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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林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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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宮女不認識左錦,見她突然出現,楞了一下,略帶疑惑的問道:“大人是——?”

“你不是要找我嗎?”左錦坦然問道,“怎麽了?”

“發生什麽事了?”落梅跟著小跑出來,茫然的看著他們二人。

宮人先是給左錦行了個禮,這才說道:“娘娘素來喜愛小動物,宮中養了個小狗,也是萬般寵愛,只是不知怎的,昨日跑出來便再沒有回去,萬幸今日中午被錦繡宮的人送了回來,娘娘十分高興,本是要奴婢來道謝。”

左錦點了點頭,原來是來道謝的。

“只不過——”那宮女為難的說道,“小狗今天雖然被送回來了,但是卻不知怎地,口吐白沫,太醫看了,也無能為力,一會兒的功夫就咽氣了。”

“死了?”文煥驚呼一聲。

那宮女點了點頭,說道:“娘娘素來心善,況且久居後宮,也從未招惹過什麽人,想安安分分處事,踏踏實實做人。太醫說了,那狗兒是吃了有毒的東西,才死的,至於吃了什麽,卻要剖開肚子才能看到。可娘娘於心不忍,想著好歹留一個全屍,便沒有允許。狗兒是錦繡宮送回來,娘娘便差奴婢過來問詢,可曾餵了什麽東西給狗兒?”

左錦與落梅對視一眼,隨即搖了搖頭:“那狗也是用膳時跑進來的,大概是尋著香味進來的。怕娘娘尋狗心切,便直接送回去了,至於之前吃了什麽,倒是不清楚了——”

文煥擡頭看了一眼左錦,見她眼中制止,便又低下頭去。

宮女略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欠了欠身子,說道:“既如此,打擾大人了,還望大人見諒。”

“無妨,也替我安慰太妃娘娘,切勿太過傷心。”

那宮女走後,左錦立即朝落梅問道:“那燕窩是怎麽回事?”

落梅立即搖頭:“我怎知道?我親自去盯著的,怎知道有毒?”

文煥說道:“大人也別太過擔憂,那燕窩也送了一份到小的那裏,小的也吃了,也並無大礙,興許是狗兒在外面吃了些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左錦點了點頭,皺緊眉頭,眼底閃過一絲覆雜。

照理說,找到那狗的時候,那狗兒還生龍活虎的很,一點不像中毒的樣子,反倒是送去太妃那兒沒多久,就死了。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左錦問道:“燕窩還有嗎?”

落梅搖了搖頭,“午飯過後,最後一份便送去了左江少爺那兒,現在都已經晚上了,估摸著早已經吃完了。”

左錦點了點頭,喝散眾人,對落梅說的:“好了,好了,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死了一條狗兒,太妃也沒有怪罪我們,這件事便過去吧。”

左錦拉著文煥,走到涼亭,停下來到裏面小坐了一會兒。

文煥看左錦依舊一臉愁容,忍不住寬慰道:“大人,切莫責怪落梅,她一心善良率真,自然不可能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左錦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怎知道我在想她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文煥低下頭,諾諾的說了一句:“小人不過只是說說而已,大人別放在心上,大人若是不願意聽,那小人下次更不說了。”

左錦現在一團亂麻,只覺得煩躁,又聽到文煥這樣自責,雖知道他性子本來就這樣,但還是忍不住火上心頭,怒道:“那你就別說話了。”

文煥頓了一下,垂下頭,不再說話。

左錦看著煩悶,涼亭外景色優美,卻依舊讓她煩悶不止,擡腿朝外走去。她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了,一想到那碗燕窩原本是要送去給左江的,卻被人下了毒,倘若不是那宮人打翻了碗,恐怕現在死的,就不是太妃的狗兒了,而是……左江。

左江是她帶進來的,她自認為宮中無比安全。左錦不過就是個孩子,毫無權勢之說,別說是害他,這整個宮裏認識他的人,加起來不超過兩個手。

她不明白,到底是誰想要害左江?

心中有個答案呼之欲出,她明確的知道誰最可疑,但是卻不敢去想。文煥說了,那人性子天真直率,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出來。

連文煥都能看得出來,他又怎可能看不出來呢?

她沒想到,這錦繡宮也會有如今這番風起雲湧的時候,宮中各個冷血無情,大有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之事。尤其是先王在時,後宮妃子你爭我奪,連她深藏在錦繡宮都知道。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她還當自己這錦繡宮,是偌大的王宮之中,唯一一寸幹凈的地方,原來,與外面的一樣罷了。

“來人——”她朗聲喊道。

“大人,有何吩咐?”

