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最沒價值的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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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漫漫是在中場下場的,作為一個被莫如歌美貌浸染的編劇,她大概是明白地掌握了莫如歌這個漫歌行的殺手鐧,所以整部戲劇是以莫如歌展開的,什麽仗劍天涯,什麽伸張正義,其實她只是想讓莫如歌抓住全場觀眾的呼吸。

她剛下場,正想要轉到觀眾席去找邢北辰,在通道出看見了兩個男人。

光與明亮的出口,陳哥站在逆光的地方恭迎邢漫漫,從身邊人下手,可那個邢北辰和莫如歌總是形影不離,而眼前這個女孩兒,正是與那兩人有關的。

“同學,你撞到我了。”明明是他先迎上去一把把人家撞了,陳哥裝得一手好逼。他誇張地往後退了兩步,做出不滿的表情瞪著邢漫漫。

邢漫漫擡頭,迎上那雙充滿詭計的雙眼,她挑了挑眉,覺得心臟在不斷地猛跳。

後臺人不多,而此刻都擠在邊上去看正在演出的社團。邢漫漫也往後退了幾步,試圖要轉身回到化妝間,阿偉從她身後竄出來了,嬉皮笑臉道:“同學,逃什麽啊?”

“你們要幹嘛!別過來,再過來我叫了啊,我哥不是好惹的我告訴你!”邢漫漫生氣,但手已經在發抖了。

身後突然伸出一雙手,左手箍著她的脖子,右手用一塊濕布捂住她的嘴,身後那人貼上來,可怖的笑聲在她耳朵陣陣響起。邢漫漫慌了,眼睛瞳孔放得極大。

陳哥不慌不忙地側過臉,嘴角一歪,痞子氣息沖上頭腦,“別害怕,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不過小同學你可別怪我,要怪就怪那個怪物,怪你哥去吧!”

“唔……救……”邢漫漫內心的恐懼漫上心頭,她覺得眼前的世界在翻轉,她掙脫過一次,用盡全身力氣喊救命,但誰知現場突然爆發一陣掌聲,將她的聲音掩蓋住。幾秒之後,她便覺得眼前一黑,意識渙散了。

阿偉有些心虛,他撫了撫扶柳一樣想要倒下的邢漫漫,默默擡頭去看陳哥的臉色,這人只是瞪著自己,他疑惑且擔憂,心裏盤算著這人的尿性,根據他的經驗,這個女孩兒可能要栽倒,“陳哥……你該不是想……”

“放屁!老子再怎麽牛逼也不會在這個節骨點上惹事吧,你沒看見那兒有電視臺的人?你腦子裝屎了吧!”陳哥瞪了他一眼。

十五分鐘後,莫如歌和邢北辰兩人在方方的嘴裏得知邢漫漫不見了的消息。

邢北辰皺眉,他就只有這麽一個妹妹,雖然有時覺得她很吵,但他打心底裏還是對邢漫漫很是喜愛的,他松開莫如歌,突然想起什麽,擡頭緊盯著莫如歌。

“不行。”對方馬上明白他想的是什麽,但一口回絕,莫如歌撓撓腦門,“不行,我現在也只能成功用魂穿術穿到林回身上,其他人我做不到。”

可他立刻就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混雜在邢漫漫身上那種舒服的洗衣液味道裏,他沒有留神自己的眼睛亮了亮,像黑曜石般的眸子裏忽而閃過一縷光,直接讓內心揚起慌張的邢北辰鎮靜下來了。

他看了看邢北辰,又瞄了一眼旁邊眉頭皺得擰巴的方方,伸手揉了揉方方的眉頭,“方方,看著我的眼睛。好,現在給我冷靜下來。你記住,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該吃吃該喝喝不用給我客氣,聽明白了嗎?”

