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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以身為盾,護你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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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岑白目光一淩,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修剪得體的指甲扣在手掌心,因為握的太用力,已經刺破了掌心。然後他松開手,擡頭,目光堅定的看著男人,開口:“你放了她,我來做你的人質。”

話音剛落,姜涉歸便開口道:“不行!”

微生岑白對姜涉歸的話不予理會,反而上前一步,對男人說道:“她的確是一個丫鬟,但是同時也是我喜歡的姑娘,就目前的形勢而言,我比她更有利用價值。因為……”說到這裏,他看一眼姜涉歸,目光譏諷,語氣卻意外的平靜,說道:“比起你手裏那個姑娘的命,他們更在乎我。”

姜涉歸的眼神瞬間冷了。

秦澤熙原本蒼白的臉現在變得更加蒼白了。她緊緊地咬著下唇,不肯再將疼痛洩露半分。她看著微生岑白,想開口說話,叫微生岑白別做傻事,又怕自己一松口,就會忍不住痛呼出聲,便只好咬唇不語。

微生岑白了解姜涉歸,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對沈笑笑置之不理是最好的做法,可是,他沒辦法和姜涉歸一樣,對眼前這個沈笑笑置之不理,因為,她是秦澤熙,是上天在隔了七年之後,還給他的熙兒,是他微生岑白這輩子最珍貴的珍寶,是他下定決心要保護的、心愛的姑娘。

所以,他用自己做盾牌,逼姜涉歸不得不救秦澤熙。

見男人已經開始動搖,微生岑白接著道:“你放心,我不會武功。想必你剛才也已經觀察清楚了。”不然也不會選擇秦澤熙下手。

姜涉歸看著微生岑白的背影,危險地瞇了瞇眼,語氣微怒:“你這是在威脅我?”

微生岑白面對著中年男人,沒有回頭,沒有回答。但是姜涉歸已經從他的背影裏得到了答案,他說:“正是。”

此時陽光還好,約莫是未時兩刻,山風輕輕地吹動樹梢,擡眼,藍天白雲,遠處群山飛鳥,道路兩旁,樹木茂盛,樹幹筆直挺拔。當真應了那句“樹高風有態,苔滑水無聲。”

中年男人手上的箭頭還插在秦澤熙的胸口上,血已經不流了,男人本就沒打算要秦澤熙的命,所以傷口並不深,只是畢竟是傷在身上頂致命的地方,任何細微的一個動作,都能痛得秦澤熙渾身發抖。

微生岑白不會武功,這一點,男人是知道的。他方才在路邊的斜坡下呆了許久,之所以選擇秦澤熙下手,也是看出她幾乎沒有反抗力。只是……男人還是有些猶豫。

他想了想,對微生岑白說道:“你想用自己換她?”

微生岑白點頭,說:“沒錯。”

“那你找人把自己捆上,然後走過來。”

“好。”微生岑白轉過身,看著白十八,喚他:“十八。”

白十八別開臉,撇嘴道:“看我做什麽,別看我。”

“十八……”微生岑白看著白十八,目光令人動容,白十八甚至能從他的聲音裏聽出哀求來,“十八,拜托了。”

白十八咬牙低吼了一聲,把沈慈推給一旁的唐平安,轉身回馬車上找了一根麻繩,大步走到微生岑白面前,看著面前並沒有太多表情的微生岑白,氣的有些發抖,然後他看著對面的男人,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別讓我有機會逮住你,否則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便拿了麻繩在微生岑白身上動作起來。白十八捆人的手法很熟練,沒多久,微生岑白就被捆了個結結實實。

在身後打完最後一個死結,白十八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的說道:“這實在是個蠢辦法!”

微生岑白回答的淡然,說:“我知道。但是別無他法,不是嗎?”

白十八沈默了片刻,然後轉身快步離開。

微生岑白轉過身來,看著男人,問:“我過去,你把她放了。”說著就要往前走。

“你站住!別動!”男人突然激動起來,握著箭頭的手抖了抖,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

“唔……”秦澤熙痛得臉色又白了一分,看著微生岑白,輕輕搖了搖頭,她的動作說出了她不能說出來的話:“不要……”

微生岑白依言停步,對上秦澤熙的眼睛,眸光動了動,隨即變得幽深,被綁在身後的雙手握緊了拳。

男人看著圍著自己的護衛們,對微生岑白說道:“你讓他們都讓開,往後退!”

微生岑白有片刻的沈默,接著轉過身來,看著陰沈著的臉的姜涉歸,輕聲開口,“……算我求你。”

姜涉歸面色陰沈,但也僅僅是陰沈,憤怒亦或是其他的什麽,在他的臉上都沒有,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右眼眼角那顆淚痣的顏色卻似乎又深了一些。

時間仿佛靜止在了這一瞬間。

不知過了多久,姜涉歸終於有了動靜,他不發一言,轉身向後走。谷雨得到示意,看一眼對面的微生岑白,眼神無奈,話卻是對唐平安以及眾護衛們說的,高聲喊道:“讓開!往後退!”眾人聽命,紛紛散開包圍圈,往後退去。

“多謝。”微生岑白道,轉過身來,說:“現在你可以放人了嗎?”

男人見圍著自己的人都散了,頓時安心許多,點點頭,對微生岑白說道:“你過來。”

微生岑白便走過去。即便身有束縛,他的步伐依舊從容優雅,不見半分狼狽。

秦澤熙忍著錐心的疼痛看著微生岑白一步步向自己走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無能為力,原來是這般的難受。

微生岑白站在男人面前,說:“放人罷……”

話未說完,誰知道男人擡起腳就踢了微生岑白一腳。微生岑白猝不及防,倒在地上,疼得微微皺了皺眉。

秦澤熙眼中含淚,急道:“小白哥哥……”

“……我沒事,你別擔心。”微生岑白忍著腹部的疼痛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才站起來,男人又踢了一腳,微生岑白再次摔倒在地。

“你混蛋……啊呃……”秦澤熙欲掙紮,被男人察覺,手裏的箭頭輕輕地攪動著秦澤熙胸口上的傷口。

秦澤熙疼得牙齒打顫,卻依然兇狠的盯著男人,那目光,像似要把人剝皮抽筋。

男人不由得打了一個戰栗。

男人往旁邊吐了一口口水,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算盤,當我傻嗎?不會武功又如何,一個大男人怎麽都比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難控制。我還就偏偏要她,你要是舍不得她,你就跟我來吧,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抓著秦澤熙,轉身往山上走。#####十九掐指一算,今天宜收藏、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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