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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溫易銘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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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太子,一個是三皇子。

整個涼都清楚,太子在未來是註定要登基成為新皇帝。太子的羽翼已經豐滿,有許多人追隨他。

在明太子擁有大半個朝堂的支持,有武將有文官,甚至就連宮中許多宮女太監也都算得上是他太子的手下。

可三皇子溫易銘與太子相比,就差了太多了。

“哼,溫易銘,怎麽了?你喜歡柳醉晴?”太子舉起一杯酒,走了過來嘲笑地溫易銘說。

“我剛才看到了,你看柳醉晴的眼神,嘖嘖,你知道嗎,只有弱者才會有那種眼神。”太子咄咄逼人地說。

溫易銘皺眉,他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身為強者,只要看上的,直接占有就好了。”太子惡狠狠地說,眼神裏再無平常所表現的寬厚或是其他。

“可柳醉晴……”溫易銘才想說,又被太子打斷了。

“她是想要什麽,想要幹嘛,與我占!有!她!又有何幹系!”太子那著重強調的幾個字深深地打在了溫易銘的心口。

這還不只,太子一口酒幹了,又附耳到溫易銘邊說:“哼,還偷偷習練武學,溫易銘,看來以後這涼都,有我沒你!”

“我……”溫易銘正在情緒波動中,還未有過太子這樣一意孤行的感覺。他還微微有一點仿徨。

溫易銘在和眾皇子中接觸,一直沒有表露出有學武的傾向,可突然間他卻在太子派出的殺手那展露出了驚人的武學。

把也就意味著溫易銘很有和太子一爭天下的想法,如果沒有,偷偷練武又作何解釋?既然都能偷偷練武了,是否還隱藏著什麽?

雖然溫易銘明白自己沒有,而他一身武學完全是個意外。難道要和太子溫子修說他其實是個武學天才?

不說那些簡單的武學招式,就算是覆雜的武學招式他也能一看就會,還能自動在腦海中演練,求得適合自己的路數。

而對於學武的人最重要的內功,也只不過他一時好奇練了一晚上,然後不小心的就似乎打通了什麽經脈,就變得自行在身體裏運轉強大著。

也就是別的皇子每天早起辛苦練武,他卻只是偶爾看那麽一兩眼,就敵得過他們大半日的苦修。

皇子中有的人酷愛習武,學的高深了,在他眼裏也都是淺顯。溫易銘的興趣一直不在此,所以他一直都裝著會點點武功,但也只是到了強身健體的地步。

也僅僅只是用來應付偶爾皇子間在武庫裏的比鬥。

就如遠靖侯府那晚過後,好幾個皇子在武庫裏廝鬥,就為了獲得和柳醉晴提親的權利。那是溫易銘第一次在不用內力的情況下盡了全力——皇子間的比鬥禁制使用內力。

而現在,太子的咄咄逼人讓溫易銘本就波瀾起伏的心境更加混亂。

“哼哼,溫易銘,你就看著我把柳醉晴壓在身下吧。別以為你和柳醉晴關系比我好,我可是知道你好幾日去柳大將軍府,人家連面都不讓你見過!”太子輕哼一聲,轉身就走了。

溫易銘身子微微地顫抖著,他的腦中竟是從來沒有過的通透。

把她壓在身下?

把她壓在身下!

忍讓?他是太子,我只是三皇子啊!朝堂中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支持他啊,我憑什麽和他鬥?就算我姑且勝了幾次,但只要他一朝登基,我溫易銘還有什麽存活的餘地?

現在……現在……現在殺了他?殺了太子?

殺心一起,溫易銘擡頭看向太子離去的方向,也在瞬間發現了在太子的身旁有著許多人的護衛。這些護衛有的明有的暗,更有明明高手卻扮成太子身邊的書童。

就算他能殺了太子又如何?也敵不過這許多人的圍攻。

一換一,不行,他若是死了,不就又有另一個人把柳醉晴……

不行,不行!

不能忍讓,不行,絕對不可以。

我要活著,我一定要活著,才能擁有她!