她仰頭看了眼滿天星空,不想這麽一會兒,竟然已經天黑了。

“找幾個人專門負責左江的生活起居,尤其是飲食這一塊,一定要小心。”

“是,大人。”

踱步走到左江的住處,見他蹲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神色茫然,手裏捧著那時從宮外買回來的胭脂,卻已經摔壞了。

那不是瓷器,那可是漆器,普通的力道哪能摔碎?若不是存心,應當只會磕破一點兒。

左錦連忙走上去,卻又停下腳步,擡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

她遠遠的看著,見左江嘆了一口氣,將胭脂又收回懷裏,轉而慢吞吞的進屋去了。

左錦心裏覆雜,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錦繡宮的人大都是落梅在管,若是要問,也問不出來什麽結果。但看目前的樣子,這兩人之間的積怨,遠比落梅對文煥的要深。也不知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會變得如此?

她嘆了一口氣,怎麽現在一個個的都那麽難對付,果真人心海底針,一個個比她還慎密。

又過了幾日,依舊如此,每每落梅在時,左江是一定不會出現的。有落梅談及左江,便見她一副氣不知道哪裏出的樣子,但又什麽都不肯說。

左錦頭疼啊,她現在就感覺自己是那老爺,身後一堆夫人小妾打起來,自己卻不知道幫誰,頭疼啊。

一腳踹翻桌子,霸氣的站起來,大吼一聲:“老子不管了,還咋地咋地吧!”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宮,留下一個目瞪口呆的宮人。

出了宮,也沒什麽去處,一個人也不知去哪兒。

她一個人,酒館茶社戲樓是沒什麽好去的了,流螢芳華?不不不,那地方她可沒什麽興趣。

想了一會兒,還是敲開了胡將軍府的大門。

“大人來了?”門口的家奴見了,連忙迎著她進去。

“胡若呢?”

兩個家奴彼此對視了一眼,說道:“三少爺出去了——”

“出去了?”她挑眉,怎她一來找他,他就玩失蹤?

“去哪兒了?”

“唔——”家奴猶猶豫豫。

左錦皺眉,狐疑的問道:“去哪兒了,不能說嗎?”

“流螢芳華——”

左錦:“……”

家奴:“……”

合著半天,她還是得去流螢芳華一趟,不如剛才路過,就直接進去算了。

到了流螢芳華門口。白天這裏人少,晚上才正式營業,老鴇與晚上的不同,是個年輕女子,約莫是個打下手的,白天幫著管理。沒認出左錦,見她站在門口,又是個女子,便揚聲說道:“這兒都是女人,找老公回去等著,若是鬧起來,大家顏面上都不好看。”

左錦一臉黑線,懶得理她,便直徑往裏面走。

“嘿,我說你呢!怎的還聽不懂人話嗎?”

白天裏面的人果然少,大廳中空蕩蕩的只有幾個人。左錦掃了一眼,沒見到胡若他們,便對跟上來的老鴇說道:“胡若呢?”

“你找胡三少爺?”老鴇的語氣瞬間變了許多,充滿狐疑。

印象中,胡若可是個沒有家室的男子,雖然生性風流不羈,惹得不少女子喜愛,可也是處處留情,毫無定性。從未聽說過他有什麽女子、佳人是常伴身旁的。老鴇狐疑地看著左錦,上下打量著她。

“對,他人在哪呢?”

老鴇緩慢的繞著她踱步,眼神打量不停,嘴上問道:“你找胡三少爺,做什麽?”

左錦不知那老鴇心中所想,莫名其妙的問道:“我來花樓,還能幹什麽?”

這一番話,頓時讓老鴇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立即回答道:“胡三少爺可沒來這裏,姑娘找不到,不如去別處尋尋吧。”

“不在這兒?”左錦皺眉,方才家奴可說了他來流螢芳華的,這會兒,他還能去哪裏呢?

正思索著,突然聽到頭頂二樓的走廊傳來胡若獨有的聲音,沖著她喊道:“小錦兒,怎如此巧,在這兒碰到你?”

老鴇渾身驚出一身汗,心下也有些疑惑,怎這被撞見,還不知道躲著點,反而直楞楞的撞上來?

左錦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老鴇,隨即擡腳上樓,抱怨道:“怎又來這裏?”

“你不是也來了嗎?”胡若勾著個姑娘的脖子,笑得肆意散漫,“走走走,進屋,聞卿還在裏面等著。剛才聽到你的聲音,出來一瞧,果真是你。”

老鴇在樓下看得目瞪口呆,半響才將掉下來的下巴按了回去,心想著,這林子大了,果真什麽鳥都有,被抓奸帶著娘子一塊嫖的,她也是第一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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