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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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很不適宜的想到昨天吃的那串糖葫蘆,我只吃了一顆,一顆被謝聞楓吞進去了,其他的送給路邊的小孩兒了。

我對著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搞得哭笑不得,看著司馬翔猙獰著面孔朝我襲來,我無處可逃。

然而在我又開始思忖著刺到哪裏會死的慢一點時,一個藍色的身影擋在了我跟前,我正對著她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動了動。我呆楞的低頭看向她的腹部,那裏竟然還能看見劍的尖端。

她低頭突地噴了口血,隨後身子一晃便跪在我面前,跪在地下的她身子是搖搖欲墜的,我猶豫了一下,就是這一瞬的猶豫司馬翔猛地抽掉那把劍,藍衣人猛地仰著頭哀鳴了一聲。我雙腿一下就跪在地下扶著她,觸到她的手臂之時,她忽地蓋住我的手道:“不要驚訝,我早就想這麽做了。”

聽到這聲音我差點沒有流出眼淚來,藍衣人此時沒有變聲,然而我也聽出來這是木染夕的聲音,京都那個鎮遠鏢局家的大小姐——木染夕。

此時她唇角溢出調皮的笑,伸手取下那只面具,面具下的那張臉真正毫無懸念的展現在我眼前。我濕了眼眶,看見負傷的柳岸白已經和司馬翔打鬥起來了,灼熱的眼淚滾出眼眶。

木染夕道:“作為一個帝王,怎麽可以有眼淚?”

我抽泣著喚著一個同樣也負傷侍衛道:“幫我將她擡出去,我要找大夫將她醫好。”

木染夕雖然說話有氣無力的,卻也如我第一次見她的時那種風風火火的性子,她哈哈笑道:“馮語,你是在說夢話了麽?”

我不管她說什麽,摟住她的腋下和侍衛將她擡出陳府。艱難的走了幾步便看見已經漸入夜色的天空閃現出幾道白色的身影,那些白衣袖口帶著特殊標志的幾人訓練有素的摸樣,亦敵亦友我一看便知,看著柳岸白松了口氣朝我們擺手後,我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袖口的圖標。

藍色祥雲圖案,是神兵閣的標志。

入夜,月初升,整個洛陽城被皎潔月色的覆蓋著。

一輛馬車正急速的朝著洛陽城東面駛去,東方的盡頭是洛陽城城主風瑾一的府邸,而我正在馬車裏掐著一身藍衣的木染夕的人中。

如若仔細看便會看見她腹部正熠熠的流血,那鮮紅的顏色將她的衣服染黑了。這顏色讓我心慌意亂,她方才還靠在我懷中與我微弱的說著話,如今怎可沒有了呼吸啊?

她的人中已被我掐的紅腫不堪,而她也沒有再睜開眼來。

我抓著她的肩低聲命令道:“木染夕,你醒來!你若不醒來便是違旨不尊,你可知抗旨是什麽後果嗎?”

可是回答我的只有馬蹄聲一聲接著一聲的敲擊著青石板地面的聲音,我看著她嘴角溢著已經幹涸的血液,眼淚再次奪眶而出,我將她比我還要弱小的身子抱進懷中。

外面的趕車的侍衛擔憂道:“夫人?”

我沒有理睬他,耳邊仿佛還有木染夕對我說的話。

她打趣道:“算命先生真的是個神算,果然在二十歲未嫁出去之前定會死於非命。”

她好似想起來什麽,語氣惶恐道:“馮語,不對,是陛下,替我好好照顧木習凜。我知道他喜歡我,只是我只把他當做哥哥,關於那件事是我利用了他,是我潛移默化的影響他我喜歡聞楓,那些都只是銘賢王計謀。”

扶著她的手一顫,銘賢王,我那瞎眼的哥哥風言諾,這麽多年我幾乎忘記了自己還有這麽一個親人。

她繼續說:“陛下,我木染夕對不起你,我不能不答應他,因為銘賢王拿我的家人性命作威脅。陛下……”

我看著她的一身藍衣,替她擦著嘴角的血跡搖頭道:“你別說話了,我原諒你,我全部原諒你,我只求你一定要撐住,我弟弟一定會找最好的大夫替你醫治。”

她淒苦的一笑,眼睛看著某處道:“就算治得好,也治不好我心中的那早已千瘡百孔的心。愛真的好傷,太傷了……”她猛地咳幾下,腹部的血液湧動的開始明顯起來,我用手按住那要冒出來的血液。

她的聲音好似一縷轉瞬即逝的青煙,她說:“最可悲的是,我愛上了那麽一個無情的男人,而我卻卑賤的甘心為他做任何事情。他不僅眼睛看不到我,就連心都是空的,他沒有心的。”

