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番外二 謝忱被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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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誰啊……”莫如歌打著哈欠,蓬頭垢臉地從屋內出來,穿著拖鞋,手裏還拿著一個鋤頭。

這幾天聽著邢北辰想著要吃蔬菜,這地府鬼裏鬼氣的也沒有養分,但莫如歌還是想著黃泉邊那兒的土壤比較肥沃,興許能種上兩三顆也不一定。

一般來說,鬼都是不用進食的,但也有例外,比如說像冥王和邢北辰這樣的,就喜歡一日三餐附庸風雅,還有就是像餓死鬼那樣什麽都敢吃的。另外,還有像莫如歌這種嘴裏不叼著點東西就不習慣的。

“你誰啊,找誰啊?”莫如歌定睛一看,跟前站著一個老頭,臉上的褶子比他的百褶袍還要多,他鼻子靈得很,一聞就聞到這老翁身上沾著些陽氣,“我這可不是什麽志願者驛站,老子不給指路,指路找鬼差。”

那老翁楞了楞,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最終變成了黑沈沈的不爽。

“幹什麽!別擋道,哥哥我要去鋤禾日當午……”莫如歌將鋤頭放在兩人之間,那老頭依然黑沈著臉盯著自己看,“幹嘛,我這兒沒有茶水……”

“臥槽,你他媽這不記得我了!”那老頭嘶啞著聲音,生氣地拽住了莫如歌的領子,他的手也是皺巴巴的,讓人有些不忍拍開,“媽的,這裏昏天黑地連陽光都沒有種個屁菜,老子來了還不列隊歡迎,你存心想要氣死我吧?!”

莫如歌心說,麻煩你認清一下事實好吧,你已經死了!

“把你的臟手松開。”小貓妖身後環上一雙手,邢北辰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以冰冷的眼神盯著老翁片刻,緩緩道:“謝忱你這樣子真的太醜了。”

“我靠,老同學都認得我,你從小把我養大的都認不出來,莫如歌是你飄了還是我謝忱拿不動刀了?”

謝忱摸了摸自己的皮膚,不滿意地嘟囔了幾聲:“狗男男,你才醜,在上面最後一句話就說我醜,來地下第一句話還是說我醜,你他媽對我是有多大的誤解啊?”

謝忱一生平樂安康,兒女雙全,子孫滿堂。謝家在他這一代終於不再是單傳了,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多虧了莫如歌的庇護。

不過這個祖傳的保護神在完成任務之後立刻就六親不認了,帶著情人走四方去了,要不是謝忱執念過深,他也不一定能找到這裏來。

“別種,得閑上去吃。”邢北辰寵溺地揉了揉莫如歌的臉,眉眼彎彎,“有這閑暇時間倒不如春宵一刻。”

莫如歌:“……”別了吧,他剛才從床上爬起來的。

謝忱:“死基佬。”

房門砰地一聲關掉。

謝忱翻了個青天大白眼,終於明白小白讓他遠離邢北辰確實是有道理的,,他也就是在小說裏見過,沒想到還真是被某人實踐運用起來了!

“謝……謝忱?”忽然伸來了一只手,鉗住他的下巴往上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錯愕地盯著自己看,旁邊站著個穿白色西裝的那人。忽然,那穿西裝的男人拍腿:“果然是你!”

謝忱心裏一驚,啥玩意……

“黑無常,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換的床伴數都數不過來,怎麽還是想著謝忱啊,人家無辜少男,直的,別耽誤了人家投胎。”

穿白色西裝的男人手裏提著一個燈籠,張著嘴還沒說完話,直接被對方一腳踢出了視線。

謝忱:“……”臥槽,牛逼。

“雖然老頭子的樣子很有韻味,但我還是喜歡你大學時候的樣子,精力旺盛。”

黑無常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謝忱便從老頭變回了年輕模樣。

黑無常覺得很是滿意,低頭就在他嘴上親了一口,“你好啊,小忱,我是李玄。”

謝忱:“??”

他剛才……被親了?!

條件反射地推開這個自我介紹為李玄的人,謝忱雖然不排斥同性戀,他也不是沒有和男人談過戀愛。

但是……他好歹上面還有子孫滿堂,要是被人知道了他在地府裏胡作非為,他這不是丟死人了!

“果然膽子大了啊,幾十年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很怕我。”

李玄笑瞇瞇地又纏上來了,雙手抱著謝忱的腰不放。謝忱年輕的時候身體強壯有肌肉,但腰還是很細,這樣被李玄箍著,他根本逃脫不了。

“大……大哥……你是不是誤會了……”謝忱發現根本掙脫不開,也就放棄掙紮了。倆人還站在莫如歌家外面,

李玄呵呵一笑,直接把他扛到了肩上,朝更幽暗的地方走去,“沒誤會,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就說了麽,等你來地府了,我可就不會放過你了。”

被扛著的某人生無可戀,試圖扳回一點理性:“餵,大哥,你這怕是有成百上千的床伴吧,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你放過我行不行,我只想找我家小祖宗聊會兒天……我還趕著投胎呢大哥!”

