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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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芒乍現。他走到榮三身邊蹲下,拔出一向插在靴子裏的刀,放在手裏掂了掂,徐徐道:“你一直惦記著我這把刀,今兒個就送你了。”

“裴少?”榮三楞了一下,感覺腿上的繩子一松,腿能動了,他疑惑的往裴白東那看過去,卻看見裴白東正看著宋叔,眼底一片冷光。

“收好了。”裴白東淡淡吐出三個字,一字字如金石擲地之聲。話音剛落,榮三看見黑色的刀刃在裴白東手中往下揮了下去,感覺到痛的時候,榮三楞了半秒慘叫一聲,痛的滿地打滾。

血汙瞬間漫了一地,裴白東有些厭惡的避開了地上的血水,站起身,看著宋叔畢恭畢敬的說道:“榮三已經是個廢人了,這輩子再下不了墓,宋叔就留他一條命吧。”

宋叔看著裴白東臉上濺到的兩滴血,皺了皺眉,他居然忘了裴白東的邪性。這伢子從來不按常理出牌,居然當面切了榮三一截小腿。他本想著裴白東把刀給榮三,看榮三自己回去自決,沒想到……

“栗子,來總堂裏。”就在宋叔思考的時候,裴白東掛了個電話給手下的夥計。栗子前世是裴白東的得力手下,只可惜後來也死在了墓裏。

裴白東微微的嘆了口氣,“還要麻煩宋叔的人先給榮三處理一下,人死了我可不好交代。”

宋叔向身邊的夥計示意,算是默認了裴白東對榮三的處罰。不多時,就來了人給榮三包紮了傷口。榮三剛開始還叫喚了一會,到後來就只是一臉煞白的看著裴白東,抖著唇說不出話,似乎還沒回過神。

二十分鐘後,栗子到了,裴白東示意栗子帶上地上的榮三,向宋叔告了個辭,就轉身離開了。宋叔看著地上還留著的一截小腿以及扔在一旁的刀皺了皺眉,旁邊的人看著,也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打掃。

宋叔起身,慢慢道:“給裴白東送去。”說完就離開了總堂。

裴白東剛上車那截斷腿還有那把刀就送了過來,栗子在駕駛座上回頭看副駕上的裴白東。裴白東瞟了眼癡楞楞坐在後座上的榮三,“給他。”

於是,栗子就這麽把裴白東和抱著自己斷腿以及一把刀的榮三的送回了裴白東的家。

一進門,裴白東毫不客氣的把榮三扔在地上。榮三躺在客廳的地板上,嘴唇翻白,雙眼看著不遠處的裴白東,裴白東看他的眼神讓榮三心裏有些莫名的害怕。栗子站在一邊沒有說話。

“裴……裴……少……”

裴白東往前走了幾步,腳尖抵在榮三鼻尖,俯視著地上的人,開口問道:“剩下四個人怎麽死的?”

“我……不知道,我們走散了。”榮三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裴白東打量著榮三的神情,習慣性的點了一支煙,轉而問道:“是什麽墓?”煙才在嘴上過了一道,裴白東皺了皺眉,將煙遠遠的拋進了煙灰缸裏。

“在……貴州。”

這話一出,裴白東心裏警覺起來,又問道:“貴州哪?”

“平塘村,打岱河天坑那。”

“平塘。天坑。”裴白東重覆了一遍笑了笑。打岱河,前世很多他沒有註意的細節,一點點的冒了出來。

當年他抵死救下榮三,並沒有去問榮三去的是哪個墓。但是不久之後,宋叔組了一批人去貴州那邊,自己當時也湊了三個人去,幾乎全軍覆沒,栗子也是那次死的。去的就是打岱河。

再之後,自己不甘心栗子的死,也去了一次,不過自己去的時候,歪打正著拿回了一枚魚石。

“真的不知道剩下的人怎麽死的?”裴白東臉上沒有表情,卻看得榮三心裏發冷,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裴白東拿起放在一旁的刀沒有說話。他去過打岱河的墓,所以他知道那個墓根本就沒有兇險到會讓兩撥人全軍覆沒的程度。他懷疑過是宋叔故意設計,讓他的人折在墓中,可是之後宋叔的人也在墓中全軍覆沒。

“走散了……?”裴白東把刀握在手上利落的轉了一轉,"那你怎麽確定他們死了?"

