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五章山高月小,水落石出9

關燈
夜間行路諸多不便,加上還下了雨,路濕且滑,即便騎馬,也是極為困難。秦澤熙心裏焦急,趕起路來也是不管不顧,幸好走的是官道,路比較寬,也比較平坦,而且白十八他們的馬,都是好馬,倒也沒什麽事。

可是走過了平坦的官道,就是窄小泥濘的山路,就算是再好的馬,遇上這樣的山路,也沒了辦法。

秦澤熙很快就吃了虧。

在路過一處泥濘時,馬蹄一腳踏進一個泥坑,泥坑很深,從馬蹄子到馬膝蓋,都陷進了泥坑,陷的1太深了,馬兒拔不出來,騎在馬背上的秦澤熙猝不及防,就這麽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好巧不巧,那條山路又是一面高山,一面陡坡。

從馬背上摔下來的秦澤熙甚至連尖叫都沒來得及喊出口,就這樣從一旁的陡坡滾了下去。

陡坡很長,但好在不算太陡,但因為下雨,流水和散泥都被落在地上的雨水從上面沖了下來,坡很滑。別說秦澤熙是在這麽突然的情況下摔下來的,就是有準備的摔下來,恐怕也沒辦法在第一時間進行自救。

“娘娘!!”有人喊。

在最後一刻,秦澤熙似乎聽見了白十八驚慌失措的聲音,從山路上傳來。滾落的途中,秦澤熙試著抓了幾下旁邊的雜草,可惜在被大雨沖刷過之後,連雜草根部的泥也被沖洗掉不少,承受不起秦澤熙這麽一個大活人的重量,即使,秦澤熙並不重。

白十八從客棧開始就一直跟在她身後。此刻眼看著秦澤熙滾下山坡,白十八嚇得魂都要散了,大喊一聲,“娘娘!!”然後人就從馬上飛了出去。

只是,坡度太陡,秦澤熙滾落的速度很快,更何況,白十八畢竟是晚了一步,即便他輕功再好,也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之下拉住秦澤熙。

……

白十八的確是一直跟在秦澤熙身後,從秦澤熙牽馬從客棧離開的那一刻的開始,他就和秦澤熙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如秦澤熙所說,他明知道秦澤熙是故意支開自己的,卻還是願意成全她。

又或者,從姜涉歸離開的時候,白十八就已經知道了,一旦秦澤熙發現姜涉歸已經獨身上京,她就會跟隨而去,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出乎他意料的不是秦澤熙發現了姜涉歸離開的真相,而是,秦澤熙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發現。

他自十幾歲起就奉命陪在她身邊,一作保護,二作監視,比起姜涉歸,他與秦澤熙在一起的時間,要更長。如果要說對z秦澤熙的了解,也許,白十八要比姜涉歸更了解秦澤熙。

這大概,也是當初在安遠縣的時候,他會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僅次於微生岑白認出沈笑笑就是秦澤熙的原因之一吧!

他並沒有像微生岑白還有姜涉歸一樣,刻意的去留意秦澤熙喜歡吃什麽東西,也沒有花費時間去揣摩過秦澤熙想什麽,在這些方面上,他的確不如他們兩個,但是長時間的觀察著一個人的一舉一動,足以讓他對這個人再熟悉不過。

就好比十年如一日的看同一場戲,看的多了,自然就記住了,甚至,可以記清楚到每一個細節。

有一句話白十八說的是對的,如今在這個世上,除了微生岑白,陪伴秦澤熙,並不是姜涉歸,而是他——白十八。

所以,他知道秦澤熙是一定不會按照姜涉歸給她安排好的劇本,乖乖的待在客棧,等著他風風光光的來接自己,或者,等來他的死訊。

秦澤熙和她哥哥秦傾銘一樣,他們兩兄妹從來就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當初的秦傾銘是這樣,今天的秦澤熙,也是這樣。同樣的,當初的白露沒能阻止秦傾銘,今天的白十八,也攔不住秦澤熙。

正是因為太過了解,所以,白十八也不認為他能夠攔得住秦澤熙;正是因為太過了解,所以,白十八從一開始就沒準備攔。他要做的,只是在適當的時候,假裝把秦澤熙放離自己的視線。

山坡下有一小塊平地,平地旁邊,是一條已經幹涸的小河,河不深,雖然河水已經幹涸,但河的深度還在,除了鋪底的河沙,還有一些鵝卵石散落在河底,當然,也有塊頭很大、邊緣尖銳的大石頭。

如果秦澤熙從上面滾了下去,那麽,勢必會磕上石頭,打傷小傷不知道,但恐怕都不是好結果。

但幸運的是,河岸邊長滿了雜草,有的甚至已經超過了人高,雜草柔軟,倒是讓人秦澤熙免於落地時對地面的沖擊,也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從上面滾落下來的沖擊力,沒有直接就滾下河去。

“娘娘!!”白十八才一落地,就飛奔到秦澤熙身邊,將人扶起,檢查是否又哪裏受傷,“娘娘,你怎麽樣,摔倒哪裏了,有哪裏受傷了嗎?”

秦澤熙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在隱隱作痛,眼睛也有些看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受了傷,白十八的聲音剛聽時也不甚清晰,恍恍惚惚的,開口想說什麽,也沒能說出口。

“娘娘,娘娘,你可別嚇我,你要是有個好歹,皇上會殺了我的!”白十八見秦澤熙這幅臉色蒼白的模樣,是真的被嚇到了,急急忙忙掏出個藥瓶來,拔了瓶塞倒出一顆藥丸來,給秦澤熙塞嘴裏。

清涼的藥丸入口即化,讓秦澤熙恢覆了一絲神智,“嗯……”

白十八急的聲音都有些抖,“娘娘,好點沒?你別嚇我啊娘娘?我不禁嚇得。”

慢慢恢覆神智的秦澤熙視線也漸漸變得清晰,看見白十八,擺了擺手,有些氣虛,還有些暈,大概是從什麽滾下來的後遺癥,說:“沒事,就是滾下來的時候可能有些擦傷,你扶我坐起來緩緩。"

白十八:“哦哦哦,好,娘娘你慢點兒。”小心翼翼的將人扶起,靠著山坡。看了看秦澤熙身上的衣服,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秦澤熙只看一眼,就知道白十八在擔心什麽,比起白十八,她似乎並沒有那麽在意自己這一身的狼狽。緩了一會兒,等身上的疼痛稍減,她站起身來,擡頭看了看山坡,問白十八,“能上去嗎?”

白十八還在糾結秦澤熙那一身臟兮兮的衣服,還有散亂的頭發,一瞬間沒有聽懂秦澤熙在問什麽,自發自的,把秦澤熙的問題代入了當下的情況,因為秦澤熙是在問衣服要怎麽辦。

他下意識的回答道:“可能有些難辦……”

秦澤熙不解的轉頭看著他,疑惑的問:“難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