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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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裴白東一面說著,一面疑惑的打量了四周,他的眼睛已經可以在黑暗中看見一些以前看不見的東西,只是不那麽清楚。果不其然,裴白東在左右以及前方的石壁上裴白東看見了兩張人臉幹遍到脫水的人臉。

“壁葬。”裴白東喃喃道。

裴白東曾在四川甘孜見過這種葬法。一般是上了古稀去世的老人,或者有三代以上兒孫的死者,家裏的人會認為這位老人是吉祥、財源和運氣的象征,是該家的守護者。為了保住這種運氣,就會把這個老人葬在家裏的墻壁中,讓他成為家裏的守護者。

“兩邊是肢解葬。”秦衍指了指其中插著刀的棺材,“中間兩口只有一口是陸鐸。另外一口裏封了陰氣,普通人開棺就被陰氣沖體而死。”

裴白東點點頭,暗自琢磨了一下了秦衍說的普通人,又看了眼棺上的匕首。肢解葬是將人分屍之後再下葬,一般是對於敵對的俘虜才會這麽做。而用於肢解的匕首據說是有某種“靈氣”,可以放在家中辟邪。

“陸鐸是哪口?”裴白東指了指中間兩口棺材問道。

“哢——”

兩人身後的石壁突然發出了一聲輕響。兩人對視一眼,裴白東正準備上石床,秦衍一把拉住裴白東。裴白東疑惑的回頭看秦衍,只見秦衍一把掀開了中間靠右的棺材蓋,示意裴白東進去。裴白東翻身進了棺材,秦衍也跟著躺了進來,雙手舉著棺材蓋緩緩合上。

而此刻石壁外的人剛好轉到可以看見棺材的位置。裴白東一躺進棺材瞬間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寒氣浸入了全身。透骨的陰氣絲絲扣扣的深入骨髓,裴白東冷得發抖,臉色明顯的青了下來。裴白東明白著應該是那口封了陰氣的棺材。

再往秦衍那邊看去,秦衍面色如常,完全沒有變化。兩人貼得緊,裴白東還能感覺到秦衍在陰寒的棺材內顯得溫暖的體溫。秦衍感覺到裴白東的不適應,遲疑了一下,把裴白東往自己身上拉了點,還手抱著裴白東。

裴白東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後就在冷得打顫的陰氣裏妥協了。

“陰氣傷不到睢人,反而會是一種助力,你只是不習慣而已。你本身的陰氣就很濃郁。”秦衍溫聲解釋道。

見秦衍還是用往常的音量說話,裴白東奇道:“外面聽不見?”

“巴掌厚的棺壁,聽不見。”秦衍話音剛落,裴白東就清楚聽見了棺材外秦曉的說話聲。

“……”

“睢人不一樣。”秦衍笑了笑解釋道。暖暖的鼻息噴到裴白東臉上,帶起一絲微癢。

此時裴白東已經沒有剛才那麽冷了,身體上的刺骨的寒冷感散去了很多,而同時他聽見了棺外細微的腳步聲,陰氣似乎讓裴白東的聽覺變得更為敏銳了。

秦衍又道:“等他們拿了睢人魂我們再出去。陸鐸不好對付。”

“沒問題。”裴白東回道。

“吼——”

忽然一聲怒吼穿過棺壁傳了進來,震得裴白東的鼓膜生疼。

“陸鐸起屍了。”秦衍臉上笑了,“不知道來了多少人,只怕傷亡慘重。”

秦衍話音剛落,裴白東就聽見外面傳來慘叫、槍聲,顯然已經混亂成一片。

“你怎麽知道會起屍?”裴白東一邊問,一邊動了動躺得發僵的身體。兩人的身體相互摩擦著,漸漸有了一絲暧昧,裴白東顯然也察覺到了,停下了沒再動。

“四個魚石,四個墓,每個墓都會起屍,屍體只是魚石的陪葬而已。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得到。”秦衍目中氤氳了一絲笑意,直直的看著裴白,收緊了摟著裴白東手。

感覺到故意收緊的手,裴白東挑眉看過去,“秦少真有情調。”一邊說著,裴白東的一只手像是一不小心一般在兩人之間緩緩移動著,最後隔著衣服貼到了秦衍的胸膛上。掌下還感覺得出微弱的心臟跳動。

兩人本就隔得近,鼻息之間相互交融,裴白東這一下,棺內的溫度似乎突然升高了。秦衍眼底難得的浮起一絲興味。裴白東瞇著眼,貼了上去,兩人鼻尖貼著,嘴唇之間只隔了最後一絲縫隙。

