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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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傷口攪了一轉一樣的疼痛。一瞬間,裴白東雙腿失力的跪了下去。

這奇怪的痛感讓他響起陳野打在他膝蓋的那一槍,疼痛源源不斷的襲來,瞬間就淹沒了他的思維,他捂著膝蓋慘叫了一聲,卻突然感覺到有人將他扶了起來。

他倚靠著那個人,那個人握著他的手,那熟悉的懷抱,那熟悉的溫暖,就像是刻在他記憶的深處。波濤洶湧的疼痛讓他說不出一個字,他只是瞪著眼睛看著前方,卻什麽也看不清。

“夠了……”他聽見有人這麽喊道,卻不知道是誰。

“裴白東?”又是一聲,這一回他聽出來是秦衍。

鈴聲慢慢散開,那疼痛漸漸散去,裴白東漸漸回過神,發現自己躺在秦衍的懷裏,身上出了一身冷汗。裴揚也剛回過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疑惑的看著裴白東。

“師兄……?”

裴白東合上眼,深深的吸了幾口氣,看了一眼著茫茫花海。從秦衍懷裏起身,裴白東發現自己的雙腿還有些打顫。裴白東把手扶在膝蓋上,回頭看著秦衍,秦衍似乎恢覆了往常的表情,溫和儒雅的笑著。

裴白東卻覺得自己看懂了秦衍笑容之後的悲涼,“這是什麽?”裴白東問道。

秦衍笑道:“醒魂鈴。”

“醒魂鈴……”裴揚喃喃道,“有什麽用……”

秦衍不答,反而笑道:“你看見了什麽?”

裴白東對秦衍的隱瞞有些不滿,直起身問裴揚,“你看見了什麽?”

裴揚這回紅了紅臉,支吾道:“這次看見……李憲……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不等裴白東開口問,裴揚又道:“師兄,看到什麽?”

裴白東看著秦衍的表情,痞笑道:“師兄什麽也沒看見,就是差點痛死。”

秦衍似乎沒有聽見兩人的話,陷入了沈思,裴白東不知道秦衍在想什麽,只覺得秦衍的表情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裴白東莫名的覺得揪心。

“秦少看見什麽?”裴揚好奇道。

秦衍回過神,看著裴揚風輕雲淡的笑了笑,“我什麽也看不到。”

“看不到?”裴揚奇道,“為什麽會看不到……人不都有前世麽?”

“前世……”

“前世?”裴白東疑惑的聲音和秦衍的嘆息重在一起。

“呃……醒魂鈴,醒前世。每個人或多或少都能看見一點前世的內容。”裴揚小聲道。

裴白東一時有些楞,“前世?”說著又回頭看了一眼秦衍,卻只看見秦衍背對著他,那背影顯出一種莫名的冷淡。

裴揚抓了抓頭,回頭看裴白東,“師兄繼續走麽?”

裴白東點點頭,起身開路,看了眼秦衍示意啟程。三人踏上了花野中央筆直的小路。

走了有一會,秦衍忽然開口道:“裴少什麽也沒看見麽?”

裴白東突然頓住了腳步,看著秦衍漫不經心的笑道:“什麽都看不見,不過只覺得雙腿快要廢了。”說完裴白東又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裴白東又開口道:“你為什麽不想讓我聽?”

秦衍看著黑暗中裴白東側臉,溫和的笑著說:“我只是覺得時間還沒到。”那聲音依舊溫柔而性感。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秦衍,”裴白東散漫的笑著,“總覺得你瞞著我什麽。”

秦衍沒有回答,裴揚的眼珠子在裴白東和秦衍之間轉來轉去,似乎察覺了什麽,抿了抿嘴,沒有說話。在沈默的氣氛裏,三人漸漸靠近了路前方那顆巨大的樹。

靠的越近,眼中的樹看得越發的清晰。裴白東微微咂舌,這樹外面是金色的,連樹枝上也微微泛著金色。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一棵純金打造的樹,樹枝上開著花,一朵朵潔白如玉,高潔而雅致,花蕊向天,展開的花瓣飽滿而晶瑩。清麗而脫俗,裊繞卻潔雅,透出幾分孤高,一塵不染。

樹上垂下的白絲絳也看得越來越清晰。白絲絳的周身似乎還飄著些細微的熒光,在黑暗裏靜靜的垂著。三人停在樹前一段距離,沒有貿然靠近。

“純金的?!?!”裴揚愕然,“簡直……土豪……”裴揚的世界裏除了土豪大概再也找不到別的形容詞了。

“樹上掛白布做什麽?白幡?招魂?”裴揚又瞬間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裴白東看著那花,笑道:“白玉蘭。”

“師兄,我先過去看看?”裴揚靠在裴白東旁邊問道。

裴白東道:“一起吧,小心一點。”裴揚點點頭。

三人繼續往前,慢慢貼近了那棵巨大的金樹。裴揚往前蹭了幾步,看著那白條伸手去勾了勾,卻不料那白條竟然往後縮了縮,躲開了裴揚的手。

“臥槽!!!!”裴揚大叫著退後了幾步,“這什麽玩意!!!還能動?!?!?!”

