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連番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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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墨離開不久,夏念突然接到藍鳥的電話,告知他這次行動緊急暫停,有事再聯系。夏念以為是伊斯蒂喬亞有新突破,沒太在意這事。

七月是這個城市最炎熱的時候,能窩在家吹冷氣最好不過啊。

再說白七墨,回到1401的臨時小窩,兩個月沒人打掃,家具都蒙上一層淺灰,他安置完堆堆便開始打掃衛生。

下午白母來的時候,敲開門一眼就瞧見寶貝兒子圍著圍裙、拿著抹布的家庭主夫狀。

“就你一個人?”白母狐疑問,顧不上心疼兒子,眼神在屋子裏搜索。

“啊?”白七墨一想,答道,“算上堆堆的話,應該是兩個。”

白母橫了他一眼,進屋,逐個房間搜索。白母年過五十,身材略有發福,但皮膚依然保養得很好,衣著穿戴高雅得體,看得出是自小便過著優越生活的那一類人。白母整個屋轉完,一無所獲。她不死心,又上閣樓。有豪華別墅不住,有現成的飯不吃,非要搬出來自己住,自己打掃,自己做飯。白母早覺得這不對勁,家裏人又沒矛盾。事有反常即為妖。可惜白母每次突擊檢查都沒找出任何貓膩,這次也不例外。除了白七墨和團成一個大毛球打瞌睡的狗狗,白母就沒見第三個活物,這屋裏連第二個人的生活用品都沒有。

“媽,你找什麽呢?”白七墨在客廳問。

白母從閣樓下來,恢覆平日的貴婦氣場,對白七墨道:“兒子啊,你爸媽都是開明人,你要有了女朋友就帶來讓我們看看,只要人好,我們不在乎家世的……”

白七墨急忙打暫停手勢,“說了沒有了,我出來只是為了方便工作。”

“在家就不能工作了?我看你爸不是照樣工作……”白母不悅,開始照常念叨,“自己做飯洗衣服,怎麽比得上家裏方便,你看你這兒,空調都不制冷了,這麽熱的天……”

白母念叨完,又心疼起兒子,一個電話打給樓下司機,司機不一會兒就一手一個行李箱上來了。除了白七墨落下的衣服,還有一個箱子裝滿了吃的用的。

又過了會兒,修空調的師傅也到了。

夏念透過貓眼看對面這陣仗,自覺地拿出兩碗方便面,和涯一人一碗泡泡吃了。

接下來兩天持續高溫,超過四十度的酷暑來襲,夏念過著晚睡晚起宅男生活,涯傍晚偶爾會和白七墨一起去遛狗,順便采購食物,以免某人餓死。

這種混吃等死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星期。這天,夏念手機響了,夏念一楞,響的是手機,不是通訊器。知道他這手機號的一只手就能數完。夏念看來電,是個陌生號。

“餵?”夏念接起。

“方便說話嗎?”

“什麽事啊?”夏念聽出這聲音分明是湯川唯那貨,語氣也就隨便了些。

“總部和你聯系過嗎?”

“沒,什麽事?”

“聽好了,我只有兩分鐘時間。”湯川加快語速,“8天前,總部在對內部資料進行每月一次大核查時發現訪問數據異常,進而查出有黑客入侵跡象,對方試圖訪問執行者信息數據庫,手段相當高明,只能查到對方最初是在德國入網。由於對方訪問時擁有內部識別碼,目前不排除有內鬼,情報部方面藍鳥已經被停職接受調查,我這邊通訊也受到監控。”

“不會吧?”夏念被這重磅消息嚇一跳。

“對方連續3次攻擊目標都是亞洲區執行者信息數據庫,攻擊者為求隱蔽,力度不大,這才被安全系統勉強攔截,呵,因此總部那群白癡以為不說出來就沒事了,你自己小心吧,別用通訊器,就這樣。”湯川匆忙掛斷,這家夥這種時候也不忘鄙視別人一下。

夏念清楚,信息數據庫裏重要的不是執行者資料,而是每個人的全球定位。8天前的事現在才聯系上,湯川的情況肯定不像他說的受監控那麽簡單。夏念登錄組織論壇,居然提示系統升級。夏念聯系老蒼甲,同樣失敗。夏念開門,找白七墨,找白七墨不是目的,目的是通過他找他代導人戈爺。夏念按了半天門鈴,卻沒人開門。

“給我集體玩失蹤啊!”夏念怒。

“汪!”堆堆一臉欠抽樣湊上來,果斷被某人踢開,雪白的毛上留下個大腳印。

“老白昨天開始上班。”涯路過提醒。

夏念努力回憶日期,好像今天是星期二來著,下午三點半,正常上班族都不可能在家。閑來無事,夏念把目光移到堆堆身上……

“嗷……”

白七墨五點半準時到家時,電梯門一打開,便看見自家大狗被拗成招財貓的造型,固定捆綁在狗窩前。堆堆見到主人,頓時賣力掙紮。

“夏念!”白七墨怒吼。這氣勢,把跟在他身後的人嚇了一跳。

1402的門打開,夏念探出腦袋,“回來了啊。咦?有客人?”夏念看到白七墨帶了個陌生人回來,也就不方便提及戈爺的事。陌生人是個二十左右的男青年,皮膚白皙,薄嘴唇緊抿,焦慮的表情下是骨子裏的驕傲。這位對眼前這場鬧劇似有不滿,眉頭微蹙,正斜眼打量夏念。

“你又虐待堆堆!”白七墨指自家大狗。

“挺有喜感的啊。”

這造型確實很有喜感,但是……

“咦?我說這位小弟,我看你印堂發黑,雙眼充血,雖無遠慮,必有近憂,最近幾天出門小心點啊。”夏念一臉正經對陌生青年道,內心吐槽:這小破孩看人那眼神是怎麽回事啊?