溫易銘的氣息從剛開始的混亂變作沈寂,這不是安靜,而是怒潮洶湧的前兆,是黑雲壓城的醞釀。

直到最後,溫易銘的心中才想得出了一個念頭:他要登基,他要做皇帝,只要成了整個楚國的皇帝,他才可以真正擁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不再忍讓……太子了。

溫易銘的眼睛閉住,他回想起小時候在禦書房外面的花園裏和各個太子玩耍,那時候的他們就算天天打鬧,也從來不生分不計較。

直到有一天,皇帝下了一個詔書,將大阿哥定為了太子。就從這一天起,他們其他的阿哥在皇宮裏見了大阿哥,都要行跪拜禮。

也從這一天開始,他們的感覺變了。曾經的兄弟參雜了許多不一樣的東西進去。

那大概就是所謂的權利吧。

權利啊。

溫易銘心中一嘆,不過心神又回,有權利未嘗不好。只要有了權利,就可以更輕松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以前他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每天只知道弄花弄草,但現在他有了。

是那個經常在他腦海裏與他纏綿的柳醉晴。不管那夢是真是假,他都喜歡夢裏的那種狀態。

溫易銘的吐息在腦中沈思的過程中越加平靜,又富有強勁的動力。

他本就是武學奇才,而一個武學奇才想要更進一步,更多的其實都只是心境問題。而現在,他有一種感覺,就感覺周遭的一切的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翠竹閣的表演還沒有結束,看客們依舊亢奮著。但這些都影響不到溫易銘,因為現在的他,就直直地盯著他桌子上的酒杯子。

一個瓷器的小杯子。

如果有人知道他現在的想法,一定會覺得他瘋了。他想的是用意念移動桌子上的杯子。

溫易銘覺得自己可以,就在剛剛腦殼好像突然開竅一般,就覺得自己只要想,就可以做到常人難以做到的事情。

哪怕這件事根本超脫了武學的範疇。

他本就是武學奇才,他的實力早就超脫了許多了。

而這時他第一次,那麽努力的想要做成一件事。可偏偏這件事實在是困難。

可那又如何?與太子奪位登基不也困難嗎?想得到柳醉晴不也困難嗎?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不也困難嗎?

來吧,就一個小小的杯子也能擋得住我溫易銘嗎?

如果一個小小的杯子也搞不定,我還憑什麽想要得到哪些?

他的太陽穴開始鼓脹,猶如發出了軍鼓敲打的聲音,這生意在翠竹閣的嘈雜聲中被掩蓋。註意到這異象的人不多,就唯有一人。

是溫易銘府裏的老管家,一個在江湖上浪跡多年的江洋大盜,在壯年時失去了妻兒後,在頹廢的時候就被他們府裏的收養。現在一直跟著溫易銘,已經幾十年了。

嘶!

動了!

杯子動了。而溫易銘根本就沒有觸碰到杯子,杯子就在他的眼前動了,輕輕地向著一旁的方向移動了少許。

“呼!”溫易銘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他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我辦到了。”他高興卻又沈穩地自語道。

“恭喜少主,武學又有精進了。”老管家從來都在溫易銘幾步之外,很少靠近,可這一次他居然出聲了。

溫易銘點頭,看著老管家早已經斑白的須發,又是重重地點頭。

“老管家,你以前是不是說過你的妻兒是被涼都的赤血幫害死的?”溫易銘突然問。

老管家怔怔了半晌,像是點頭又是搖頭,囁嚅了好久才又說道:“少主,我已經放下了,幾十年了。”

“不,我以前不懂失去自己的東西會是什麽感覺,現在我大概……是懂了。既然懂了,而你又在我身邊勞累多年,現在,該是我回報你的時候了。”溫易銘玩轉著手裏酒杯道,他正襟危坐著,他第一次認真地感受著身體裏一直自動運轉的內力。

老管家還是搖頭,又道:“可是赤血幫……”

“沒有什麽可是不可是的,今天晚上,就是赤血幫覆滅之日!”溫易銘低語著,用只有老管家聽的到的聲音陳述著一個事實。

至於另一邊,柳醉晴單獨一個人從翠竹閣出去後,就直接走回將軍府。都已經大晚上了,再逗留在外面也沒有什麽意思。這裏又不是魔都,沒有什麽夜晚的生活才剛剛開始的說法。

涼都裏有很多巷子,但都條條大路通羅馬。

以往柳醉晴身為女兒身,也從來不怕從這些小道裏走,畢竟一身武藝不是吃素的。可是今晚恐怕是不好了。

她才不過是離開翠竹閣走了沒有半柱香的時間,到了一處小巷子裏,明明這個巷子在這個時間裏,也照樣有行人,也有在夜市裏擺攤賣著物件的人。

可今晚,可現在卻沒有看到半個人影。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柳醉晴的六感早就經過了強化,她已經感覺到了有人圖謀不軌地跟著她。

只不過是遠遠吊著,並沒有馬上就接近。

而前頭快要出巷子口的當兒,就見到有幾個人走了過來,一下子就把過道占滿了。

柳醉晴的眼睛很好,馬上就看到了一個不算熟悉但也不陌生的面孔:對面怡紅院的那個老阿媽!

麻煩的是老阿媽的身後可還跟著好幾個打手,一個個看上去也不是樣子貨的打手。他們身上甚至還縈繞著殺氣!

是殺氣!真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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