裴揚那邊的白條子躲開了,裴白東卻看見有幾根白條子往著自己的方向飄了過來,差點貼到鼻尖上,幸好裴白東及時退後,躲開了白條。

退後了幾步,裴白東擡頭看樹枝,才發現這白條是擔在樹枝上的,除了一端細一點,剩下的地方幾乎都等寬,像面條一樣的掛著。

“這是蟲?”裴揚楞了楞,往前走了幾步,守著手過去,卻發現他一靠近這些白條子就自然而然的散開,給他流出一條道。

“謔?”裴揚楞了,站在白條子中間回頭看裴白東,“我身上有什麽東西它們害怕?太神奇了!”

裴揚一邊說著,一邊繞著樹轉了一圈,那些白條子慢慢的給他讓開路,都不去碰裴揚。裴白東又往樹邊靠近了一點,卻發現自己靠近了一定的距離,這些白條子就會巴巴的往自己著貼過來。

秦衍比了比裴白東隔那些白條子的距離,又目測了一下白條子離地面的距離,笑道:“爬過去吧。”

裴白東點頭,和秦衍一起趴在地上,兩人用手肘匍匐前進,裴揚早竄到另一頭等著兩人。小路繞過樹根彎出一個弧度,兩人慢慢爬過弧度,只是越靠近對面,那些白條子垂得越低,裴白東有些擔心的皺了皺眉。

裴白東又往前爬了一步,離對面還有一米,忽然一根白條悄無聲息的往裴白東後頸探下去。秦衍眼疾手快的握住了白條子,那白條子像是又靈性一般,滑溜溜的順著秦衍的手就爬了進去。

秦衍楞了一下,裴白東看見了秦衍的舉動,加快了動作,裴揚著才後知後覺的跑到兩人身邊,為兩人打掩護。

三人很快走出了樹的範圍,秦衍手上的白條子還垂著一截,卻正以可見的速度的往秦衍袖口裏鉆。秦衍迅速脫掉衣服,那白條子已經纏到了秦衍腰上,白條子貼著的周圍的皮膚顯出一種可怕的蒼白。

秦衍按住白條子往前的頭部,卻發現根本扣不住。裴揚伸手抵住那白條子的頭端,那白條子立刻彈了起來離開了秦衍的皮膚,裴揚的手指在往後,那白條子卻怎麽都不肯後退了。

裴白東皺了皺眉,掐住那白條子的頭,拉著往後撕,生生將那白條子給撕了下來。裴白東一邊撕,秦衍被白條子貼過的皮膚上慢慢裂開一道口子,露出沒有血色的傷口。

秦衍皺眉憋著痛,裴白東面無表情,卻看得裴揚觸目驚心。等到裴白東把蟲子全部撤下來的時候,秦衍身上的傷口緩緩的溢出了點血。那被扯下來的蟲子還想順著裴白東的手臂往上爬,裴揚眼疾手快的抓過了白條子,一把扔進了樹的範圍圈。

隨著傷口溢出血,傷口也慢慢的開始愈合,裴揚一回頭就看見秦衍的傷口在慢慢愈合,整個人都楞住了。

“師兄……他這是……什麽東西……”裴揚楞道。

裴白東也沒想到會在裴揚面前來這麽一出,完全不知道怎麽回答,只好回頭看秦衍,秦衍起身穿好衣服,身上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他只朝裴揚笑了笑,沒有解釋什麽。

裴揚摸摸鼻子,識趣的不再問。

裴白東往前面的路看了一眼,依然筆直的延伸入黑暗之中,也不知道這個地下宮殿到底有多大,他們一路走到這,少說也有將近六七百米了,可看著前面的路,似乎還挺長。

不管路有多長,三人一也只能往前走。秦衍整修了一下,三人又上了路。裴白東一面走著,一面打量著四周,晶瑩的花海依然不曾斷絕,而花莖上依然系著精致的鈴鐺。綿延了這麽幾百米,不知道要花費多少石材黃金和工匠才打造得出如此花海。

裴白東瞟眼看了眼秦衍。又想起秦衍剛才一反常態的舉動。秦衍知道很多秘密,而秦衍本身也是一個秘密。那眼底莫名的悲涼,讓裴白東平心底白生出一絲糾結。

裴揚在一邊跟在裴白東身邊,低著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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