說著說著我看到她的眼角流淌出一滴清淚,心臟猛地一抽,腦海中似乎還能想起謝聞楓用劍指著我,冰冷的表情說出那些決絕的話,就如木染夕說得:愛,好傷。

我想讓她別再說話,僅憑著那微弱的光,馬車內全是觸目驚心的紅。

木染夕閉著眼睛微弱的說道:“還好,陛下和他一點也不像,陛下您癡情、善良且平易近人,這些在王爺身上全都看不到的。”

我抖著嗓子道:“你別再說了,求你別再說話了!他看不到你只能說明是他的損失,你千萬不能就這麽把自己給放棄了!”

她努力地勾起唇角道:“陛下,染夕現在只求陛下能保護好我的家人,還有那個傻瓜哥哥千萬不要讓他被人利用了,為了我……他不值得……”

我大聲喝道:“我和你所說的人沒有一絲幹系,再說我日理萬機哪來的時間照顧他們,所以你要是放不下他們就不要死,不然連我也不會放過他們,因為你多次想弒殺我,這便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自顧自的說著,眼淚布滿了面頰,然而她的眼睛卻再也沒有睜開過。她的生命好似手掌的沙粒任你如何的努力留住它,它還是無情地從你手中流走了。她的唇角帶著一抹淒美的笑,那笑定格在我的心中永遠揮之不去。

我一直看著某處,好似只要我不理睬她她便活過來如以前一般生龍活虎,只是懷中那僵硬的身體在告訴我……

她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我是多麽的多麽的不相信她就這麽的走了,無論我怎麽喚她的名字,她只是靜靜的皺著好看的秀眉‘睡’得很沈,直到嗓音嘶啞了她都在沒有醒過來質問我:“作為一個帝王,怎麽可以有眼淚?”

最終我只能將顫抖著且布滿鮮血的手擦幹凈,而後替她撫平眉間的皺起。

馬車不知何時停下來了,然而也沒有人來告知我城主府到了。在車裏抱著自己身子將頭埋在膝蓋裏,右手臂痛的沒有一絲知覺,我不知道手中的血是木染夕的還是我的,寂靜的夜裏我一個人哭得很悲戚。

四三攻心

記得木習凜到王府的時,我正抱著全身是血的木染夕已經僵硬的身體哭的透不過起來,他一雙顫抖的手將我推開,而我後腦撞到馬車壁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冬日的晨光照在我的身上我感受不到一絲的暖意,瞇著眼正坐在城主府內最高的的鐘樓上,我歪頭抵在欄桿的柱子上。身後響起依稀的腳步聲,頓在原地半晌卻未開口。

我淡淡道:“如何?”

“木公子已將木小姐的遺體帶往前往京都的路上了。”柳岸白沈沈的聲音帶著些許憂慮,我睜開眼晨光灑進我的眼裏,我扶著隱隱作痛的右手臂道:“那為何還言語擔憂,不是有人護送他們麽?”

他沈吟片刻道:“陛下,微臣其實是在替陛下的龍體擔憂。”

我用左手攏了攏肩上的大氅起身對他道:“這些我自是會註意的,倒是你……”我轉身看著他蒼白的臉和毫無血色的嘴唇,顯然是受過重傷的的摸樣。昨夜遇襲那些暗衛死去四個人,剩餘的均是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唯一傷勢算輕的還是與我一塊回來的侍衛,而最後的結果是讓司馬翔那狗賊逃脫了,神兵閣之人也隨之消失不見。

我感嘆道:“柳侍衛如今已成這般,你且好好將身體修養好罷,不然他日回洛陽之時我可不想出現個山賊之時,你卻無能為力。”他垂頭道是。

看著漸漸升起的太陽,我開始焦慮道:“現下洛陽城這邊還未理出個頭緒,而後我還要擔心我那在京都的哥哥要耍什麽花招,如今必須將洛陽這邊的事情快速解決掉才好。”柳岸白還只是低低的應了一聲,突覺得和這麽一個悶瓜講不得政治。於是又拉拉大氅下了鐘樓,空氣中還是冷凝的,連呼吸都是那般的困難。

回到屋內我從包裹裏拿出一身棉布男裝讓她幫我換上,雖然她不解卻也未多問,低眉信手的為我穿衣系帶,還小心的繞過我的掛在胸前的手。我想,其實被人這麽伺候著感覺還是不錯的。末了她為我束了一個簡單的男子發髻,整齊精神我很是喜歡。

一切整戴好後便去了風瑾一的書房,他在聽聞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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