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山本無言,水本無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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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時分。微生岑白等人迎來一群不速之客。

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冒出來,等他們意識到有人在靠近自己的時候,已經被對方包圍了。

對方隱在林子裏,然後聽見有人高喊:“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梁山渤站定,答道:“山本無言有水聲。”

對方沈默了半響,然後有人道:“水本無源依山生。不知是哪路的朋友來訪?”

梁山渤道:“是我。梁山渤。”

俗話說,無規矩不以成方圓。

所以,據傳言說,三百六十五行,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規矩,他們為了區別各路人馬,一般都會有各自的暗語,一方說上句,另一方對下句,雙方都對的上,那就說明,彼此是自己人。梁山渤是土匪,那麽和他對暗語的另一方,自然也是土匪。

霧松山占山面積極大,當然,不是一般的大,而是很大很大,周邊百姓將霧松山分成東山霧松和西山霧松,一東一西兩個山頭,分別有一夥土匪。探子給谷雨的情報上說的那句“對方人數眾多”,其實指的是兩個山頭上加起來的土匪人數。

當然,對比上姜涉歸他們那一夥,一共二十一個人,而且這二十一個人當中還包括了不會武功的微生岑白和秦澤熙,還有小萍兒、鈴兒和一個沈慈,再除開一個能打但是不會打的姜涉歸,能打的也就只有十八個人了。這樣一來,不管是東霧松山上的土匪還是西霧松山上的土匪,哪一方對姜涉歸他們來說,都是“人數眾多”。對於這一點,探子表示自己的情報沒毛病。

如果說在路上劫殺姜涉歸他們的梁山渤是東霧松山上的土匪,那麽,也就是說,此刻在微生岑白他們面前的這一夥,就是西霧松山的土匪無疑了。

白十八蹲在樹上,透過樹葉間隙看著慢慢向微生岑白他們圍上來的眾土匪,頻頻咋舌。哎呀呀呀,事情好像有點麻煩了呢,這麽多人,好像只能是硬搶了,硬搶也不是不行啦,只是,搶了人之後有點麻煩啊。如果是只有他和谷雨兩個人,要從對方的重重包圍下沖出去倒也不是什麽難事,只是,如果要再帶一個人出去,可就有點麻煩了。

說起來,要不是梁山渤這個老狐貍在路上故意利用微生岑白跟他們留了假的線索,他和谷雨也不至於被誤導,跑去了梁山渤的老巢——東霧松山上,要不是谷雨發現不對勁,只怕他們到現在還沒找到微生岑白他們。一想到這,白十八就氣的牙癢癢。

“有什麽計劃嗎?”白十八壓低了聲音問道。

谷雨落在白十八頭頂上的一樹樹幹上,聽到白十八問,他低頭看他一眼,很幹脆的說了兩個字,“沒有。”

白十八還要說什麽,谷雨已經搶先一步說道:“先跟上再說。”

西山霧松和東山霧松其實相差不大,都是易守難攻的地勢,參天大樹布滿林子。梁山渤和對方大概交代了一下今天發生的情況,說明來意後便有人帶著他往山寨裏走。

進了山寨之後,微生岑白和秦澤熙便被關進了地牢。地牢是真的是地牢,在山寨的某個鳥不生蛋的地方挖了一個可容十幾人而且很深的地洞,留了一處半米寬的地方沒挖平,用來做了上下的臺階。洞口用一扇比洞口大一些的鐵柵欄往上一蓋,再往鐵柵欄上面壓上一塊需要兩個人才能搬動的大石頭,於是,這個地洞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地牢。

不關人的時候,他們把洞口上的石頭和鐵柵欄移開,把從山下搶來的地瓜和土豆放進去,地洞冬暖夏涼,於是就成了儲存食物的地窖,可謂是一洞兩用。

地牢外留了兩個人看守,燃著篝火,架了一個木架,木架上掛一個鐵鍋,鍋裏燒著水,水燒開了,就把酒放進去,不一會兒,醇厚濃烈的酒香就隨著水汽慢慢飄散開來,引得人肚裏酒蟲大動,映著火光,似醉非醉,若是聞的久了,沒喝的也會覺得有些醉了。

“麻煩,可否給我一壺酒。”清脆幹凈的聲音在空曠的平地上驀然響起。

看守甲乙兩人皆是一驚,看守乙驚恐道:“誰?是誰在說話?出來,別裝神弄鬼的。”

那人似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在下。”

看守甲環顧一周,沒看到半個人影,心裏的恐懼感頓時倍增,冷風一吹,雞皮疙瘩抖了一地,顫著聲問:“你……你是誰?出……出來。”

“唉……”。那人又嘆一聲,聲音悠悠揚揚,似笛音婉轉,卻又多了一分空靈。

微生岑白輕嘆一聲,俯下身在地上摸了一顆石子,然後走上土臺階,站在合適的地方停下,用左手斂了右手的衣袖,擡起右手在鐵柵欄上輕輕敲了敲,清聲說:“在這裏,往下看。”

看守甲乙倆循聲看去。便看見了被關在地牢裏的微生岑白。

二人走上前來,蹲下,隔著鐵柵欄看著微生岑白,看守甲問他:“你剛才說什麽來著?風有些大,我們沒聽清楚。”

微生岑白道:“麻煩,給我一壺酒。”

“……”看守甲先是一楞,完全沒想到微生岑白會這麽爽快的回答他的問題,然後他和看守乙對視一眼,接著兩人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像是聽見了這世上最好笑的事情。

看守甲捧著腹笑著說道:“哈哈哈哈——誒,你聽見他說什麽沒有?要酒?啊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我長這麽大在這山上還是第一次聽見有肉票管我們要酒喝的。哈哈哈哈——”

看守乙附和的笑道:“我也是第一次見這麽傻的人。”他看著微生岑白,道:“你想要酒啊,簡單,求我啊……”

對方話音剛落,微生岑白的聲音就已經響起,“求你,給在下一壺酒。”

“……”兩人的笑容就這麽僵在了臉上,他們低頭看著微生岑白,面容一時間有些扭曲,不知道該說什麽。一般來說,如果對方是個寧死不屈的硬漢,他們會用更硬的手段逼得人就範,如果對方不堪一擊,那他們就用絕對的方式讓對方連大氣也不敢出。

可是,微生岑白顯然不是第一種,也不太像第二種。他屬於第三種,琢磨不透等於不能輕易得罪型。#####感覺把小白寫成男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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