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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一拜天地,一敗塗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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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從外面走進進書房,對著姜涉歸行了禮,問:“皇上,您找我是有什麽事?”

姜涉歸道:“坐吧,今日這裏沒有君臣,陪朕喝酒。”

谷雨聞言一楞:“呃……什麽?”

“陪朕喝酒。”姜涉歸又重覆了一遍,說完,已經到了一杯往嘴裏送去。

“哦,好!”谷雨楞楞的坐下。

姜涉歸替他倒了一杯酒,然後便不再說話了,他自斟自飲,低垂著眼眸,谷雨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谷雨的直覺告訴他,姜涉歸似乎今日這樣的原因,與微生岑白還有沈笑笑今日的婚事脫不了關系。

谷雨一邊將酒往嘴裏送去,一邊心想:雖然說這沈笑笑的確在某些方面有些像皇後娘娘,但也僅僅是像啊,皇上應該不會不明白這一點吧。

“在想什麽?”姜涉歸突然問道。

谷雨一驚,立即起身,頷首道:“沒……沒什麽。”

姜涉歸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說:“你不適合撒謊。”

谷雨低頭,不語,等於默認。

“你是在覺得,朕因為微生岑白的婚事而煩惱吧。”

谷雨道:“臣不敢”

“是不敢,但其實是這麽想的。對吧。”

谷雨再次沈默。

姜涉歸道:“坐下,喝酒。”

“是。”谷雨回答。

姜涉歸給他倒了一杯酒,狀似隨意的說道:“喝完陪朕去將軍府喝喜酒。”

谷雨聞言,驚了一下,擡頭看著對面的姜涉歸,眼裏露出幾分詫異來,“皇上,你……?”

姜涉歸瞥他一眼,眼神淡淡的,道:“你怕朕去鬧事?”

谷雨忙低下頭,“沒、沒有!”

卻聽見姜涉歸道:“朕還真的想去鬧事。”說完放下酒杯,起身道:“走吧。”

“啊?!”谷雨忙起身跟上,“去、去哪啊皇上?”

姜涉歸回過頭來,忽而一笑,眼角淚痣張揚邪魅,道:“將軍府。”

……

今日的將軍府是整個華章城最熱鬧的地方,東陵第一公子微生煜娶親,可以說是很有話題了。

外面鼓聲震天,鞭炮齊鳴,來道喜的人流一個接著一個,道賀聲一聲接著一聲。微生岑白一身紅衣站在將軍府前,將來道賀的賓客一一送進府內。就待吉時一到,與新娘拜堂了。

秦澤熙被安置在一間房間,與微生岑白一樣,只等時間一到,微生岑白來接了她去正廳拜堂,她就成了微生岑白的妻子了。

可是……秦澤熙卻害怕了。她以為自己可以的,試著忘記自己的身份,將自己當做真正的沈笑笑,去嫁給微生岑白,可是當這一切實實在在的變成了事實之後,她卻害怕了,害怕極了。

她捂著自己的心口,因為那裏,正傳來一陣陣的鈍痛,像是要把裏面的那一顆心活生生的剝下來一樣,痛的她意識一陣陣恍惚。

玲兒守在她身邊,原本是很開心的,可她轉過頭來,卻發現秦澤熙的身子正在微微發抖,這時候她還沒註意到不對,以為秦澤熙是在緊張,便安慰道:“姑娘你別擔心,第一次都是這樣的。”

秦澤熙咬著牙,沒說話。下意識的,她並不想向玲兒求助,因為她知道自己這樣的原因,而玲兒是微生岑白的人,所以她從心裏抵抗著去向玲兒尋求幫助。或許,世人大概就是這樣的,總是這樣的自以為是,又固執又執拗。

想到這裏,秦澤熙想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因為真的是太痛了。

沒過多久,玲兒就意識到了秦澤熙的不對勁,她試著喚她,“姑娘,你怎麽了?啊——姑娘!來人,快來人!!姑娘暈倒了!”

玲兒被秦澤熙突然的暈倒弄得驚慌失措,跌跌撞撞就跑出了房間,邊跑邊喊人。

聲音很快就驚動了將軍府裏的人,有幾個比較近的一聽到玲兒的喊聲就跑了過來,然後問清楚原因,一邊指揮這找大夫,一邊讓人去找微生岑白,然後又急急忙忙往秦澤熙所在的房間跑。

怎麽說也是以後將軍府的當家主母,大夥自然是行動迅速得不可思議,沒過多久,大夫找來了,在門口迎接賓客的微生岑白也被叫來了。

微生岑白聽到消息,急匆匆趕來,一進門就問,“她怎麽了?要不要……”

緊……

房間裏站著七八個人,都是聞訊趕來的將軍府下人,還有兩個是將軍府的大夫和藥童,原本面面相覷的眾人,在微生岑白到來之後,都轉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都還來不及轉換。

“公子,我們……”

房間裏,床上本該坐著一個人,一個他今天要娶的人,而此時,那裏卻是坐著兩個人,一個穿著嫁衣,一個穿一身黑色刺繡錦袍。穿著黑色錦袍的男子有一雙淺褐色的眼眸,右眼眼角一顆褐色淚痣。

皇上身邊的第一高手、一身勁裝的谷雨站在一旁。

黑衣男子抱著已經昏迷過去的秦澤熙,慢慢轉過頭來,目光慢慢從秦澤熙身上移到進門來的微生岑白身上,薄唇輕啟,吐出不帶一絲一毫感情的話語來,“她是澤澤,是嗎?”

聞言,微生岑白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沒有回答姜涉歸的話。

“朕再問一遍!!她,是不是澤澤?!”姜涉歸的聲音徒然提高,屋子裏自然聞言身子一抖,撲通一聲,齊刷刷全都跪下了,低著頭,恨不得把頭埋進地下去。兩三個膽子小一些的,身子抖得像篩子。

“微、生、岑、白!!”姜涉歸一字一句,其中怒氣可見一斑,“她是不是澤澤……”

“不是!!”幾乎與姜涉歸最後的兩個字同時發出,聲音甚至壓過了姜涉歸。兩人的聲音像一個響雷,震的屋內眾人噤若寒蟬。

姜涉歸的眼睛仿佛要冒出火來,他盯著微生岑白,吐出的話冷的像冰渣子,“你說什麽?”

微生岑白直視他,臉上絲毫不見畏懼之色,他的目光甚至可以說是平靜,他輕聲道:“我說她不是,不是,熙兒。”在說秦澤熙名字的時候,分明停頓了一下。

微生岑白站在那裏,保持著剛進來時候的那個動作,似乎並沒有什麽異常,他看著正抱著秦澤熙的姜涉歸,臉上的表情也比較正常,沒有被揭穿謊言之後的那種驚慌。

姜涉歸沈默,他看著站在面前微生岑白,目光像是要殺人,一張俊臉陰沈到了極點。

微生岑白對屋裏的其他人道:“你們都下去吧,我和皇上有話要說。”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齊聲道:“……是。”說罷起身,往外走。

玲兒出門前擔心的喊了他一聲:“公子……”

微生岑白朝她擺擺手,道:“我沒事,你們先去吧。”

玲兒擔憂的看了一眼坐著的姜涉歸,被姜涉歸陰沈沈的臉色嚇得一縮,忙低頭,小聲回答:“是……”然後出了門。

“谷雨,你也出去,沒有朕的命令,別讓任何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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