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賭一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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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王熙鳳交代王仁去跟蹤紀稟言，他便很積極地開始盯著沐家別院的大門，他覺得妹妹一定是發現了‘沐璟’在外面的風流韻事，這才想辦法將親事一拖再拖，至於現在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王仁就是想破了頭皮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是王仁覺得奇怪的是，他盯了這麽久，竟然從來沒看到‘沐璟’與別的女子有任何暧昧之舉，其實別說暧昧了，就連看，他都不曾多看別人一眼，王仁實在想不通，到底是‘沐璟’藏得太深還是王熙鳳太敏感。
這日，王仁照常跟著‘沐璟’出門，上街，去書鋪，大概能考中狀元的人都是書呆子，他一呆就是一個上午，王仁又想不通了，‘沐璟’究竟是如何做到這麽長時間看書還不會膩呢？他決定還是親自進去看看吧！
書鋪裏面相較於街上要安靜許多，這裏分兩層，一樓放些筆墨紙硯等，二樓才是選書的地方，王仁打量了一番一樓，當然‘沐璟’是絕對不會在這裏的，很快他便向二樓走去，上面就更安靜了，選書的人很少，這裏也並不大，很快，王仁便將二樓也找了個遍，只是奇怪的是，‘沐璟’並不在這裏。
莫非他也會飛檐走壁不成，王仁猛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怎麽沒想到呢？也許‘沐璟’早就知道自己在跟蹤他，於是便裝作沒看見他，又用這書鋪做掩護，讓自己誤解他還在這裏，其實恐怕他早就從這裏離開去哪裏私會佳人了吧。
王仁正在懊惱，殊不知他身後早就有一雙高深莫測的眼神在打量他了。王仁剛想下樓，哪知一轉身便遇到熟人了。“表兄？好巧啊，你也是到這裏來選書的嗎？”
紀稟言此時早已將自己淩厲的眼神收好，“是啊，我只不過是去了趟茅房你便來了。”
原來是去茅房了。
只是這人啊，一旦心中種下顆懷疑的種子，便隨時隨地都會懷疑那個人，王仁便是，他覺得‘沐璟’定是留了眼線在此，見他進來便去通風報信，所以‘沐璟’才會回來得如此之快。王仁機智地拿起一本書晃了晃，“我要去結賬了，表兄你呢？要一起嗎？”
“不用了，我還想再看看。”
“那我便先走了。”
看來王熙鳳確實是將他看穿了，這次她沒有再將他們認錯，紀稟言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難過。王仁手中的書是本很普通的詩經，按理說王府中的藏書比這裏的多多了，他卻舍近求遠跑到這裏來。
在這之前，紀稟言也並非沒有發現他，只是沒想到他今天會進來罷了。
這個書鋪是他最後留下的地方了，以前的那些生意，該丟的都丟了，該還給紀嚴的也都還了，如今的自己，失去了一切，他再也經不起失去王熙鳳的打擊。
紀稟言信步閑庭般下樓，又從後門出去，是的，這裏確實是個幌子，是個給他做掩護的地方，不過他也確實沒有出過這裏。
原來此處另有玄機，紀稟言是個很有先見之明的人，早在他買下這裏時，他就開始著人建造了地牢，任誰會想到在書鋪這種風雅神聖之處，地底下會是這樣一番場景。
他熟練地找到機關，從地牢的入口進去，如今王熙鳳已然查覺了他的身份，恐怕再想騙她已經於事無補，為今之計也只能破釜沈舟了。要讓她死心便讓真正的沐璟來吧。
水中之人如今早已不覆當初瀟灑的模樣了，浸泡在水中多日的沐璟此時頭發散亂，身上的衣服也早就發臭了。不過好在他身強體壯，竟然在這樣的環境裏都沒有生病，這也算是萬幸了。
沐璟動了動身體，金屬鎖鏈的撞擊聲聲聲傳來，他擡起頭看了看這個與他有血緣關系的人，嘲諷一笑，“怎麽，你今天怎麽這麽有空，又要跟我說些什麽？”
“當然是有好消息要告訴你，畢竟你是我名義上的哥哥。”
“好消息？說來聽聽。”
“再過幾天你爹娘，哦，現在也是我爹娘就要到京都了，我想你也應該猜到了，他們是為我與鳳兒的親事而來，相信再過不久，我與鳳兒的定親禮就會舉行。”
“我憑什麽信你。”
