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關燈
密林。

走出洞口,外面已經是夜晚。裴白東瞇著眼看了四周,又擡頭仰望,發現自己竟然在天坑底部,四周是密林,還有些水聲,只是似乎沒有他們下來的打岱河天坑那麽大。

巨大的坑口上是璀璨的銀河,群星閃爍的光輝斑駁成一片銀輝,美得有些不真實。看著天宇,裴白東突然產生了一種井底之蛙的錯覺。

“這是哪?”裴白東開口問道,扭頭看向秦衍。

秦衍回答道:“道坨天坑。”

身後栗子和徐達和也出了洞口。徐達和拍了拍身上的的水,喃喃道:“這條路真安全,秦少怎麽不早說。”

秦衍笑著瞟了眼徐達和沒有回答,徐達和也不在意,又往四面看了看,自言自語:“這可怎麽上去。”

裴白東看了眼秦衍,只見秦衍四處看了看,朝三人揮了揮手,示意跟上。三人二話沒說立馬跟上秦衍的腳步。一行人在密林中走著,行走間帶起樹葉稀稀疏疏的聲響。

裴白東一邊走一邊看,雖是密林卻不見林中有什麽生物,只有一片片黑油油的樹葉相互掩映著,墨綠色成團的推擠在一起。

“嘭——”

黑暗的林中忽而一聲細響,空悠悠的回蕩著。裴白東停下了腳步,往聲源的方向看了過去,在不遠處的一顆樹後。栗子和徐達和也停了下來,這聲音從開始就一直聽到,卻始終沒有見到過聲源。秦衍聽見三人停下了腳步,也回過身,正好瞧見裴白東手裏握著匕首往聲源的方向走去。

“嘭——”

那聲音又響了一次,秦衍的目光有些無奈。朝著聲源的方向大步走過去,裴白東看著秦衍越過自己大步走過去的身影,越發覺得這個人實在是奇怪。秦衍走到樹後,彎腰撿起了什麽東西,往回走。

到了近前,三人往秦衍手裏一看,頓時失望,竟然是一只長相奇特的烏龜。鳥類的頭,蛇一樣的尾巴,卻又帶著龜殼。只見那東西張了張嘴。

“嘭——”

裴白東:“……”

栗子:“……”

徐達和:“……”

“這是什麽?”裴白東開口問道。

秦衍溫和的笑著,解釋道:“旋龜。《山海經》中有載,‘狀如龜而鳥首虺(悔)尾,其名曰旋龜’,這裏有很多。”

“嘭——”

那旋龜又在秦衍手上叫了一聲,秦衍將旋龜放回地上,“走吧,不遠了。林子裏不能久呆。”

沒走多久,一行人上了一條石道,石道是沿著灰白的坑壁鑿出來的,但只是很細的一條羊腸小道,只能一個人走,秦衍繼續往前帶著路。夜色下,路不怎麽看得清,眾人只能小心又小心一步一步的走。幸好沒走多遠就到了一處突出的平臺。

“今晚在這歇著吧。後面的路太難走了。”秦衍開口道。三人松了口氣,靠著坑壁坐下,秦衍面對這三人盤腿坐著,又說:“你們最好檢查一下吧,下面的林子裏有螞蟥。”

裴白東聞言看了一眼秦衍,卻發現秦衍正看著栗子。這句話似乎是朝著徐達和和栗子說的,裴白東心底有些疑惑,卻還是翻身檢查了一遍,什麽都沒有。

而栗子和徐達和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栗子腿上沾了三條,而徐達和的兩只手臂上加起來八只螞蟥,吸血已經吸得肥肥的,差點沒把徐達和嚇去半條命。

可現在也沒有鹽,兩人只能用最簡單的方法,在螞蟥周圍用手不停拍打。螞蟥一只只掉下來,徐達和坐在靠邊的位置的將螞蟥踢下平臺。

夜風涼颼颼的刮過面頰,身上的衣服還沒幹透,卻沒有人埋怨什麽,四人靠在坑壁上合上眼休息。秦衍睜著眼沒有睡,仔細看著裴白東,目光靜謐如深井。

星輝撒在秦衍的身上抹了一層薄薄的銀,此刻的秦衍沈靜如一尊古佛,雋永的時光似乎給他雋刻上了一種厚重的沈澱感。

秦衍的目光太過明顯,裴白東睜開了眼,秦衍巍然不動的看著裴白東。裴白東張了張嘴想問什麽。秦衍張開嘴做了兩個口型,裴白東看出來是“別問”。微微偏過頭,裴白東笑了笑,一臉索然無味的表情,又重新合上眼。