“我……我原路返回,再遇見他們的時候,全部都死了……屍體……上全是血,被蟲子咬……”榮三咽了口唾沫,白著臉。

聞言,裴白東笑出聲,繼而冷眼看著榮三,戲謔道:“那不就是被蟲子要死的,真奇怪,蟲子咬他們不咬你……嗯嘖嘖,你身上有什麽東西讓那些蟲子這麽忌憚?拿出來給我瞅瞅”

榮三臉上駭得一片慘白,抖著唇道:“裴少……我真的……不知道……”

裴白東打量著榮三的表情,的確不像在撒謊,“那我這樣問吧,”裴白東又開口道:“最近你有沒有收過別人的東西”

這回榮三的表情楞了一下,似乎想起什麽,卻抿著唇沒有說話。

“是誰?”裴白東心裏浮現出了一個人的名字,等待榮三的確認。

榮三遲疑著開口道:“是……秦家……”

“秦曉。”裴白東說出了秦曉的名字,榮三臉上的表情立刻就僵硬了。

“裴……裴……少!”榮三忽然察覺事情不對,立馬抓住裴白東的褲腳大喊,“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秦曉只是給了我一個紅銅的把件,我看著順眼就收了!!”

裴白東沒有說話,表情就像凝固了一樣,看著有些陰沈。沒想到榮三和秦曉現在就已經有聯系了。可是現在你秦曉的哥哥還沒有是,秦曉在襲擊身邊安排人又是為什麽。

“今天卸了那你這只腿,留了你這條命。不過打今起,這世上不會再有榮三這人了。”裴白東笑了笑,笑容裏透出一絲陰狠,像提一只狗一樣提著榮三的衣領把榮三從地上提了起來,一路拖著往地下室走。

“裴少!!裴少!!!”榮三驚恐的大喊著,掙紮起來,可是完全掙不開裴白東的手。

裴白東講榮三扔進了漆黑的地下室,鎖上了門。

“裴少!!這回的事是我不對!!可是我已經賠上了一條腿,求裴少放我一次!!”榮三拍打著地下室的鐵門喊道。

裴白東站在門口,痞笑道:“這回的事是揭過去了,我和你算的是上輩子的帳。”

榮三楞了一下,還不等他回過神,最後一層門已經關上,地下室裏徹底陷入黑暗,榮三心底升起一絲恐懼。

黔中墓

裴白東回了客廳,栗子還在原地站著,看見裴白東回來,擡頭看了過來。

“站著幹什麽,坐吧。”裴白東隨意的坐下示意栗子也坐下。

栗子點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有些欲言又止。

“想問什麽,問吧。”裴白東散漫的笑了笑,跟剛才那個審問榮三的人看起來像兩個人。

栗子抓了抓頭,“榮三犯了什麽事?”

裴白東靠在沙發上,有些疲憊的合上眼,開口說:“他背叛我。”

栗子眨了眨眼,沒有再問,自覺的去接了杯水放在裴白東面前的桌上。裴白東睜開眼,拿過水杯喝了一口,轉過頭仔細看著栗子。栗子楞楞的看著裴白東打量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裴白東伸了個懶腰靠在沙發上笑道:“栗子,真是好久沒看見你了。”上輩子栗子死在打岱河的墓裏,再沒回來,算起來有六年沒見了。

栗子:“……”裴少我們天天都在見面。

“你找個口風緊的來看著榮三,別讓他死了。”裴白東開口吩咐道,又想到剛才榮三的話,皺了皺眉,貴州的墓他必須再去一次,他不能再讓自己的人折在裏面。

“過久宋叔會組織人去貴州那邊,我這邊堂子也要找人去,到時候把我算上,我也去。”裴白東的表情淡下來,有些凝重。

“好。”栗子點點頭,忽然覺得屋子裏有些陰冷,疑惑的看了看四周。

“裴少……”栗子遲疑著開口,“你最近去哪了……屋子裏感覺不太對。”

裴白東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哪都沒去,屋子怎麽了?”

“陰氣有點重。”栗子皺著眉想了想,在身上摸出一塊犀角,順手拿了桌上的打火機,開始燒犀角。泛紅的火焰接觸到犀角慢慢變成了幽幽的黃綠色,屋子裏又冷了點。栗子咽了口唾沫。

“嗒。”

忽然,安靜的屋子裏突兀的傳來一聲細響。兩人對視了一眼,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是廚房。裴白東皺了皺眉,這聲音他聽過,在祭壇上有一樣的聲音,那時候響了四次。裴白東記得那應該是陳野放魚石的聲音。

“嗒——”

聲音又響了一次,還帶著點空洞的回音,犀角的火焰晃了晃,繼續著幽幽的綠光,栗子往廚房走了過去。

“別去。”裴白東靠在沙發上開口,栗子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裴白東,“沒事,你先回去吧。”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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