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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螳螂捕蟬,黃雀在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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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拾叁)

“塵芳樓是什麽地方?”姜涉歸隨口一問。

微生岑白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訴他,最後還是道:“是一家青樓。”

“……”姜涉歸一時語塞,三年前,她才十一二歲吧,居然還逛窯子!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事情他居然不知道?!

姜涉歸隱忍了一番,語氣不太善,“後來呢?”

“後來……”微生岑白慢慢轉過身來,看了看房門,輕輕一笑,對姜涉歸道:“諾,就像現在這樣,被傾銘打了一頓,在床上躺了三天。”

姜涉歸:“……”

夜裏,晚風迎袖,暗香浮動。

秦傾銘端了飯菜,推開門進了屋,借著屋子裏的燭光,看見那個在床上躺著的人似乎抖了一下,他輕嘆一聲,走了過去,放托盤放在床邊的凳子上,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那個趴在床上的人。

晚風從小窗子裏吹進來,惹的燈罩裏的燭火輕微的搖曳了一下,隨即,“呲啦——"一聲,有什麽東西被燭光燒著了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裏突兀的響起,讓趴躺在床榻上的秦澤熙又是一抖。

“唉——”有誰輕嘆了一聲。

“熙兒,起來,吃飯了。”秦傾銘終於開口,語氣溫和,一如往日,全然沒有今天打她那時候的疾聲厲色。

秦澤熙聞聲,條件反射性的縮了一下身子,不小心牽動身上的傷,忍不住又是一陣抖動,然後更痛了。

“啊——”秦澤熙驚呼一聲,就要伸手向後去揉傷處,還不等碰到傷處,她的手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別碰,碰了會更痛。”秦傾銘把她的手輕輕放回原處,順帶替她掖了掖被子。

一聽到秦傾銘這樣說,秦澤熙突然就覺得無比委屈,眼淚一下子就沖出了眼眶,流了下來,然後張口,“哇——”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還不忘邊說:“痛就痛,痛死我算了,反正也沒人心疼熙兒,嗚嗚嗚……啊——”

秦傾銘輕輕一掌拍在秦澤熙的傷處,然後淡聲道:“是不是嫌還打的不夠?”

“嗚嗚……夠、夠了,別、別打了,疼……”秦澤熙聞言立馬噤聲,說話說得斷斷續續的,卻還是忍不住嗚咽,“嗚嗚……”心裏卻道:壞蛋哥哥,壞哥哥……

“還知道疼?”秦傾銘搖搖頭,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溫聲道:"想哭就哭吧,想罵也別憋著,憋著會更疼,罵出來會舒服一點兒。”

秦澤熙從善如流,立刻就把壓抑的哭聲釋放了出來,同時也不忘罵道:“哇哇哇——壞哥哥,壞蛋哥哥……嗚嗚嗚……”

慢慢的,哭聲漸小,秦澤熙也不罵了,其實她罵來罵去,也無非就是“壞蛋哥哥”“壞哥哥”這兩個詞,對秦傾銘根本毫無殺傷力,甚至,在秦傾銘看來,怕是撒嬌的成分更多一點。

等秦澤熙的哭聲只剩下嗚咽的時候,秦傾銘才又開口,說:“哭完了?”

秦澤熙因為傷在後面,不能躺著,只能是趴著,此刻她雙手放在枕頭上,把下巴支在臂彎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抽噎著。聽到秦傾銘問,悶悶的點了點頭,老實答道:“哭完了。”

秦傾銘接著問:“還要哭嗎?”

秦澤熙搖搖頭,“不哭了。”

“那好。”秦傾銘道:“起來吃飯吧。”

“不想吃。”三個字就要脫口而出,可在最後還是被秦澤熙吞回了肚子裏,一般這個時候的秦澤熙,怕秦傾銘怕的要死,雙手慢騰騰的撐起上半身,小心的避開傷口,正要爬起來,被秦傾銘出聲制止。

“行了,趴著吧。”說著,將秦澤熙上半身用一個枕頭墊高了一點兒,然後傾身過去將放在旁邊凳子上的飯菜端了起來,一手端了飯,一手持了飯勺,慢慢在床頭蹲了下來,一副要餵秦澤熙吃飯的模樣。

一勺飯餵過來,秦澤熙熟練的張開嘴,咬住飯勺,將飯菜吃進嘴裏,然後慢慢嚼著,等咽下去了,秦傾銘恰好又送了過來,秦澤熙再一次張嘴,咬住飯勺,將飯勺裏的飯菜吃進嘴裏,慢慢嚼起來,然後重覆。

吃完飯,秦傾銘替她擦了擦嘴,問:“要喝點湯嗎?”

秦澤熙搖搖頭,表示不用。

秦傾銘便起身,收拾了一下,走過去將碗放在桌子上,然後又走了過來,然後從懷裏掏了一個圓形帶蓋的白玉小瓷瓶出來,重新坐回了床邊,伸手就要去拉秦澤熙身上的被子。

“哥哥!”秦澤熙大驚失色,忙用手緊緊地抓住了蓋著的被子,卻不小心牽動了身後的傷,痛的臉色一白,咬緊了唇,她強忍著疼痛,擡頭看著秦傾銘,道:“我……我來就好了。”

聞言,秦傾銘卻是笑出了聲,他看著秦澤熙緊緊地抓住被子,一副戒備的看著自己,生怕自己搶了她被子的模樣,笑了好一會兒,他才對秦澤熙道:“怎麽?小丫頭長大了,學會害羞了?”

秦澤熙低著頭,羞紅了臉。

秦傾銘笑道:“行了,跟為兄還害羞什麽,乖乖趴好,別動。”

秦澤熙搖頭,從包裹的緊緊地被子裏伸出一只手來,小聲的說道:“我自己來。”

“傷在後面,你怎麽自己來?”秦傾銘問。

秦澤熙聞言,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咬了咬唇,還是執著的伸著手,低聲道:“我可以。”

“又要任性?”秦傾銘道:“是不是方才還沒打重?還想再打一頓?趴好!”

聞言,秦澤熙身子一抖,頭低的更下了,伸著的手慢慢放了下去,然後就沒了動作。

秦傾銘也不在說話,就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秦澤熙。

沒多久,秦澤熙動了動,抓著被子的手慢慢松開了,然後將整張臉都埋進了枕頭裏。

秦傾銘無奈的笑笑,心想:到底是長大了,會害羞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纏著自己要自己抱的小女孩兒了。

他從懷裏拿出一條白色的絲巾,自己替自己縛在眼睛上,在腦後打了一個虛結,再低頭時,視線已然一片朦朧,看不太真切。

這才拉開了被子,避開傷口,小心的撩起秦澤熙的衣裙,察覺到手下那人渾身劇烈一抖,卻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其他。秦傾銘下意識的放輕了動作。#####昨天加班,沒更新,所以今天提前一點,十二點更,要收藏,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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