦法。”夏念很篤定,不是說每個人都能帶位同伴嗎?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夏念三人在約好的時間到餐廳時,白七墨已經先到一步,與唐天以及804的小悅一桌,不知他說了什麽,那姑娘被逗得咯咯直笑。餐廳大部分是四人小桌,看這情況,三人打過招呼後只能另開一桌。

“老白假戲真做啊,和別人女朋友聊這麽歡,姓唐那小子臉色挺難看。”夏念邊看菜單邊低聲對湯川說。

湯川也假裝翻菜單,嘴唇幾乎不動嘲諷,“你是傻呢,還是遲鈍呢,還是缺心眼呢?”

夏念放下菜單,斜視某人。意思可以理解為:一大早就想吵架嗎?

“你把關系弄反了。”湯川合上菜單,擡手示意服務生過來點餐。

陳家兄弟路過,夏念顧不上研究正反關系問題,連忙把人攔下,直截了當說明意圖——需要混進法會。每人只能帶一名同伴,陳子睦堅決反對這要求,這是他跟來的意義嘛!但陳子和挺樂意幫這個忙,而且帶個半殘的弟弟去,陳子和自己還得分心照看,誰擔心誰還說不準呢。於是在兩方的鎮壓下,陳小弟毫無意外被刷下。

解決完一個,剩下一個名額就好辦了,跟著琉璃或者紅葉都可以。

***

說是12點集合,但實際上眾人10點就被召集。

酒店大廳內,一名三十來歲、身著職業裝的女人正在核對身份,並清點人數。女人高顴骨,小眼睛,不茍言笑,就外在而言,不是當助手的合適人選。

夏念一圈看下來,涯跟在白七墨身邊,周圍圍了一堆女人,其中包括小悅姑娘。兩名中年大叔在聊天。一個操著生硬中文的男人在詢問清虛大師的助手。一名老外拿了本雜志埋頭翻閱,看那書和臉的距離,這人絕對是高度近視,白人老外身邊跟著個男翻譯,也是一副書呆子模樣。

語言都不通還來參加法會,夏念覺得這人也是個奇葩。

湯川最後決定和琉璃一起。經過側寫分析,湯川得出結論:和琉璃一起遭遇突發事件後自己被扔下的幾率為30%,和紅葉一起的幾率為25%,但紅葉主動挑事的幾率為70%以上。①

夏念再次環視,伊斯蒂喬亞和萊茵,還有805的住客都沒有到場。

又等了幾分鐘,十五名參加法會的“信徒”終於到齊。805的住客如白七墨所說是個幹瘦老頭,左腿膝蓋以下被截肢,左手似乎也有殘疾,獨自一人推著輪椅過來。那張臉和湯川查到的照片幾乎判若兩人。考慮到老人坐在輪椅上出行不便,女助手打電話叫來一名幫手,單獨推老人離開。

女助手帶著一行人排著隊離開酒店。三十來人走在一起就像個小旅行團。但幾乎每天都有旅行團來此,所以沒引起什麽圍觀。穿過酒店側面的小樹林,轉彎,上了一條游覽線路,漸漸遠離住宿區。

夏念回頭,距離那幾棟小別墅已經很遠,原本他、湯川,包括涯一致認為那清虛大師住在山上的某棟別墅裏。但現在看來,似乎又不是。夏念略收回目光,就見伊斯蒂喬亞陰沈著臉走在最後,萊茵一身騷包打扮走在他旁邊,不過至少沒穿女裝。

“你這人煩不煩,說這種話小心遭報應!”

“就是,心不誠來做什麽?”

前面似乎發生口角,夏念問陳子和,“怎麽回事?”

“那個人是記者,好像是來揭秘迷信的,昨天也采訪過我對清虛大師的看法。”陳子和說。

走近一些,夏念才看到被幾名中年婦女圍攻的日本記者,正一邊鞠躬道歉一邊抹汗。這算個小插曲,女助手勸開幾人後又繼續上路了。

天氣預報說有強臺風來襲,事實上風力和昨天差不多,天空略有些陰沈而已。走了一段路後,前方的路牌上寫著兩個大大的溫泉。溫泉也算是穆山的一項特色,很快有工作人員上前接待。男女分開後各自有工作人員帶路。15名男賓分兩口泉,夏念、陳子和悲催地和伊斯蒂喬亞二人,兩大叔,日本記者分到一起。

