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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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在天臺的欄桿上看遠方,這麽晚了,家家戶戶也都熄了燈。即使沒了地上的燈光,在光汙染這麽嚴重的現在,天上的星光對於我們這種住在都市裏的人而言也是極少看見的奢侈品。其實首爾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麽漂亮,只有市中心的幾棟建築物才高聳入雲,其他地方的樓房頂多也就5、6層。並且它們大多數是由三星集團和LG修築的,所以風格單一古板。

人是不是都喜新厭舊?以前汲汲追求的東西,但真到了你手中,你反而發現它這兒不好那兒不好,然後,你厭倦了,也就想把它拋棄了。

“嗤,你幹嘛?”我氣呼呼地喝問把冰啤酒貼在我臉頰的瑉豪。

“別動!”他不顧我的掙紮依舊死死地把灌裝啤酒貼過來,“忍著點,我知道很冷。但你不想明天早上去SBS的時候頂著一張有五個拇指印並且微腫的臉吧。”

我只好由著他去了,但嘴上還是不饒人,“你們都變著法兒虐待我。”

“還在生溫流哥的氣嗎?”

“沒有了。我知道他說的話有道理,也知道他這麽做是為了我好。”

“可你還是不會和kris分手嗎?”

“嗯。”我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麽。討厭別人對我的感情用疑問句,因為疑問著疑問著,我的感情真的也就成疑問了。好不容易才堅定下來的信心。

瑉豪看我情緒不高,就換了一個話題,“去美國好玩嗎?”

我點點頭。

“好久沒看到伯母和伯父了,我記得還是上次在中國開演唱會的時候,他們飛到後臺來看過我們。”

“是啊,小時候恨不得整天黏在我媽身邊,可自從進了S.M公司,我一年和她見面的次數用一只手都數的出來。”媽媽也抱怨過這個問題,哪個父母在年老的時候不希望有子女在膝下承歡呢?“你爸媽呢?他們都在首爾,我也沒見你和他們經常碰面。”

“太忙了啊。”瑉豪一口喝掉剩下的啤酒,把罐子捏癟仍到一旁的垃圾桶裏。

“我爸媽都見過kris了。”我冷不丁地冒出這句話,希望不要把瑉豪嚇到。

“哦,原來真是這樣,媒體有時候傳的緋聞也可能就是真相。我只是沒想到你們如此大膽,伯父伯母怎麽說?”

我也把啤酒喝光了,準備打開另一罐,“他們還能怎麽說?你知道他們一直都很溺愛我的,我媽還說讓我滾回她身邊做個無業游民,由她養著我。”

我笑笑和瑉豪碰杯。

“你原來已經有了想要退出SHINee的想法?”瑉豪的臉上充滿不可思議的神情。

我搖頭,“怎麽可能?我一直以來的想法都是和你們四個一起站在韓流的巔峰。”

“可你現在這個樣子……kris就值得你放棄這麽多嗎?”

“我選擇和S.M對抗到底並不只是為了和kris在一起,而是我發現我找到了人生另外一條路,原來我還可以有別的夢想。我好像不太適合娛樂圈了,我不再符合粉絲對我的期望,我已經嘗到觸犯禁忌的甜頭和謾罵。也許,這將是我人生的轉折點。”

“基範,我的任務是勸你不要意氣用事,而不是站在這兒被你洗腦。你現在的樣子好像搞傳銷的騙子。”瑉豪認真地說。

我一拳頭砸在他肩膀上,“我也是認真的!你不覺得我們進娛樂圈都太早了嗎?當年我們進公司當練習生都才初中、小學的樣子,我們那時可能只是被前輩們站在舞臺聚光燈下的樣子迷惑了雙眼,一個未成年人又怎麽能一次就找準自己未來的職業走向呢?現在,我們重新選擇自己的人生還不晚,我們的年紀只相當於現在的大學生而已。我們的未來是有很多種可能的,比如我可以先去巴黎美術學院學幾年再出來當個畫家或者服裝設計師,你則可以繼承你父親的衣缽,當個職業足球運動員或者裁判教練什麽的。”

瑉豪沈默了許久才說,“或許你的話有一定的道理,但你就這樣全盤否定了我們在S.M的八、九年時光嗎?是的,我們每個人都有從頭再來一次的機會,可重頭再來就不是SHINee了,而是李珍基、金鐘鉉、金基範、崔瑉豪、李泰民。我們變成了五個獨立的個體,而不再像以前那樣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我們整個青春期都是一起過的,我以為以後也還會這麽過。”

“我知道突然分開的感覺很不好。但,瑉豪,你要知道再長壽的idol組合都有解散的那一天,我們遲早要過上屬於自己的生活。”

“可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離開我們?你再堅持一下會死嗎?神話都已經15年了!”瑉豪大聲地吼出這句話。

“你怎麽知道我就沒有糾結?經紀人早就勸過我分手,我想這件事已經很久了。我一開始是說什麽都不願意離開SHINee的,可被粉絲罵的不是你們,被莫名其妙的人說成變態的也不是你們!溫流哥有句話說得對:沒有粉絲,我們什麽都不是。我已經沒有再在娛樂圈待下去的理由了——我的粉絲們拋棄了我。你懂那種高高在上卻突然跌下雲端的感覺嗎?你不懂。所以不要說得那樣感同身受。”

說完,我獨自轉身離開。

“基範,你可以重新找回粉絲的真心的,我們會一直幫你。”瑉豪從身後握住我的手。

“怎麽找回?她們罵的話都是真的,我就是一個同性戀,我就是惡心。我不會為了讓她們重新接受我而扭曲自己的人性,不然就是欺騙。我知道你們會幫我,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我推開他的手大步融進樓道裏的黑暗。

“你這麽義無反顧又不顧一切,就不擔心kris不願意為了你而放棄自己的演藝事業嗎?”