方方好似收到了蠱惑,剛才還慌亂的心緒立刻安穩了,他機械地點了點頭。

莫如歌把自己的錢包遞給了他,毫不心疼,反正那也是謝忱背包裏偷出來的,他當時還留了個紙條呢,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以前他拿東西聲都不吭一下的,現在好歹也留名了。

邢北辰臉上掠過一絲不滿,但也沒有說什麽。然後便看見莫如歌迅速地的往前一躍,變成一只黑貓,明亮的眼珠子朝邢北辰看了一下,做出等待的姿勢。邢北辰眼皮一跳,全然明白地將它抱起來。

莫如歌變成貓的時候,雖然不能說話,但感官都會變得特別靈敏,尤其對於腥味。

邢漫漫那妮子上臺前還啃了一條魚,手都沒有洗幹凈就匆匆忙忙上去了,那股味道混在了衣服的味道上,顯得特別刺鼻。

“你回酒店幹什麽,天吶!你把你的貓給帶過來了?”

黎鵑興沖沖地出來找邢北辰,但一見到他懷裏的黑貓時,眼前一亮,伸手就想要去把那只黑貓奪過來。黎鵑很喜歡貓,尤其喜歡抱著貓的這個人。

“滾。”邢北辰轉過身來,黑貓已經順著他的手臂爬到他的肩膀上了,小爪子在他的衣服上磨來磨去,打鼓一樣敲他的肩膀。

黎鵑直接無視邢北辰的警告,伸手就想要把黑貓拽下來,它喵了一聲,用爪子勾住了邢北辰的衣領不放,準備上前就咬她一口。

黎鵑:“……”好兇的貓,跟主人一個貓樣!

——

邢漫漫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了陽臺,手腳都被繩子拴在欄桿上,嘴裏被塞著一塊布。

剛才綁她的兩個男人已經不在身邊,整個空蕩蕩的天臺上只有她一個人。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可以看見劇院上的logo,由不住心裏一陣淒涼,媽的,這是綁架嗎,這麽寒酸的綁架以後出去說都覺得沒有面子!

另一邊,邢北辰已經回到酒店。黑貓趴在他的肩膀上,兩只小爪子不停地拍他的肩膀,往左走就用左爪子拍他,往右就用右爪子,要直走時直接去抓他的耳朵。

莫如歌變的這黑貓跟老大爺一樣被邢北辰扛著,甚是舒服。

“不要給點陽光就燦爛。”邢北辰停住腳步,一把拎起它脖子後的皮毛,將它拎到自己眼前。“你玩跳舞機麽,已經感受到你騷動的靈魂了。”

莫如歌嘻嘻一笑,狀態渾然放松。黑貓忽然一變,化成人形圈在對方的腰上,莫如歌瞇著眼睛笑,他已經感覺到強烈的兩種氣息在樓道上分開了,但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腥氣味,也沒有那種瀕臨死亡的臭味,莫如歌斷言,安全。

“分開吧。”莫如歌突然說了一句,讓北辰楞了數秒,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差點停了,渾身的血液在那一秒裏幾乎凝固,他皺眉疑惑地盯著還撐著笑唇的莫如歌,臉上烏雲密布,伸手就逮住莫如歌的手,那雙眼好像是要把人給吃了。

小貓妖楞了楞,不明所以地回望他,絲毫沒有覺著自己說錯了什麽,隨後指了指天臺方向,不慌不忙地接著說下去:“天臺風大,你先把漫漫帶下來。我要去懲善揚惡做好人好事了……餵,放手啊!”

“一起去。”邢北辰眼神暗了暗,從他的眼裏知道邢漫漫是安全的,他就不太想分頭行動了,尤其是這家夥剛才差點把他給嚇死,他又重覆道:“一起去。”

莫如歌:“喵喵喵?”

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家夥變得那麽粘人了,剛才不還慌張得像吃人麽,現在又準備不管邢漫漫了?

