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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禍不單行,再中劇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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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涉歸一腳踹開殿門,大步走到微生岑白面前,道:“微生岑白,你最好給朕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皇上……”微生岑白擡起頭,對上姜涉歸的眼睛,然後低下頭,重重的磕在堅硬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沈悶的一聲。

姜涉歸微微蹙眉,“你這是做什麽?”

微生岑白擡起頭來,額頭上,剛剛磕到的地方,微微滲了血,他看著姜涉歸,聲音幾近哀求:“求皇上,救一個人。”說完,又重重的磕在地面上,再次發出沈悶的聲音。

姜涉歸目光微動,看了看不遠處的馬車,還有站在馬車旁邊的白十八。

“你想讓朕救誰?又是那個沈笑笑?”姜涉歸問。

微生岑白擡頭,聲音有些顫抖,道:“是。”

姜涉歸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微生岑白,似乎想從他眼睛裏看出什麽來,看了一會兒,他輕嘆一聲,道:“你起來吧。”說完,不等微生岑白站起來,便向不遠處的馬車走去。

白十八站在一旁,見姜涉歸走了過來,單膝跪地,不動聲色的垂下眼眸,喊了一聲:“皇上。”

姜涉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上前,掀起了馬車車簾。

“皇上,不要!!”白十八出聲欲阻止。

不知何處的燈光,在車簾被掀起的那一瞬間,毫不吝嗇的照進馬車裏,將馬車裏的一切,都照的清清楚楚。

姜涉歸看見,馬車裏,躺著一個臉色蒼白卻雙目流血的人。而這個人,如他所說,的確是沈笑笑。

姜涉歸微微皺了皺眉。

微生岑白走了過來,站在他身後,喊了一聲:“皇上……”

姜涉歸放下車簾,轉過身來,問:“她怎麽回事?”

聞言,微生岑白一楞,然後回答:“是被人種在身體裏蠱毒發作。”

“蠱毒?誰種的?”

微生岑白搖搖頭,“不知。”

姜涉歸不再問,沈默片刻,他開口,道:“把人搬到偏殿去吧。”說完,轉身離開。

微生岑白聞言一楞,然後反應過來這句話代表的意思,驚喜之餘忙對著姜涉歸的背影,躬身行了一禮,“謝皇上。”

“記住,”姜涉歸停下步子,轉了半邊臉過來,對身後的微生岑白道:“這個人情,是你欠朕的。總有一天,朕會向你要回來。”

“微臣,謹記。”

秦澤熙被安置在姜涉歸寢殿的偏殿裏,微生岑白守在她身邊,緊緊的握住秦澤熙的手。

白十八在殿內走來走去,時不時看看門外,不住的說:“怎麽還不來?”

微生岑白卻一改之前的模樣,完全不著急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秦澤熙,握住她的手,眼裏滿是溫柔,嘴角帶著一抹笑。

微生岑白已經想通了,若是連柳長機也救不回來秦澤熙,那他便隨她去,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就是死罷了。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好像是車輪滾動的聲音,又好像不是,還伴隨著姜涉歸與一個男子的交談聲,殿內二人皆是一楞。

姜涉歸先一步踏進殿內,然後,那一陣疑似車輪滾動的聲音,伴著一個男子溫潤的嗓音一同傳進殿內,“這麽大半夜把我叫起來,要我治的人在哪兒呢?”

微生岑白聞聲,轉頭看去,姜涉歸身後,一個白衣男子坐在一把輪椅上被人推了進來,讓人驚訝的是,那男子,竟是一頭銀發!!

而更讓人驚訝的是,名冠天下的神醫柳長機,居然不良於行!!

姜涉歸與微生岑白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微生岑白放開一直緊握住的秦澤熙的手,然後起身,對輪椅上銀發男子拱手,行了一個問安禮,然後道:

“長機公子,在下微生岑白,這麽晚前來打擾,實在抱歉。只因事出緊急,刻不容緩,還請長機公子勿怪。”

柳長機道:“既然刻不容緩,那就別緩了。阿零,推我過去。”

柳長機話音落下的同時,一直在他身後幫他推輪椅的一個黑衣人輕聲道:“是,公子。”

然後推動輪椅,慢慢向躺在床上的秦澤熙走去,輪椅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來,與微生岑白他們之前聽到的,一般無二。

被柳長機叫做阿零的黑衣男子將柳長機推在床邊之後,蹲下身,從輪椅底座,拉出一個小小的、與普通食盒一般大小的木箱子來。

然後把木箱打開,放在柳長機觸手可取的地方。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再次退回到柳長機身後,低著頭,垂下眼眸。

至始至終,他沒有多說一個字,沒有多做一個多餘的動作。

然後柳長機從木箱子裏把一個淡青色的脈枕拿出來,放在床上,將秦澤熙的手放在脈枕上面。雙指按上秦澤熙的脈搏,合上眼睛,開始診脈。

微生岑白站在一旁,擔憂的看著。

好半響,柳長機才睜開眼,微微皺眉,低聲道了一句:“還真是難得一見的七魄鎖心蠱?”

“長機公子,她情況如何?”微生岑白忙問。

柳長機聞言轉頭,看著微生岑白,問:“她這蠱,是什麽時候下的?”

微生岑白搖頭,道:“不知道。”

柳長機又問,“那她自己知道嗎?”

微生岑白回答道:“我問過,她自己也不知道。”

柳長機低頭想了想,“那第一次發作是在什麽時候她自己總該知道吧。”

微生岑白猶豫了一下,似乎在顧慮著什麽,然後回答說:“抱歉,我想,她也不知道。”

這一下,不止柳長機,連姜涉歸也懷疑似的看了微生岑白一眼。

柳長機一臉奇怪的看著床上的秦澤熙,“難道她失憶了不成。”

微生岑白不語。

姜涉歸將視線從微生岑白身上移開,轉向柳長機,,問,“長機,她怎麽樣?”

柳長機輕輕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怎麽說。”

姜涉歸道:“該怎麽說你就怎麽說。“

“好吧。”柳長機道,然後擡頭,看著姜涉歸,道,“好一半,壞一半。”

姜涉歸聞言蹙眉。

微生岑白聞言,不解的問:“什麽意思?”

柳長機道:“這麽解釋吧,好一半,壞一半。好是好在她體內的七魄鎖心蠱上,這壞也是壞在這七魄鎖心蠱上。簡單地說,就是這七魄鎖心蠱在她身上,即可救命,也可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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