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手中有杯,杯中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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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章城距離安遠縣有二十天的路程,因為後來他們走的是官道,路程被縮短了足足四天。

進入華章城之前的最後一站,是天喻城,天喻城是東陵除京都之外最大的一座城池,同樣也是東陵國的最後一道屏障。若天喻城被破,則東陵國必亡。

天喻城樓威嚴,雄偉壯麗,為重檐飛角和歇山三滴水樓閣式建築,灰筒瓦綠,琉璃瓦剪邊頂,門面闊間。城門為一大一小雙開門道,分達官貴人和平民百姓兩邊進入,兩扇紅漆色城門采用木質堅硬的榆木制造,系以鐵皮包裹用以加固,又加用圓頭大鐵釘密釘,堅固非常。

城墻修築全部采用的是紅砂條石,精工細鉆,規格一致,按內外兩側用條石加石灰漿砌各一尺二,中間填以碎石粘土,層層夯實,砌至頂部,中間則有石灰、鵝卵石、黃土合土,厚約兩寸,填實,其上鋪以紅砂塊石,外側砌築墻垛。石城建築,工藝精湛,砌縫整齊,錯落有致,層次分明,城樓巍峨聳立,莊嚴雄偉,雉堞歷歷,整齊壯觀。

守城士兵們身披甲衣,手持銳槍,嚴陣以待。甲光向日金鱗開。天上一道金光瞬間傾灑下來,照著士兵們身上的甲衣,讓人只覺天喻城樓威嚴更甚,心中敬畏兩兩生。

城樓之上,有一紫衣男子憑欄而倚,姿態瀟灑,頭頂一束發金冠,英姿更甚,貴氣逼人,紫衣男子生就一副好相貌,劍眉星目,嘴角上揚,唇色紅潤,英俊不凡,眼中眸光精閃,身上的衣料與配飾皆是上上乘的材質所制,證明他身份非富即貴。

這男子約莫二十七八的樣子,他右手持一白玉酒壺,左手僅三指撚著與酒壺系一套的白玉酒杯,那酒壺酒杯皆是通體白玉,白玉無暇。酒壺的頸部細長,似天鵝白頸。酒壺手柄為耳形,彎曲處頂端則是右手大拇指拿壺時所扣壓的地方,那裏鑲切著一顆小巧玲瓏的血紅色的寶石,酒壺的壺蓋上則是一顆較大一些的血色寶石。可見這酒壺不是凡品。

紫衣男子兀自喝著酒,自斟自飲,卻是別有一番桀驁不馴在其中。一雙漂亮的丹鳳眼時不時向城門外看去,眼底有光芒時隱時現,像是在等著誰的到來。

酒壺不是凡品,那麽酒壺裏的自然也不是一般的酒,此酒名為——‘人間笑’,酒性溫和,酒勁卻大,乃是皇家禦用貢酒,出自無憂山莊的江湖第一公子君無心之手,君無心一年只釀十壇,千金難求,皆送往東陵皇宮,除皇帝禦賜之外,天下無人敢飲。

紫衣男子手裏的這一壺‘人間笑’已至一半,他卻未有一絲一毫的醉意,雙目依然清明至極。他看著樓下城門進進出出的人流,臉上溫柔的笑意一直沒有消失過。

“王爺。”有侍衛在身後輕聲喚道。

紫衣男子聞言神色未有一絲變化,又飲了一小口‘人間笑’,然後淡淡的道:“說。”

那侍衛躬身回答道:“他們在鳳鳴鎮留了一晚,怕是要今晚才能趕到。”

紫衣男子這次轉了個身,看著侍衛,又問:“因為什麽事知道嗎?”

侍衛答:“據傳回來的消息說,皇上和微生煜去了鳳鳴鎮北邊的一條河邊。”

紫衣男子挑了挑眉,問:“具體呢?”

那侍衛聞聽此言立馬屈膝跪下,臉上浮現一絲驚恐之色,道:“王……王爺恕罪,皇上身邊有谷雨,我們難以靠近……”

紫衣男子出言打斷他,語氣依然淡淡的,可聲音卻明顯的冷了幾分,他說:“本王不想聽你們辦事不利的借口。”

“……屬下知罪。”侍衛聲音漸弱,心更惶恐。

紫衣男子又往白玉杯裏慢慢倒酒,接著淺酌了一小口,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跪在跟前的侍衛,眼睫微微扇動,看的侍衛身體一抖,後背冷汗直冒。忽然,眼前那雙玄青色金繡的靴子向自己走近了半步,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一步步在靠近自己,侍衛只覺自己的心都停止了跳動。

紫衣男子向他走近半步,慢慢蹲了下來,傾身一點點的湊近侍衛,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希望是真的知罪才好。”說完,笑看著侍衛。

侍衛聞言渾身一顫,因為低著頭,所以並看不清此刻他臉上是怎樣的神色,可聲音裏卻有絲絲顫抖,“王……王爺但憑吩咐,屬下必定拼盡全力為王爺效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紫衣男子笑著起身,兩人瞬間一立一跪,高低立顯,跪在地上的侍衛卻覺得剛才那股壓得他心臟驟停的那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紫衣男子站起來的那一刻,忽然變得更明顯了。

紫衣男子笑了笑,說:“那你回去告訴你的主子阮舒淩,就說,他手下的人辦事不利,傳個消息還是錯的,害的本王今日一大早就站在這城樓上等五弟過來,吹了整整三個時辰的風,還浪費了五弟賜給本王的一壺‘人間笑’,問他阮舒淩該當何罪?哦,對了,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那侍衛聽著紫衣男子一個字一個字吐著話,就好像有人在用刀一下一下的割著他身上的肉,額頭和後背的冷汗一個勁的冒,連他身上穿的三層厚的上衣也濕了個透,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更是嚇得連跪都跪不穩了,直接伏趴在了地上。

“王……王爺,屬下知罪,請王爺饒命,求……求王爺饒了屬下一命吧!”那侍衛整個人都伏趴在地上,身子抖的像是在篩糠似的。

“唉……”紫衣男子輕嘆一聲,居高臨下看著地上趴著的侍衛,語氣頗覺無奈,說道:“本王幾時說過不饒過你了,本王只是問你叫什麽名字,是本王的話說的不夠清楚嗎?那需不需要本王再說一遍?”

侍衛聞言又是狠狠一抖,拼命搖著頭,吞吞吐吐道:“不不……王……王爺說的很清楚……不需要再說了。”

紫衣男子目光忽然變得無比淩厲,像利刃一樣直射向侍衛,周圍的氣溫仿佛也在這一瞬間之內下降了十幾度,聲音更是冷的像寒冰,“聽清楚了,那你還不快滾!”

侍衛此時已是滿臉惶恐,他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的走了。#####十九更新完就寫檢討去了,嗚嗚嗚,要收藏才能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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