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六章人間煙火,幾得繁華10

關燈
(柒拾陸)

察覺到秦澤熙的後退,單修一下子怒氣更甚,他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秦澤熙的手腕,然後一轉,壓在了她的後背,秦澤熙痛得叫了一聲,被迫壓下了腰,面朝下。單修仍不停動作,看準穴位,用另一只手一掌拍在秦澤熙的後背。

五分力。

不多不少。

剛剛好。

秦澤熙只覺腹部一陣抽痛,然後“噗——”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來,然後,視線變得有些模糊,意識也開始有些昏昏沈沈的,可她還是喊了一句,“先生……”

姜涉歸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血,殷紅的血,落在地上,一片妖冶之色,像開了一朵血色的蓮花。那人蒼白的臉,像隨時都會消失不見。

“澤澤!!”

姜涉歸沖上去,一掌就把抓住秦澤熙的單修拍飛,然後緊緊地摟住搖搖欲墜的秦澤熙,心臟一陣抽痛,然後他轉過頭來,看著扶著墻壁慢慢起身的單修,那目光似要將人生生撕碎,開口,聲音冷的像冰渣子,“谷雨!!朕要他生不如死——”

谷雨顯然也被嚇的呆住,但很快反應過來,聽到姜涉歸的命令,上前,出手如電,點在了那個剛剛才扶著墻站起身的男人身上。

單修覺得痛,被那個叫谷雨的人點過的地方,像被抽了筋一樣的疼,疼的他想罵人。他閉上眼,能感覺到冷汗從額頭上流下來,他想他現在的臉色一定很嚇人,嗯,比秦澤熙的還要嚇人。

“澤……澤澤你怎麽了?澤澤,你說話啊,別嚇我……”

聽到聲音,他慢慢睜開了眼,往秦澤熙那邊看了一眼,那個男人抱住秦澤熙,臉色刷白,眼裏充滿恐懼。

姜涉歸不停的喊:“澤澤,澤澤,你不要嚇我好不好?澤澤……”然後他看過來,盯著自己,眼裏有殺人的沖動,“你對他做了什麽?!”

“唉……”單修想嘆氣,但是身上太疼了,連嘆氣都做不到。

銼筋點穴法,果然,名不虛傳。

他強忍下一陣一陣傳來的疼痛,咬牙,努力讓自己的話說的清晰一點,看著那個男人,顫抖著聲音,說:“她……她中……毒了,快……解毒……”

一句話說下來,單修覺得更疼了。

姜涉歸聞言一楞,低頭去看懷裏的秦澤熙,一臉蒼白,毫無血色,只有嘴角還殘留著剛才吐血時的證據。

中毒?

姜涉歸瞬間反應過來,迅速抱起秦澤熙,對谷雨道:“這裏交給你。”然後走了。

谷雨看著自家主子以逃命一般的速度跑出門,楞了片刻,終於明白過來,看一眼躺在墻角的男人,慢慢走上前來,又按剛才的點穴手法反著在那人身上點了一遍,見男人身體明顯的一松,想是疼痛消失了,然後他試探著開口,“呃……那個,你方才,是在救娘娘?”

單修靠著墻,動一下的力氣好像都沒了,他蒼白著臉,無力的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沒笑出來。

谷雨起身,得到答案有些緊張,我的天,這是打錯人了啊。

“那……那個,我……我不是……故、故意的,我……我、我以為……以為你、你要……要害、害我家、家娘娘,對、對、對不起,你別……別怪我、我家……主、主子,他是、是誤……誤會了你,不、不是……故意意的,你……”一緊張,人就開始結巴。

單修打斷他,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吵死了。”

谷雨:“……”

……

禦醫說,還好有人先把娘娘肚子裏的毒打了一大半出來,後又施救的及時,不然就是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來了。

姜涉歸看著躺在床上的秦澤熙,半響沒動,只是眼睛一直盯著床上那人。禦醫喊了兩聲見他沒應,也不多管,背起藥箱就出門了。在宮裏這吃人不吐骨頭的鬼地方,還是少看一點兒、少問一點兒、少說一點兒,這樣才能活的久一些。

你看,像懿蕤皇後這樣的人,都有人敢給她下毒,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禦醫,別人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讓自己去死,有什麽理由不好好保命。

姜涉歸一直守在秦澤熙的床邊,守到大半夜的時候,風吹動了窗子,姜涉歸眸光閃了閃,終於起身,走到窗邊,關窗戶。

“主子。”

窗外,黑夜裏,有聲音傳來。

姜涉歸看了夜色,站在窗前,淡淡的一個單音節,“說。”

秦澤熙醒來後,聽說自己中毒的事情,並沒有多驚訝,只是皺了皺眉頭,問:能查出來是在哪裏中的嗎?

白露坐在她寢宮裏的桌子前吃著上貢的柑橘,聞言擡頭看了看她,然後咧嘴一笑,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那枚令牌,對,沒錯,就是你從皇上那裏偷的那個。”

秦澤熙白他一眼,說道:“我那不叫偷,是借,借你懂嗎?”

白露吃著柑橘,頭也不擡,只是拼命點頭,道:“知道,知道,所以你這一場無妄之災是‘借’來的。”

秦澤熙再送他一個大白眼,不想理他。

一刻鐘之後。

“你可以走了。”秦澤熙道。

白露坐在桌邊,還在吃柑橘,吃第四個,聞言道:“可以走了你早說啊,害我在這裏呆了半天,呃……那個,這幾個橘子,我可以帶走嗎?”

“……可以。”

白露端起裝著柑橘的金色雕花果盤子,起身,對著秦澤熙的方向輕輕一笑,“謝謝娘娘。”話說完,人已經從窗子裏翻出去了。

白露走後,秦澤熙躺在床上,用手臂擋住眼睛,開始思考一個問題:毒是在令牌上的,是那個人提前知道自己要去偷令牌,還是說,那人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令牌的主人,姜涉歸。這樣一來,她這中毒,可真的是太冤了啊。

秦澤熙躺在床上休養了大半個月才被允許下床走動,蘇芹兒幫她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換了一套略厚一些的秋衫,抱了一個手爐才要出門,準備出去走走,看看草,賞賞花,吹吹風什麽的,然後一打開殿門,出門就遇上了龍輦。

秦澤熙想了想,轉身回了屋,對跟在身後的蘇芹兒道:“芹兒,關門。”

#####昨晚上翹班回來,準備和朋友拼字,結果,寫著寫著,睡著了……一臉絕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