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他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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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應該是一個陰暗的地牢,墻壁上奢侈地放著幾顆夜明珠照明,他在這裏呆了多久他也不清楚,是真正的不見天日、度日如年,但是這裏的環境倒是不錯,一應家具俱全,每日也會有人送飯進來。

不過他很擔心,那日他在趕往京都的路上時,遇到了埋伏,那時他只帶了幾個人,很快他們便落了下風,他只是被人打暈了,沒被劫財也沒被劫色,再次醒來便已經在這裏了。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他發現,就連他身上那個荷包,那個專屬於他的荷包也不見了。

他每天都想著怎麽逃出去,可是這裏就好像沒有缺口一般,就連是誰將他綁來這裏的他都無從知曉,這一切讓他心焦不已。

他每天都在等,等一個機會,終於,這個機會在這天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學的都是近身搏擊,但這裏卻存在著內力這種只在武俠小說中出現過的東西。現在是什麽時候他不清楚,但他卻記得今天是這個面無表情的人第九十五次送飯過來。今天這人明顯不在狀態,他想,他的機會來了。

“鳳姐兒,人家璟哥兒都不介意你介意個什麽啊?”

這裏已經是春天了,恍然一夢般,三個月匆匆過去。本來王熙鳳是打算等沐璟傷勢一好便返回金陵的,最後卻都被王老爺子用要留她在京都定親為由給拒絕了,最後,王子陵也只得硬著頭皮帶上妻兒回到這個離開了七年的地方。

“娘,您就別勸我了,我早就決定好了,一定要等他完全想起來了再定親。”王熙鳳也不知道這次為什麽要這麽堅持,但她心裏總覺得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沐璟早就說過了,即便是他失憶了,他還是喜歡她,他隨時都願意與她定親。

王夫人也很無奈,這個女兒從小就是個特別有主見的,確實,她決定的事也不會輕易改變,既然她說了這話便是認真的,“若是他永遠不好了你可如何是好啊?”

“娘,不會的,表哥會好的。”她倒是很樂觀,就是苦了王夫人,懷著一顆操心兒女的命啊!說到這裏,也不得不替王夫人吐槽一下她那個兒子,年紀比王熙鳳大,卻到如今都沒定親,在古代,對男子的心總是更加寬容,女子的親事被弟弟妹妹們強先了便會被別人說成是有隱疾,若是男子便不會有此話出來了。

王仁也是讓王子陵夫婦操碎了心的,他說要習武便習武,說要考科舉便考科舉,如今,他竟然得寸進尺地對王子陵說他要先建功後立業,這可把王夫人給氣著了。

“唉!你哥哥如此,現在你也如此,我還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看見你們成親啊?”王夫人頭疼地說著。

“娘,對不起。”王熙鳳只能如此,她不想強迫自己的心。

春天並不都是春暖花開,還有春寒料峭,就是在這樣的天氣裏,他從雲白的背後襲擊了他,並將他的衣服拔下來自己穿上,拿著鑰匙,他逃了出來,此時他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衣服,即便加了一件雲白的衣服,也冷得人直打顫,如今衣服已經因為逃跑而弄得臟兮兮的了。後面還有人在追他,他不能休息,一定要逃掉,他再也不想過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了。這是他離自由最近的一次了,他想。

他有些精疲力竭了,畢竟一個人的體力如何比得過一群人的體力。最終還是以他被抓回去收場。

這一次關他的地方換了,更嚴密,抓他的人似乎很怕他逃走,這裏潮濕、陰暗、寒冷,再沒有以前的那種舒適,甚至連將就都談不上,他被人用繩子緊緊地吊在半空中,身子有一半泡在水裏,就在他即將暈倒的前夕,突然有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他頓時清醒了不少。

他擡起頭來,那個人已經離他很近了,他有些吃力地睜開雙眼,這是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從前世看到今生,都是他在用,若還認不出,那便只能說是自己弱智了。

‘沐璟’拿著揭下的面具把玩著,開口道:“大哥,你別逃了,我本來不打算殺你的,可你為何這麽不長眼地想往刀口上撞啊?”

原來此‘沐璟’不是彼沐璟,他是紀稟言,在幾個月前,他其實並沒有回金陵,而是跑到了涇州,說是要跟沐璟聯絡聯絡感情,實則是在學沐璟的一舉一動。不得不說,他學得真的很好,就連生活習性,小動作都學得惟妙惟肖。

再之後便是王姮玉用帶血的米老鼠荷包引沐璟前去京都,紀稟言計上心頭,便趁此機會來了個貍貓換太子、將計就計。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不過當他問完才覺得自己真傻,“呵呵,我這不是多此一問嗎?”沐璟心裏很清楚他究竟想幹什麽,他不由苦笑一聲。

“從今以後,我便是沐璟,你才是紀稟言,你若想活,我便養你一輩子,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滿足你,你若不想活,那就別怪我不念骨肉親情了。”紀稟言露出一副陰狠的表情來。

沐璟擡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哈哈,想我活了那麽多年,竟然看走眼了,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不過就算你再能裝她也一定會識破你的。”

紀稟言雲淡風輕般沖沐璟一笑,“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王家即將與我們沐家聯姻,很快我與鳳兒便會定親,只等她及笄禮一過我們就立刻完婚。”

“哈哈,你以為我會信?她一定不會再把我認錯的,一定不會。”沐璟堅定地說著,這一次,他相信她。

“那咱們就走著瞧吧!”紀稟言說罷便帶上面具轉身離開。

“裏面那個人你們都給我看緊了,若是再讓他有機可乘逃走了,雲白就是你們的下場。”

“是!”這些人都知道這個大老板的手段,誰都沒有那個膽子去挑戰他的權威。想到雲白,那個不小心放走沐璟的人,現在大概是生不如死吧!

紀稟言最近在實施一個計劃,他慢慢將手中的權利偷偷放掉,地底下那些見不得光的骯臟交易也早就不想做了,雖然化整為零並不簡單,但經過這幾個月的時間已經初見成效了。

還有一個他最對不起的人,那便是紀嚴,他撫養他長大,又教給他這麽多東西,最後卻不能正大光明地為他送終。

紀稟言想,他要成為真正的沐璟,便要放棄一切從新開始,徹徹底底成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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