第二天,天蒙蒙亮四人就爬起來上路。在坑壁上沿著崎嶇的小路走了兩個多小時,一行人終於回到了久違的地面。

越野車還在原地放著,四人在車上隨便吃了點東西,重新開車上路回貴陽。小五和小吉死在了洞裏,只留下徐達和一人。裴白東自然不會留著徐達和一人開車,萬一徐達和跑了,他可就找不到和宋叔算賬的人了。於是栗子獨自開了一輛車跟在裴白東的車後。

一天之後,四人回到了蘇州。裴白東心底的再多疑問都先壓了下來。他首要的事,是找宋叔好好算一筆賬。於是不等徐達和回去給宋叔報信,他直接將徐達和綁去了自己的堂子。這一回,他和宋叔的位置掉了個個。

宋叔接到裴白東的電話,隔了兩個小時才慢悠悠的上了門。

裴白東坐在中堂的桌上,點了一支煙夾在手指間,白幽幽的霧氣籠了一身,看見宋叔進門,裴白東散漫的笑著說:“宋叔的夥計真讓我開了眼。”

宋叔已經練就了對裴白東一身痞子氣息視而不見,也閑適的開口說:“不知道這回出了什麽事?”

“我還沒說,宋叔就知道要出事?”裴白東笑的戲謔,宋叔臉上有些尷尬,“宋叔可要好好管管手下的人了。”

“出了什麽事?”宋叔臉上現出疑惑的表情。

“墓裏我和秦少他們走散了,徐達和甩了秦少,將小五和小吉還有栗子,扔在一個石室裏,還好我趕得及時,將栗子救了出來,小五和小吉卻死了。”裴白東說著謊話一點不打草稿,“之後去了墓室,魚石也不見了,這次算是無功而返了。”

宋叔楞了一下,“魚石沒有了?”

裴白東點點頭,從桌上跳了下來,繼續說:“栗子救出來的時候,雙手都被卸了,宋叔怎麽看?”裴白東觀察著宋叔的表情。

“徐達和在哪?”宋叔皺著眉。

“栗子。”裴白東眼神一動不動,嘴皮子動了動喊了一聲。栗子提著綁成一團的徐達和進了屋子,站在一邊。

“宋爺……”徐達和諾諾的叫了一聲。

宋叔回過身,“你害死了小五、小吉?還卸了栗子的手?”

徐達和一楞,張口就道:“我沒有!!我只……我只……”正說著。徐達和猛的意識到了不對,說自己只害了栗子,沒害小五、小吉?宋叔為了繼續保持和裴白東之間的關系,肯定會處理了他。說自己害了小五、小吉、和栗子,那自己也是死。

不打自招

看著徐達和支吾著說不出話,宋叔嚴肅的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麽。

“宋叔,堂子裏的規矩,可不能破。”裴白東靠在桌上笑著提醒道。

宋叔嘆了口氣,這一幕他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不久前才對裴白東做過一樣的事,現下裴白東是往自己身上討債來了。都說裴白東這個人心眼小,記仇得很,今天他算是真正的體驗了一把,這徐達和怕是留不住了。

“不過,宋叔,徐達和的命怎麽也得留下。”裴白東看宋叔想得差不多了,又及時補上一句,宋叔疑惑的回頭。

“徐達和在栗子身上不知道下了什麽東西,他死了,栗子也活不了。”說著,裴白東頓了一下,他看見宋叔表情僵硬了,“宋叔把徐達和交給我吧,救回栗子我就把他交回給宋叔處置。”

徐達和現在都不知道該為自己一時的嘴賤感到慶幸還是憂心了。什麽他死了栗子也活不了,他完全是怕裴白東把他殺在墓裏,隨口胡謅的。但是現在,要把他給宋叔,只怕他活不過今晚,出手殺自己人那簡直是千刀萬剮。到了裴白東手裏大概還有一線生機。

宋叔清了下嗓子,道:“這事我來幫裴少處理吧,徐達和怎麽也是我的人……”

見宋叔推拒,裴白東更下了決心要把徐達和留下,痞笑道:“宋叔,栗子是我最貼己的人,不怕您生氣,這事我不親自來,我實在放不下心。”

宋叔的臉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黑,最後終於點了頭。裴白東暢快的笑了笑,又和宋叔寒暄了幾句,便起身送宋叔出了門。

回到屋內,徐達和還像個粽子似的躺在地上,栗子守在一旁,一言不發。裴白東抽出匕首割斷了徐達和身上的繩子,示意栗子帶著徐達和走。三人出了堂子上了車,直奔裴白東的家。

地下室的大門又一次打開,裏面的榮三瘦得脫了形,可看見裴白東眼裏還是一點恨意都沒有。也偏偏是這樣的毫無恨意,讓裴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