“不,不會吧?”白七墨驚,一時說話都結巴了,也不急著控訴虐狗事件,好像這倒黴的會是他。

相比之下,陌生青年反而淡定多了,稍一楞神,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驚恐,不是鄙視,而是……驚喜?

陌生青年回頭問白七墨:“這位是……”

“呃……他,他是……”白七墨找不到合適詞匯介紹。

陌生青年想來只是象征性詢問一句,白七墨支支吾吾的時候,他已經抓住夏念的胳膊,力氣還不小,問道:“你也覺得我這幾天會發生意外嗎?能說詳細點嗎?”

夏念長這麽大這是頭一次遇到被觸黴頭還這麽高興的,又把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莫非是自己看走眼了,剛才那眼神不是鄙視,這位其實只是老白同志路上撿到的精神病患者吧?

“白警官。”青年回頭又對白七墨吼,“請你相信我,我這幾天真的會發生意外!我哥預測的都很準,你們警察為什麽就是不相信呢?要不是你們警察無作為,一年前我哥也不會死!”

青年情緒激動,白七墨回過神來,安撫道:“小陳你聽我說,我知道你大哥的事對你影響很大,但這世界上不可能有未蔔先知這種事。你別著急,我們剛才不是說好了嗎?你先在我這邊住幾天。”白七墨把青年拽著夏念的手拉回,補充道,“還有,你別搭理這人……哎喲!”

夏念在白七墨胳膊上狠掐了一把,聽到驚呼後放開,喃喃道:“先知……真的……不會吧?”又一個說話語無倫次的出現。

***

陳子睦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烏雲密布的午後,7月19日,他17歲生日的前一天。

那天,早上開始就天氣很糟,電視、廣播不斷刷新臺風預警級別。

陳子睦在書房做功課,一道數學題已經耗了他大半小時,即將進入高三的他,成績並不拔尖。不像他哥哥陳子和,去年被保送入本市、同時也是全國最好的大學之一。兩兄弟相差兩歲,從小到大都很親。比起爸媽的話,陳子睦更願意聽哥哥陳子和的。

房門被敲響,陳子睦收斂起沮喪表情,擡頭道:“進來。”即使不是天才,陳子睦依然是個驕傲的小孩,不喜歡旁人看到自己的弱點。

陳子和進房間,手裏端著餐盤,飯菜的香味瞬間占滿了整個書房。

“哥,你回來啦!”陳子睦看到進來的是自己哥哥,緊繃的臉露出笑意。

“是啊,剛社團活動回來。一回來就聽說你還沒吃午飯。”陳子和把餐盤往前推了推。

“我不餓。”陳子睦搖頭,抱怨,“說了別把飯端進書房,等下一股怪味道。”

陳子和笑笑,沒在意弟弟這類似撒嬌的埋怨。

“哥,你幫我看看這題。”陳子睦瞅著那數學題,終於還是找了外援。不出五分鐘,陳子睦茅塞頓開,“哈,原來這麽簡單啊!”他一邊奮筆疾書,一邊不無羨慕說道,“哥,你要是能替我去考試就好了,或者你幫我算算明年會出什麽題目也行啊。”

陳子和從小就被大人們誇讚是個有靈性的孩子,不僅聰明,還很懂事。但只有陳子睦知道,也只有陳子睦相信,他的哥哥真的擁有超能力。

預見未來的能力。

陳子和沒有接話,而是看向窗外。天空烏雲密布,風雨欲來。

“明天刮臺風,我還是現在去把蛋糕買回來吧……”陳子和低聲說著,似乎在猶豫。

7月20號是陳子睦的生日。本來生日當天去買也來得及,現做的肯定比冰過的好吃,但是看天氣,明天估計不太方便出門。

“明天再說吧。”陳子睦解完題,也看天,“快下雨了,明天讓王叔開車去吧。說起來,爸媽今天一大早就讓王叔開車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算了,我現在去吧!只是放到明天味道可能不太好。”

“那我們晚上就吃掉!”陳子睦舉手提議。

“饞鬼!”陳子和笑罵一句,便往門口走。

“哥,把飯端走!”陳子睦把人叫住。

陳子和無奈,只能回來又把飯端出去。

“早點回來啊,我等你一起吃晚飯。”陳子睦仰頭道。

“好。”陳子和拖長了音,表達自己的無奈。哥哥遷就照顧弟弟,這在陳家似乎是天經地義的。

陳子睦沒有超能力,他只是個有點自傲的小孩,所以他怎麽也想不到,這是陳子和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只有這簡單的一個字。

那天晚上,陳子睦沒有吃晚飯,饑餓帶來的胃部灼痛令他更加坐立不安。風雨如期而至,陳子和卻沒有回來。

陳家當夜報了警,但由於天氣惡劣、失去聯系時間太短,警察沒有立案。

半個月後,陳子和的車在鄰省一條僻靜小路邊被找到。陳子睦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這輛車,經歷怎樣的風雨,怎樣的劫難,這車破舊得像是從幾十年前駛來。車窗被人為打破,駕駛座、副駕駛、車後座都有幹涸的血跡,車後座還有一個發黴的蛋糕盒,DNA檢驗報告證明,那血屬於陳子和……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頭看了下,感覺情節發展太慢,難怪收藏和花花都麽有TAT,但這文爛到0評論還是出乎我的意料,唉,接下來努力加快節奏啦!各位就給點收藏和花花嘛!【打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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