和那兩位做生意的大叔閑扯了幾句,夏念總算明白,參加個法會也不是這麽簡單的,這個清虛大師的規矩挺多,首先法會前半個月必須吃素,進入法會現場前需要凈身,進入壇城要禁語……

泡了十幾分鐘,夏念接收到萊茵拋來的眼色,便裹了浴巾回到更衣室。更衣室裏,湯川唯已經穿戴整齊。夏念一想,某人有潔癖,要他和別人一起泡溫泉確實挺困難。

萊茵推門而入,見到湯川,略有猶豫。

“自己人。”夏念道。

“哦,太好了!”萊茵松口氣,頗有點迷途羔羊找到組織的欣慰,“我快受不了了!”

等萊茵換好衣服,三人到隔壁的小休息室。這一片區域似乎被女助手包場,沒見到其他人。

“我沒辦法和布拉卡合作,他的脾氣太糟糕了!”萊茵抱怨道,“他到上海第一天就要訂機票離開,像瘋了一樣,我的天,沒有護照,後勤部補辦卡至少要三天……”萊茵大概被精神折磨得不輕,說話語無倫次。

“發生什麽事了嗎?”夏念小心詢問。

“那天從機場離開後,我們攔了一輛計程車……”萊茵敘述起這兩天的悲催史。

那天他們上了一輛計程車,一路直接開到穆山山腳,下車時車費居然高達一千多人民幣,兩人又不傻,匯率一換算,路程、單價一算,明顯不是這個價錢,伊斯蒂喬亞很生氣,但兩老外能怎樣?萊茵想著息事寧人,於是付錢下車。這是悲劇的開始,下車沒走幾步,一臟兮兮小孩來乞討,伊斯蒂喬亞不耐煩,小孩纏著不放,眼看伊斯蒂喬亞要把小孩扔出去,萊茵給了一百人民幣把人打發。有路人提醒他們檢查一下隨身物品,據說附近有一個扒竊團夥出沒,動手的都是那樣的小孩。伊斯蒂喬亞一摸口袋才發現錢包沒了,褲子邊緣還被割破了一道口子。伊斯蒂喬亞氣得說不出話,轉身就要走。萊茵費了蕃力氣把他拉住。原本準備到酒店後報警,結果等兩人到酒店,在前臺登記時,伊斯蒂喬亞發現自己的包拉鏈大開,裏面放一起的護照和組織通行證不翼而飛。不可思議的是,錢包被偷之後兩人檢查過,那時東西還在,之後一路只用了十幾分鐘,並且有了戒心的兩人沒發現任何人接近他們……

“中國小偷太厲害!”萊茵感慨,“布拉卡也太倒黴了!”

這經歷確實悲催,夏念有點心虛,自己這麽詛咒伊斯蒂喬亞倒黴來著。不過好消息是紅葉和自己似乎沒被懷疑。

伊斯蒂喬亞此行的目的與陳子和一樣,聽說這位清虛大師有治療精神方面疑難雜癥的秘方,但具體怎麽回事萊茵也不知情,他也是臨時改了任務陪同而來。

這時陸續有人洗完出來,當先是陳子和與那近視老外,萊茵見狀離開。

“純粹是來抱怨的啊……”夏念看萊茵的背影挺無語,那貨瞬間變臉找女人去了,騷包得不行。

“所以把他賣了是個不錯的主意。”湯川道。

“某人,既然你和萊茵不認識,你怎麽認出來的?”夏念問。

湯川指指自己腦袋,“看過資料,照片上也是這張臉。”

涯和白七墨不久後也換好衣服出來,但休息室人已經挺多,幾人也不方便說什麽。又過了近半小時一行人再次集合完畢,由女助手帶領著離開。原路返回,到穆山大酒店後,上橋過河,繼續往山上走一段,幾棟小別墅就在眼前。

女助手在其中一棟別墅前停下腳步,夏念瞇起眼,繞了一圈,還是到了這兒。幸虧這是臺風天夠涼爽,不然這一圈走下來都得有人中暑。

註:①、側寫:profile,也譯為剖繪。根據人的行為方式推斷出心理狀態,從而進一步分析出性格,生活環境,職業,成長背景等,再根據得出的結論可以推測出此人可能產生的行為。

作者有話要說: 追了近一年的文完結,我昨天看完後,突然有種碼字不能的無力感,相愛相殺什麽的太討厭了!

然後,我這周打算日更的計劃又破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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