我沒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他們不懂kris。

Kris17歲時參加選秀只是為了逃避加拿大的覆雜生活,或者是對於母親再婚的叛逆反應。他作為一個剛出道沒多久的藝人,對於舞臺的執念並不強。更何況,他和S.M鬧翻是遲早的事,今年年初的歸隊事件就是一個預兆,兩年後他是一定會回加拿大的——他繼父的事業也離不開他了。

我不敢把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想得有多高,但對於他願意陪我一起提前背叛S.M的信心還是有的。今晚在保姆車上,他的反應證明了一切。

當我們到達SBS總部時,一群SHINee的粉絲湧了上來,媒體已經被這種陣仗嚇得躲得遠遠的了,或者說他們只是想站在外圍看好戲。

溫流哥他們盡量把我包圍在中間,一起向前移動,這是我第一次出現在粉絲面前——從醜聞爆出來之後。

我盡量不去聽她們的喊叫,甚至有個身材嬌小的女生直接突破保安的防衛沖到我面前一邊哭一邊打我,我都沒什麽反應。

我也不敢擡頭,一擡頭就是她們舉得高高的標語:“SHINee只有四個人!”、“死gay滾出娛樂圈!”、“同性戀好惡心!”、……

也許她們並不是真正的SHINee world,而是討厭同性戀的路人或者僅僅是S.M敵對公司雇來的托,但人心難測,當我親身體驗到這種他人散發出來的厭惡感時,我有點不寒而栗。

即使偶爾能看見一兩個支持我的標語,也瞬間淹沒在了茫茫人海裏。

瑉豪摘下他頭上的鴨舌帽蓋在了我頭上。

好不容易進了彩排現場,其他組合的藝人都用一種若有似無的眼神掃視我們,雖然他們不敢有什麽過激的言辭與行為(畢竟SHINee在idol界的地位擺在那兒,S.M也還沒有從明面上將我驅逐出門),但那意味深長的神情依然讓我很不舒服。

這又關他們什麽事呢?誰他媽私底下沒有見不得人的隱私?我對於你們那些破事也是了解的一清二楚的。同一個名叫“娛樂圈”的染缸裏染出來的烏鴉,你他.媽還能是白色的?

是啊,這就是現實。當你得勢時,大家都會舉著酒杯擺出笑語盈盈又小心翼翼地姿態來巴結你;當你失勢時,不管認識還是不認識人都想湊上前來踩你一腳,就好像這樣他們就能身價倍漲一樣。

等著吧,你們這些愚蠢的看客。你們真以為能在風雲變幻更新換代跟潮汐一個節奏的娛樂圈裏呆一輩子?不是名門出生又沒準備後路的人,都等著年老色衰之後對著你那沒超過7位數的存折哭吧!

一輪彩排下來,我們回到待機室等著吃午飯。

因為昨晚上話沒說通,SHINee之間的氣氛有點尷尬。在外人的敵意面前,我們當然會抱團互相幫助,但一脫離他人的視線,我們就變得無話可說了。

“泰民,走,去洗手間。”待機室裏太壓抑了,我打算和泰民一起出去透透氣。

“要去找kris嗎?”泰民出來後問。

“不了,估計他現在也煩著。我們去樓梯那兒坐會兒吧。”

我剛擡腿沒走幾步就被人絆了一下,擡頭一看,是某家小公司去年出的男團,叫什麽名字來著?抱歉,我給忘了。

“‘妹妹’,怎麽走路不長眼睛啊?摔壞了身體可就沒男人要了。”他們笑得極其下.流,我都不忍直視了。

我此時不想再惹事,就當什麽都沒發生,想直接走人。如果現在在我身邊的是鐘鉉或者瑉豪,估計架都幹.上.了。他們從來都不是和平主義者。

“餵,撞了人就想這樣一走了之?死gay,你媽沒教過你怎麽道歉嗎?”那個伸出腿絆我的黃毛扯住我胳膊說。

果然是小公司教育出來的貨色,一點腦子都沒長,給他臉他還就不要了。現在娛樂圈裏的idol質量也太參差不齊了吧。

我甩手給了他一巴掌。教訓我還輪不到你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東西,我媽也不是你能張口閉口掛在嘴邊的。

“你......”

黃毛一手捂著臉一手指著我,他後面的兄弟也驚呆了,應該都沒想到我還敢動手。

“我,我怎麽啦?好狗不擋道,我只是替你們主人教訓你們一下。”

正說著,他們的經紀人就來了,我沖他們經紀人身後的泰民比了個讚。

然後他們的經紀人朝我道了歉,再然後幾個智障就被經紀人帶走了。像這種人是怎麽出道的?還在娛樂圈裏活了一年?神奇。

“基範哥,你這樣會不會太囂張了?”泰民憂心忡忡。

“從來沒有見我打過人吧。反正我不久就要離開娛樂圈,還怕什麽呢?”我坐在樓梯上伸了一個懶腰,現在感覺好多了。

麻煩都是自找的,如果你願意放棄一些,你就會活得很輕松。

作者有話要說: 男團裏的萌物有很多。比如李東海是一種萌,李泰萌是一種萌,樸燦烈是一種萌,梁耀燮是一種萌。最近入我法眼的是南泰賢這個八字眉軟軟的萌物。A隊,我賭你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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