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時移世易，世易時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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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回到皇宮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亥時三刻了，還有一刻鐘便入子時。整個皇宮已經大半都熄了燈，就了寢，除去個別宮殿，也就只有姜涉歸的禦書房還亮著燈了。
皇宮宮門早已關閉，谷雨雖然得了姜涉歸的特許，不論多晚都可以讓守宮門的士兵開門，卻也沒有這樣做，而是施了輕功，在一眾守宮士兵的眼皮子底下，越過了守衛森嚴的宮門，一路暢通無阻，最後落在禦書房房頂上，悄無聲息。
然而，谷雨才剛剛踏上房頂的瓦片，還不等谷雨有下一步的動作，就聽見姜涉歸的聲音淡淡的從底下不大不小的傳來，道：“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屋內的宮人自然是不知道姜涉歸在跟屋頂上的谷雨說話，聽到姜涉歸突然開口，不禁滿是疑問，不解的問：“啊？皇上方才說什麽？”
姜涉歸表情未變，眼睛皇上看著手裏的奏折，淡淡的說：“朕不是跟你們說。”
“那……”宮人話未說完，眼前突然閃過一抹黑色，再一看，不知何時，殿內已經站了一個黑衣人。宮人被這突然出現的人嚇得大驚，就要喊人的時候，姜涉歸開口了。
“沒你們的事了，都下去吧，外頭侯著，沒朕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
姜涉歸話音落下，便立刻有好幾個聲音同時響起，無一例外，皆應一聲：“是。”
待宮人全都退出殿內後，姜涉歸放下奏折，看著站在面前的谷雨，再次開口，問：“是路上發生什麽事了嗎？”
谷雨道：“沒有，一切安全。清河王爺讓臣帶話給皇上，說最遲十日後，便會抵達華章，請皇上這邊也做好準備。”
姜涉歸點頭，身子往後倒去，模樣看起來累極，停了一下，他說：“三年了，這三年，聞世容也該活夠了。”接著又問，“該做的都做好了嗎？大理寺那邊怎麽樣。＂
谷雨回答道：“是，都辦妥了。……皇上，還有一件事，臣覺得，需要告訴皇上。”
聞言，姜涉歸直起身子，看著谷雨，問：“什麽事？”
谷雨有些猶豫，思索再三，還是說了，道：“臣在回來的路上，遇見了沈笑笑，她……臣看見她的時候，她似乎已經哭過了，據她所說，是和微生公子吵架了，她離家出走。”
“哦？！”姜涉歸似乎對這個消息頗感興趣。
谷雨繼續道：“臣把她送到了一間客棧，之後也去丞相府查證過，情況也確實如她所說，臣從客棧離開趕到丞相府的時候，發現丞相府除了沈慈與其他一幹人等，空無一人，您派去丞相府的暗探告訴我，微生公子和……”
話到此處，聲音戛然而止。
姜涉歸淡淡的掃了谷雨一眼，薄唇微動，吐出一個字來：“說。”
“咳咳……”谷雨一拳抵唇，假咳了一聲，然後才說：“和、和白露吵了一架，然後就傳出沈姑娘失蹤的消息來，微生公子將整個丞相府的人都派出去找人了。”
姜涉歸聞言別有深意的看了谷雨一眼，問道：“所以，谷雨，你想告訴朕什麽？”
谷雨看向姜涉歸，眼睛直視著姜涉歸，一字一句，聲音鏗鏘有力，道：“沈笑笑此人，不簡單。”
姜涉歸眼眸微微閃動，眼裏一閃而過一絲危險的光芒，轉瞬即逝，他看著谷雨，沈默半響，方問，“何意？”
谷雨道：“若是臣沒有猜錯，她應該是認識臣的。並且，這種認識，是帶有一定了解的那種認識！”
“你有何證據？”
谷雨帶著面具的臉仍是面無表情，可是那雙眼睛裏，卻湧現出三分毫不克制的殺意。
“因為，她知曉我這面具之下隱藏的，是什麽。”
“什麽？！”
即便是姜涉歸，在聽到谷雨這句話的時候，也不禁有幾分錯愕。谷雨的面具之下，是什麽，有什麽，天下知曉的人，除去姜涉歸與谷雨本人，從來不曾超過三個人。
……
微生岑白今日沒有進宮，他一大早就央人往太子朝歡處告了假，告假的理由是有一些私事需要處理。當然，也沒有給姜朝歡拒絕的機會就是了，總之就是單方面的告假。