眨眼間,謝忱就已經被扛進了一間小黑屋裏,房子的裝潢與這人「黑無常」的名號很是般配,各種運動器材在客廳裏錯亂地擺著,連個窗子都沒有,只有微弱的燈忽明忽滅。

謝忱直接被扔到了軟綿綿的東西上,他習慣地吃痛,“臥槽,你拐我進鬼屋啊!”

“你要這麽說,我還真沒法兒反駁……”李玄思索了一下,他是鬼,他的家跟鬼屋也沒什麽差別,“我等你幾十年,你還想趕著投胎?這不是很妥吧?”

等他幾十年……

要還是個活人的時候,謝忱沒準會感動到哭泣,但他現在已經是只排隊投胎的鬼了,這麽冷靜地想想,他活著的這幾十年裏……豈不是一直被一只鬼覬覦著……臥槽,這不管怎麽想都很詭異吧!

“大哥,你能不能……我可是個有妻室的人啊!”

謝忱緊張得瞥到鏡子中的自己,果然是年輕時的模樣,心裏驚了一下,“餵,你別靠近我好吧……”

“說什麽傻話,你夫人早就投胎轉世了,再說你現在是二十幾歲的樣子,你二十幾歲地的時候就結婚了嗎,還不是四處浪蕩造作?”

“臥槽,說什麽鬼話……”謝忱無語了,這種邏輯絕非正常人,不正常鬼可以說得出來的,“你們地府不會有精神病院這種地方吧,你該不會正好是精神病院裏逃出來的鬼吧……大哥,放條生路好不好……”

李玄斬釘截鐵地回答:“不好。”

黑白無常的工作其實就是領著去世的人來地府報道,大多時候都很忙,不過自從邢北辰和莫如歌兩個來地府住下之後,無常的工作也就閑得多了,一空閑起來,李玄就常常跑到地上去觀察謝忱,偷偷變成他身邊的人,陪他去做一些很傻的事情。

終於等到他來到自己身邊的這一天,他李玄才沒有傻到放他走呢。

“你滿足我了,我就放你走。”李玄狡猾地笑,謝忱已經像一條哧溜的魚似的被圈在手臂之間了,“別怕啊,你又不是第一次和我做這種事情。”

謝忱震驚。

“臥槽,你別亂說話啊,老子可是清清白白的,用情專一從來沒有在談戀愛的時候和別人做過這種事情啊!”謝忱掙紮了一下,

李玄笑,笑聲親切動人,像是地獄裏少有的風,撩撥人心。

這男人道,“不是吧,就算我上了你男朋友女朋友們的身體,你又怎麽知道呢。不過……一直以來都是我被上,既然來了我的地盤,就再也不能發生這種事情了哦。”

謝忱又是一臉震驚,

——

地府裏沒有日與夜的明顯分界,一天二十四小時裏都是昏暗的,但好在有燈火燃燒著為路過的鬼魂們照明。

李玄的家在黃泉的另一端,遠離了那片彼岸花,也遠離了百鬼夜行的大路,四周寂靜無聲。

所以謝忱那一聲又一聲的並沒有被人給聽進去。

李玄親了親謝忱的脖子。他早就醒了,但始終保持著擁抱的姿勢摟著謝忱,昏暗裏,他感恩戴德地盯著睡著了的男人,心裏寧靜,腦子裏卻一片漿糊。

“我真的……很變態嗎?”李玄輕聲地問道。

他已經不記得是從什麽時候成為黑無常的了,只記得他變成鬼的時候地府裏還沒流行穿西裝。

他也不是什麽聖人,遇到了喜歡的他就要去拿,所以甘願等一個人等了那麽久,他自以為這回報是應得的。

“你剛才說的……你上過他們的身……是……”謝忱醒著,一直沒有睡著。

“假的,騙你的。”李玄扇了扇睫毛,望向謝忱的目光變得柔和,他能感覺到懷裏的人松了一口氣,“可是你確實沒有拒絕我。”

反而很默契地迎合他。

謝忱的嗓音都沙啞了,他翻了個白眼,從這一刻起他已經打消了投胎的念頭了。

人的生理機能決定了這個人的下半輩子很難有年輕時的精力,上了年紀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了,。

簡直想要跪下大喊「power」,想要跟上面還活著的老家夥們炫耀自己的戰績那種。

“畢竟……這玩意兒我很久沒有……”謝忱本來想要解釋,但很快就把說到喉嚨裏的話咽下去了,他戳了戳李玄的臉,“那啥……莫如歌沒告訴你嗎,我對俊男美女沒什麽抵抗力,既然合得來,就一起唄,反正我年輕的時候一直這麽想的。”

畢竟風流公子也不是白叫的。

“我問你啊,白無常叫什麽名字啊?”

謝忱突然想起一臉性冷淡的白無常,正想要問他剛才一腳把人家踢到哪裏去,結果這人瞬間黑了臉。

“白無常就是白無常,沒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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