“放心，我會讓你相信的，不過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紀稟言一向為達目的，誓不罷休，做事也是帶著目的性的，如今要與他打賭，這背後一定有問題。
“打賭？我為何要與你打賭，如今我深陷桎梏，身上無半分可與你打賭之物，你難道就不怕我賴賬？”
“我們不賭身外之物，只賭一人之心。”紀稟言早知他會有此一問，又道：“若是你贏了，我便放了你，並且以後都不來打擾你與鳳兒，你若是輸了，那你便當一輩子的紀稟言，我任是放你出去，怎樣？”
確實很誘人，不管輸贏，紀稟言都會放了他，但王熙鳳是個人，憑什麽讓他們當成賭資。
“若是我不賭呢？”
紀稟言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會如此說，不過這卻容不得他做決定，“若是不賭，那我便讓紀稟言這個人死在西域。”
他是認真的，沐璟從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決絕、陰狠，沐璟自認不差，沒想到一朝穿越到這個冷兵器時代，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好，我賭，不過卻不能用表妹來當我們之間的戰利品，你贏我走，我贏你走，如何？”
原來王熙鳳所說的沐璟是這樣的，即便陷入現在這番艱難處境，他也要尊重她，難怪她會察覺到自己不對，看來真的不能怪他裝得不夠好。
世上沒有一模一樣的兩片樹葉，人亦是如此，即便紀稟言裝得再好，也會有漏洞。
“好，我與鳳兒定親當天我會放你出去，只不過你不能透露你的身份，到時候她若能認出你來，那我便認輸。”
“就這麽簡單？”
“簡單？看來你很有自信嘛。”紀稟言笑了下，顯得整個人高深莫測。
沐璟沒有錯過紀稟言的表情，看來事情不會如自己想的那般簡單，“只希望你到時候能遵守約定。”
“當然。”紀稟言與沐璟達成共識便離開了，看來不能再讓他泡在水裏了，否則到時候人脫形了可不好。
很快，沐老爺跟沐夫人便到了，其實他們很早就接到大兒子受傷並再次失憶的消息了，只是後來又因為二兒子得知王沐兩家聯姻，對象卻不是自己，而是沐璟時，獨自跑去了西域。沐老爺還沒等到這個二兒子回蘇州與他培養感情，紀稟言便跑掉了，不過還好得知沐璟並沒有什麽大礙，他們便放下心來，直到這許久才到京都。
沐家夫婦到達京都後，便向王家正式遞了拜帖，只等商量出個吉日來，將王沐兩家的親事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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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王仁覺得奇怪的是，他盯了這麽久，竟然從來沒看到‘沐璟’與別的女子有任何暧昧之舉，其實別說暧昧了，就連看，他都不曾多看別人一眼，王仁實在想不通，到底是‘沐璟’藏得太深還是王熙鳳太敏感。
這日，王仁照常跟著‘沐璟’出門，上街，去書鋪，大概能考中狀元的人都是書呆子，他一呆就是一個上午，王仁又想不通了，‘沐璟’究竟是如何做到這麽長時間看書還不會膩呢？他決定還是親自進去看看吧！
書鋪裏面相較於街上要安靜許多，這裏分兩層，一樓放些筆墨紙硯等，二樓才是選書的地方，王仁打量了一番一樓，當然‘沐璟’是絕對不會在這裏的，很快他便向二樓走去，上面就更安靜了，選書的人很少，這裏也並不大，很快，王仁便將二樓也找了個遍，只是奇怪的是，‘沐璟’並不在這裏。
莫非他也會飛檐走壁不成，王仁猛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怎麽沒想到呢？也許‘沐璟’早就知道自己在跟蹤他，於是便裝作沒看見他，又用這書鋪做掩護，讓自己誤解他還在這裏，其實恐怕他早就從這裏離開去哪裏私會佳人了吧。
王仁正在懊惱，殊不知他身後早就有一雙高深莫測的眼神在打量他了。王仁剛想下樓，哪知一轉身便遇到熟人了。“表兄？好巧啊，你也是到這裏來選書的嗎？”
紀稟言此時早已將自己淩厲的眼神收好，“是啊，我只不過是去了趟茅房你便來了。”
原來是去茅房了。
只是這人啊，一旦心中種下顆懷疑的種子，便隨時隨地都會懷疑那個人，王仁便是，他覺得‘沐璟’定是留了眼線在此，見他進來便去通風報信，所以‘沐璟’才會回來得如此之快。王仁機智地拿起一本書晃了晃，“我要去結賬了，表兄你呢？要一起嗎？”