姜涉歸得知後，倒是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笑了笑，然後說：“他微生岑白還真當自己可以隨心所欲呢，想教就教，不想教就走？居然還敢把我東陵國堂堂的太子殿下晾在一邊？！朕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處理私事。要處理的私事是什麽，姜涉歸自然是知道的。
姜涉歸這一番看似無害實則步步殺機……呃，句句殺機的話下來，嚇得一旁傳話的宮人瑟瑟發抖：皇上不會一個不痛快，禍及他們這些人吧！
一旁的姜朝歡拉了拉姜涉歸的袖子，仰著頭，鑲嵌著一對黑寶石一般的眼眸的眼睛看著姜涉歸，聲音軟蠕蠕的說道：“父皇父皇，你不要生先生的氣，不要殺先生，歡兒很喜歡先生，先生很好，待歡兒也很好。父皇不要殺先生。”
姜涉歸笑著將姜朝歡抱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點了點姜朝歡的小鼻子，道：“歡兒放心，父皇不會殺對歡兒好的人的，還有歡兒喜歡的，和喜歡歡兒的，父皇都不會殺他們。”
姜朝歡笑的異常開心，“父皇說真的？”
“當然，父皇什麽時候騙過歡兒，嗯？！莫不是歡兒不相信父皇，那父皇可要生氣了。”說完，故作面無表情。
“歡兒相信，相信父皇，父皇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姜涉歸便又笑了，說：“這樣才是父皇的好歡兒。好了，既然今天先生有事情，那我們歡兒也休息一天吧，今天不用讀書寫字了，去玩玩吧。父皇還有事要去做，就不陪歡兒玩了。”
說著，將姜朝歡從腿上放下來，動作輕柔，生怕姜朝歡磕著碰著。然後吩咐照顧姜朝歡的宮人，道：“你們照顧好太子殿下，別讓他有什麽閃失。”
那個人頷首，“是。”
姜朝歡乖巧的點點頭，“父皇，那歡兒走啦。”
姜涉歸揮揮手，“去吧。”
姜朝歡便由宮人領著，往殿外走。
看著姜朝歡走出殿外，姜涉歸周身的氣勢瞬間就變得冰冷淩厲起來，他開口，聲音也不似之前對姜朝歡說話的時候那般溫柔，冷冰冰的道：“谷雨。隨朕出宮一趟，我們去會一會這個沈笑笑。”
谷雨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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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谷雨才剛剛踏上房頂的瓦片，還不等谷雨有下一步的動作，就聽見姜涉歸的聲音淡淡的從底下不大不小的傳來，道：“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屋內的宮人自然是不知道姜涉歸在跟屋頂上的谷雨說話，聽到姜涉歸突然開口，不禁滿是疑問，不解的問：“啊？皇上方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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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宮人話未說完，眼前突然閃過一抹黑色，再一看，不知何時，殿內已經站了一個黑衣人。宮人被這突然出現的人嚇得大驚，就要喊人的時候，姜涉歸開口了。
“沒你們的事了，都下去吧，外頭侯著，沒朕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
姜涉歸話音落下，便立刻有好幾個聲音同時響起，無一例外，皆應一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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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涉歸點頭，身子往後倒去，模樣看起來累極，停了一下，他說：“三年了，這三年，聞世容也該活夠了。”接著又問，“該做的都做好了嗎？大理寺那邊怎麽樣。＂
谷雨回答道：“是，都辦妥了。……皇上，還有一件事，臣覺得，需要告訴皇上。”
聞言，姜涉歸直起身子，看著谷雨，問：“什麽事？”