秦衍的手緩緩向上,最後壓到裴白東的頭上,兩人的唇貼到了一起。裴白東楞了一秒,沒想到秦衍來真的,不過下一秒就他張開了嘴和秦衍吻了起來。

氣氛本來就帶著一絲暖暖的暧昧,而這一個吻,將最後一絲陰寒從兩人所處的地域裏驅逐了出去。秦衍的吻帶著一絲狂躁,幾分瘋狂,裴白東只能迎合著。這一吻不見半點溫柔,只有一絲絲的熱欲交融,一點點深入兩人心底……

半晌,兩人唇分。裴白東喘了口氣,看了眼周圍像是確認什麽。這樣的氛圍,這樣的地方,莫名的讓裴白東覺得興奮,然後他毫無疑問的硬了,好巧不巧的是,他也感覺到了秦衍的硬度。

“艹”裴白東低聲吐槽了一句,秦衍笑著打量裴白東的表情沒有說話。眼神深處驀地翻滾出一絲炙熱的光芒。

秦衍適時的松開了抱著裴白東的手。而棺外似乎已經沒有了聲音,秦衍仔細聽了半刻,確定了的確沒有人,輕輕推開了棺蓋。

新鮮的空氣瞬間湧入,兩人爬出棺材,裴白東一離開棺材就感覺周身都暖和了起來。再看中間的另一口棺材,棺蓋大大的敞開,裏面的東西已經不見了。

裴白東看看地上,躺了三具屍體,屍體都是血,地上的血液流了一地,封閉的石室裏一時間全是血腥氣。裴白東帖耳在石壁上聽了會,外面似乎也沒有人了。

秦衍按了機關,石壁再一次緩緩轉動。片刻之後,兩人又一次面對了那一汪藍幽幽的池水。池水邊,陸鐸的幹屍正和一個留下斷後的倒黴鬼打鬥著,那倒黴鬼雖然滿身是血,卻還在掙紮。

秦衍拉著裴白東在不遠處朝著陸鐸的方向跪下,磕了三個頭。一邊磕,秦衍的嘴裏一邊說著什麽裴白東聽不懂的話。幹屍應聲而倒。

秦衍討來了裴白東的槍,走到那人身邊,無視了倒在一邊的幹屍,槍口指著那人問道:“秦曉拿著東西走了?”

那人倒在地上點點頭,有些虛脫的喘氣。秦衍放了心,扣動了扳機。兩人將幹屍放回了棺材,秦衍拉過裴白東的手,劃開一到口滴了血在陸鐸的棺材上。

“為什麽要這樣?”裴白東問道。

秦衍道:“認祖歸宗。”

兩人安全的離開了交隴洞,回到寨子裏,卻見鬼師正站在兩人所住的房前,似乎正等著他倆。秦衍上前朝著鬼師鞠了一躬,說了幾句似乎是感謝的話,便帶著裴白東離開了。

車駛上了公路,秦衍開著車朝秦衍的山坳裏走。裴白東靠在副駕座上,做了沒多久就睡了過去,秦衍側頭看了眼裴白東的睡顏,表情嚴肅起來。

裴白東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還是在那一間墻面都是鏡子的房間。身上換了新的背心。裴白東在床上坐了會才慢慢起身下了床,往秦衍的書房摸了過去。書房裏開著燈,暖黃色的燈光鋪了一地,秦衍在書櫃間不知道在找什麽。

似乎聽見了裴白東腳步聲,秦衍頭也沒有回,“終於醒了。”聲音裏似乎帶著笑意,又似乎沒有。

“終於?”裴白東抓住了秦衍話裏毫不掩飾的漏洞。

秦衍轉過身,手裏拿著一本書,臉上還是那麽溫雅的笑容,“你睡了兩天了。”

裴白東點點頭,靠在門邊,臉色沈了沈,又轉而痞笑道:“上次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我還能活多久?”

“大概一年。”秦衍的目光沈下來,和裴白東對視著,帶著一股讓裴白東不能忽視的沈靜。

裴白東沈默了,這一回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一年。

秦衍笑了笑,面色溫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沒關系,我會救你。”

“你沒有非救我的必要,別人也可以繼承你。”裴白東想起了兩人在棺材裏的吻,挑眉看過去,臉上笑的意味深長。

秦衍將手中的書放在一邊的書桌上,暖黃的光在五指上度了一層橘色,指節分明的手指,寬大的手掌撐開支在書上,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性感。

秦衍聽了裴白東話,面色沈了下來,雙眼盯著裴白東。半晌秦衍擡手一甩,勝邪剛好插在裴白東旁邊的墻上,“送給你。”秦衍笑道。

裴白東拔出勝邪,一臉得意的痞笑,圓潤的滾出了書房。

下一個目的地

在秦衍的山坳裏呆了兩天,兩人終於驅車趕回了蘇州。蘇州城一片暖陽,秋高氣爽,兩人心情也分外的好。車是裴白東的,裴白東自然不可能開著車把秦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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