“不用了，我還想再看看。”
“那我便先走了。”
看來王熙鳳確實是將他看穿了，這次她沒有再將他們認錯，紀稟言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難過。王仁手中的書是本很普通的詩經，按理說王府中的藏書比這裏的多多了，他卻舍近求遠跑到這裏來。
在這之前，紀稟言也並非沒有發現他，只是沒想到他今天會進來罷了。
這個書鋪是他最後留下的地方了，以前的那些生意，該丟的都丟了，該還給紀嚴的也都還了，如今的自己，失去了一切，他再也經不起失去王熙鳳的打擊。
紀稟言信步閑庭般下樓，又從後門出去，是的，這裏確實是個幌子，是個給他做掩護的地方，不過他也確實沒有出過這裏。
原來此處另有玄機，紀稟言是個很有先見之明的人，早在他買下這裏時，他就開始著人建造了地牢，任誰會想到在書鋪這種風雅神聖之處，地底下會是這樣一番場景。
他熟練地找到機關，從地牢的入口進去，如今王熙鳳已然查覺了他的身份，恐怕再想騙她已經於事無補，為今之計也只能破釜沈舟了。要讓她死心便讓真正的沐璟來吧。
水中之人如今早已不覆當初瀟灑的模樣了，浸泡在水中多日的沐璟此時頭發散亂，身上的衣服也早就發臭了。不過好在他身強體壯，竟然在這樣的環境裏都沒有生病，這也算是萬幸了。
沐璟動了動身體，金屬鎖鏈的撞擊聲聲聲傳來，他擡起頭看了看這個與他有血緣關系的人，嘲諷一笑，“怎麽，你今天怎麽這麽有空，又要跟我說些什麽？”
“當然是有好消息要告訴你，畢竟你是我名義上的哥哥。”
“好消息？說來聽聽。”
“再過幾天你爹娘，哦，現在也是我爹娘就要到京都了，我想你也應該猜到了，他們是為我與鳳兒的親事而來，相信再過不久，我與鳳兒的定親禮就會舉行。”
“我憑什麽信你。”
“放心，我會讓你相信的，不過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紀稟言一向為達目的，誓不罷休，做事也是帶著目的性的，如今要與他打賭，這背後一定有問題。
“打賭？我為何要與你打賭，如今我深陷桎梏，身上無半分可與你打賭之物，你難道就不怕我賴賬？”
“我們不賭身外之物，只賭一人之心。”紀稟言早知他會有此一問，又道：“若是你贏了，我便放了你，並且以後都不來打擾你與鳳兒，你若是輸了，那你便當一輩子的紀稟言，我任是放你出去，怎樣？”
確實很誘人，不管輸贏，紀稟言都會放了他，但王熙鳳是個人，憑什麽讓他們當成賭資。
“若是我不賭呢？”
紀稟言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會如此說，不過這卻容不得他做決定，“若是不賭，那我便讓紀稟言這個人死在西域。”
他是認真的，沐璟從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決絕、陰狠，沐璟自認不差，沒想到一朝穿越到這個冷兵器時代，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好，我賭，不過卻不能用表妹來當我們之間的戰利品，你贏我走，我贏你走，如何？”
原來王熙鳳所說的沐璟是這樣的，即便陷入現在這番艱難處境，他也要尊重她，難怪她會察覺到自己不對，看來真的不能怪他裝得不夠好。
世上沒有一模一樣的兩片樹葉，人亦是如此，即便紀稟言裝得再好，也會有漏洞。
“好，我與鳳兒定親當天我會放你出去，只不過你不能透露你的身份，到時候她若能認出你來，那我便認輸。”
“就這麽簡單？”
“簡單？看來你很有自信嘛。”紀稟言笑了下，顯得整個人高深莫測。
沐璟沒有錯過紀稟言的表情，看來事情不會如自己想的那般簡單，“只希望你到時候能遵守約定。”
“當然。”紀稟言與沐璟達成共識便離開了，看來不能再讓他泡在水裏了，否則到時候人脫形了可不好。
很快，沐老爺跟沐夫人便到了，其實他們很早就接到大兒子受傷並再次失憶的消息了，只是後來又因為二兒子得知王沐兩家聯姻，對象卻不是自己，而是沐璟時，獨自跑去了西域。沐老爺還沒等到這個二兒子回蘇州與他培養感情，紀稟言便跑掉了，不過還好得知沐璟並沒有什麽大礙，他們便放下心來，直到這許久才到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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