這男人怎麽那麽善變啊,莫如歌抽了抽嘴角,直接把他的手給掰開。

他的力氣很大,隨便一掰就能將邢北辰推開,“我大概知道是誰幹的,我解決問題就來。”

然後小貓妖頭也不回,一撐欄桿,直接坐在扶手上把自己順著扶手軌跡滑下去,留下一個很是瀟灑的背影。

邢北辰突然有些落寞,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兩人的地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從前都是莫如歌粘著自己,現在輪到他一刻鐘也不想要離開他。

如果不是剛才那簡單的「分開」二字,他大概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微妙的變化。

“唔!”邢漫漫在心底裏期待許久,終於有人穿過那扇門,她拼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裏喊了一聲,尼龍繩在她的手腕上留下了一條紅痕,她一動,便是刺啦的疼。

就在邢北辰拽著莫如歌不讓走的那幾分鐘,邢漫漫已經開始在心裏祈禱第一個來的不要是她親哥,隨便誰都要,只要不是她哥就謝天謝地了。

結果邢北辰不負眾望地闖入她的視線,一臉黑沈地鎖定她。

那張臉僵得可怖,好像他眼前的不是自家妹妹,而是一個欠了他幾千億的仇家,邢漫漫冷不防地打了個寒顫,果然說什麽來什麽……

“天臺風大,先下去。”邢北辰機械地說著莫如歌剛才說的話,給邢漫漫解了腳上的繩子之後即不管了,兩手護在她左右,卻絲毫沒有想要幫忙解開手上的尼龍繩,邢漫漫咽了咽口水,將手伸到他眼前,結果慘遭無視。

她仰頭,心裏悲壯。她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淒涼的人質了吧,現實好骨感啊,這個綁架一點都不專業,她這第一次就貢獻給了兩個不專業的綁架犯,想想都覺得虧。

直到房間,還沒來得及要求解開繩索,邢北辰就已經把門給甩上了。

邢漫漫:“……”她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價值的妹妹了吧,他這是趕著去哪裏順便救一下她而已吧,臥槽,真是個快要絕種的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酒店五樓,靠過道的房間裏,兩個男人正準備收拾東西,門突然詭異地打開了,門口並沒有人,阿偉咽了咽口水,心裏發虛:“陳……陳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情景跟我們之前那個……有點像啊……”

正想要反駁,房間裏的燈突然全部滅了。黑暗中,莫如歌給兩人鼓掌,用充滿了鄙夷的聲音誇張道:“喲,好久不見哦,你們兩個怎麽沒點長進,很是智障啊!”

燈亮,莫如歌正盤腿坐在他們的床上,一只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含笑地望著兩人,眸子直勾勾的,像一匹狼。

這個畫面何止像!阿偉整個人縮到了陳哥身後,陳哥一手肘把他給捶出去了,心說這麽個膽子,居然還是上他的那個!

“怎麽,你覺得很丟臉嗎?”莫如歌一眼看透,那天他一邊捂著邢北辰的眼睛,但一邊自己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甚是歡喜。

所以他當然沒有忘記到底是誰推倒了誰,但他突然收起戲謔的語氣,一本正經地拍了拍大腿:“我才覺得丟臉好吧!破壞舞臺也是你們吧,把人家女孩子綁到天臺上吹風的也是你們吧?我說你們不會專業的罪犯能不能就別做這麽不專業的事情啊?”

“怪物,我專不專業關你屁事!你只要記住發生的這一切都是你惹的!都是你的錯!”

陳哥大吼,一把甩開又要躲到他身後的阿偉。他的眼睛布滿血絲,眼眶都紅了,莫如歌突然覺得這人罵得……還挺真誠。

小貓妖很認真地聽他說話,表示讚同地給他點了點頭。邢北辰找到這裏來的時候,莫如歌剛好手一揮,面前的兩人打起架來,越打越兇,像是要把對方打死才罷休。他抓了抓莫如歌的手,“住手,去報警。”

“報警?”小貓妖突然露出了兇狠的表情,帶著邢北辰走出這房間,順手把門給帶上,“我比較喜歡公私不分,私下解決,反正打死不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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