谷雨有些猶豫，思索再三，還是說了，道：“臣在回來的路上，遇見了沈笑笑，她……臣看見她的時候，她似乎已經哭過了，據她所說，是和微生公子吵架了，她離家出走。”
“哦？！”姜涉歸似乎對這個消息頗感興趣。
谷雨繼續道：“臣把她送到了一間客棧，之後也去丞相府查證過，情況也確實如她所說，臣從客棧離開趕到丞相府的時候，發現丞相府除了沈慈與其他一幹人等，空無一人，您派去丞相府的暗探告訴我，微生公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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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涉歸淡淡的掃了谷雨一眼，薄唇微動，吐出一個字來：“說。”
“咳咳……”谷雨一拳抵唇，假咳了一聲，然後才說：“和、和白露吵了一架，然後就傳出沈姑娘失蹤的消息來，微生公子將整個丞相府的人都派出去找人了。”
姜涉歸聞言別有深意的看了谷雨一眼，問道：“所以，谷雨，你想告訴朕什麽？”
谷雨看向姜涉歸，眼睛直視著姜涉歸，一字一句，聲音鏗鏘有力，道：“沈笑笑此人，不簡單。”
姜涉歸眼眸微微閃動，眼裏一閃而過一絲危險的光芒，轉瞬即逝，他看著谷雨，沈默半響，方問，“何意？”
谷雨道：“若是臣沒有猜錯，她應該是認識臣的。並且，這種認識，是帶有一定了解的那種認識！”
“你有何證據？”
谷雨帶著面具的臉仍是面無表情，可是那雙眼睛裏，卻湧現出三分毫不克制的殺意。
“因為，她知曉我這面具之下隱藏的，是什麽。”
“什麽？！”
即便是姜涉歸，在聽到谷雨這句話的時候，也不禁有幾分錯愕。谷雨的面具之下，是什麽，有什麽，天下知曉的人，除去姜涉歸與谷雨本人，從來不曾超過三個人。
……
微生岑白今日沒有進宮，他一大早就央人往太子朝歡處告了假，告假的理由是有一些私事需要處理。當然，也沒有給姜朝歡拒絕的機會就是了，總之就是單方面的告假。
姜涉歸得知後，倒是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笑了笑，然後說：“他微生岑白還真當自己可以隨心所欲呢，想教就教，不想教就走？居然還敢把我東陵國堂堂的太子殿下晾在一邊？！朕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處理私事。要處理的私事是什麽，姜涉歸自然是知道的。
姜涉歸這一番看似無害實則步步殺機……呃，句句殺機的話下來，嚇得一旁傳話的宮人瑟瑟發抖：皇上不會一個不痛快，禍及他們這些人吧！
一旁的姜朝歡拉了拉姜涉歸的袖子，仰著頭，鑲嵌著一對黑寶石一般的眼眸的眼睛看著姜涉歸，聲音軟蠕蠕的說道：“父皇父皇，你不要生先生的氣，不要殺先生，歡兒很喜歡先生，先生很好，待歡兒也很好。父皇不要殺先生。”
姜涉歸笑著將姜朝歡抱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點了點姜朝歡的小鼻子，道：“歡兒放心，父皇不會殺對歡兒好的人的，還有歡兒喜歡的，和喜歡歡兒的，父皇都不會殺他們。”
姜朝歡笑的異常開心，“父皇說真的？”
“當然，父皇什麽時候騙過歡兒，嗯？！莫不是歡兒不相信父皇，那父皇可要生氣了。”說完，故作面無表情。
“歡兒相信，相信父皇，父皇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姜涉歸便又笑了，說：“這樣才是父皇的好歡兒。好了，既然今天先生有事情，那我們歡兒也休息一天吧，今天不用讀書寫字了，去玩玩吧。父皇還有事要去做，就不陪歡兒玩了。”
說著，將姜朝歡從腿上放下來，動作輕柔，生怕姜朝歡磕著碰著。然後吩咐照顧姜朝歡的宮人，道：“你們照顧好太子殿下，別讓他有什麽閃失。”
那個人頷首，“是。”
姜朝歡乖巧的點點頭，“父皇，那歡兒走啦。”
姜涉歸揮揮手，“去吧。”
姜朝歡便由宮人領著，往殿外走。
看著姜朝歡走出殿外，姜涉歸周身的氣勢瞬間就變得冰冷淩厲起來，他開口，聲音也不似之前對姜朝歡說話的時候那般溫柔，冷冰冰的道：“谷雨。隨朕出宮一趟，我們去會一會這個沈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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