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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身懷利器,殺心自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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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澤熙醒過來的時候,眼前有些昏暗不明,外面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她原想起身,身上各處卻傳來隱隱的疼痛感,身體也軟綿綿的,讓她半分力氣都使不出來。

她疼的皺眉,然後就在這疼痛中,腦子裏回想起來了昏迷前的事情,她在客棧的房間裏看到了姜涉歸和谷雨,然後她想跑,再然後,她沒跑成功,因為她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頭有些疼,秦澤熙擡手撫上額頭,然後,摸到了一個什麽東西。停了一下,秦澤熙大概知道是什麽了,是紗布。看來她是摔下樓梯的時候,磕到頭了。

秦澤熙扶著額頭心想:難怪覺得腦袋暈暈的,原來是傷到頭了。

“你醒了。”有聲音在殿內輕聲響起。

秦澤熙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一驚,開口便問:“誰!"

一人慢慢走了過來,站在床邊,面對著秦澤熙,回答道:“朕。”

秦澤熙先是一楞,然後一驚,接著掀了被子就要下地,只是這次,姜涉歸先她一步制止了她的動作。

秦澤熙擡頭看他,眼裏三分錯愕,七分無措。

姜涉歸將人重新塞進被子裏,餘光瞥見秦澤熙正盯著自己看,他便也看過去,對上秦澤熙的眼睛,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姜涉歸分明在秦澤熙的眼裏看到了一抹深刻他腦海的光芒。

記憶裏的那個人,幾乎就要眼前的這個人湊合在一起。

然而也只是一剎那。因為隨後,眼前的這個人就低下了頭,一副惶恐慌張的模樣,忙從姜涉歸的身邊爬起,跪在一邊。

“皇、皇上恕、恕罪……”連聲音都是控制不住的顫抖。

姜涉歸皺了皺眉,這樣的一個女子,他是怎麽會覺得她和他的澤澤相像的呢?

半響,姜涉歸從床上起身,帶著厭棄的目光看了跪在床上的秦澤熙一眼,冷聲開口,道:“傷好了就滾出去!”

秦澤熙聞言渾身一震,不管什麽時候,姜涉歸從來沒有用這樣明顯厭棄的語氣跟她說過話,她還是秦澤熙的時候,姜涉歸將她放在心尖上寵,哪怕是後來,他們之間因為秦爹爹的死變成那樣,姜涉歸也不曾對她說過重話。

即便秦澤熙明白,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秦澤熙了,姜涉歸會這樣也是無可厚非的,可是,她還是控制不住的紅了眼睛,濕了眼眶,淚水控制不住的往外面湧,怎麽都止不住。

她覺得委屈,很委屈,委屈的想哭。

秦澤熙是頂頂怕疼的一個人,被疼哭的時候,也會哭的停不下來,眼淚同意止也止不住的往外流,可是那些眼淚都不是她自己想流的,可是,只有在委屈的時候,秦澤熙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想哭。

很難過,感覺自己的心都被揪住了一樣,疼的秦澤熙透不過氣來。

眼淚滴在床上,被柔軟的錦被吸進去,只是在表面暈染出一圈水印,越來越大。

那一句話說出口之後,姜涉歸也自覺自己剛才說的有些有些重了,便平緩了一下呼吸,重新回過頭來,看著床上的秦澤熙,正要開口,卻發現一顆顆晶瑩的液體止不住的砸在床被上。

姜涉歸頓時楞住了。

秦澤熙知道姜涉歸看到了自己在哭,她拼命想把眼淚收回去,可是她做不到,眼淚還是稀裏嘩啦的往下掉,任秦澤熙怎麽控制,就是沒辦法。擡手擦了又有,擦了又有,好像根本擦不完一樣。

她只能一邊掉眼淚一邊對姜涉歸道:“皇、皇上恕罪,我、我不想哭……我沒想哭的,是它們自己、自己要跑出來的,我、我沒有想哭……”停了一下,又補充一句,“真的,沒想哭。”

眼淚還在往下掉,像是一個永遠不會幹涸的泉眼。

秦澤熙的袖子已經擦眼淚擦的濕透了,甚至還可以輕而易舉的擠出水來。秦澤熙卻仿佛不知道一樣,依然用袖子擦著,嘴裏執著一般的說著:“我真的沒想哭,沒想……”

然後,等秦澤熙再一次擡起手來擦眼淚的時候,手卻被抓住了。秦澤熙擡起婆娑淚眼,看見姜涉歸站在床前,視線被淚水侵染,看不太真切他的表情,握住她手的動作卻並不粗魯。

秦澤熙一楞,眼淚就這麽止住了。

姜涉歸左手握住秦澤熙與擦眼淚手,似乎毫不在意秦澤熙因為擦眼淚而濕濕的手,因為這樣拉著手的原因,兩人靠的很近,只是一個跪在床上,一個站在床邊,一高一低,而已。

秦澤熙睜大了眼睛看著握住她手的姜涉歸,眼裏是藏不住的驚慌失措,這一次,不是假裝的。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是她秦澤熙最喜歡的人,同時也是她最恨的人。

他站在她面前,秦澤熙甚至都能夠清晰地聽到那人的心跳聲。這樣的姜涉歸,秦澤熙以前從不曾見過,她覺得有些害怕,她想逃離開這樣的姜涉歸的身邊。

她試著扭動手腕,想從姜涉歸的禁錮下掙脫出來,姜涉歸卻握得緊,秦澤熙掙脫不開,她便加大了扭動的動作,“皇、皇上,請您放開我……”

姜涉歸沒有回應,握住秦澤熙手腕的力度也沒有一絲松動,他沈默著,沈默的看著自己面前的秦澤熙,目光意味不明。

“請……請放開我。”秦澤熙還在掙紮。

“澤澤?”一聲輕喚從姜涉歸的嘴裏溢出。

原本還在掙紮的秦澤熙在聽到姜涉歸喊出這兩個字一瞬間就停下了身上所有的動作,身子不可控制的一僵,然後大腦仿佛因為這兩個字的闖入,被沖擊的一片空白。

此時此刻,在秦澤熙所有的意識裏,就剩下姜涉歸喊出的那‘澤澤’二字。

窗外的雨聲,似乎下的更大了,滴答滴答著落在地上,宮殿外的樹枝搖擺不止,說明這一場大雨,應該還伴隨著風,只是可惜雨聲太大了,連陪伴雨聲的也被湮滅在了這一場大雨裏。

秦澤熙突然就想哭。

沒有理由,只是單純的想哭。

可是同時她又有點想笑,同樣沒有理由,只是單純的想笑,然後她重新擡起頭,透過婆娑淚眼看著近在眼前的姜涉歸,努力擠了一個笑出來。

她知道,那個笑一定很醜。

強顏歡笑,從來就不好看。

秦澤熙笑著,喊一聲:“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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