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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啊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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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陣細微的聲音過去了,球員就動作利落地爬了起來,將她給拉起來:“走。”

隨即順著方才來的方向,抹黑朝前走去。

他們有武功的人,善於聽聲辨人、辨物,雨聲落在地上、與落在別的東西上面的聲音是不一樣的,這對於失去光明的裘元傑來說,夜路不算什麽問題。

但對於左錦來說,這就是一個極大的問題了。眼前什麽都看不見,他甚至連裘元傑的身影都看不到,只能依稀聽到他的腳步聲,走在他的前面。

好不容易是回到了客棧,他們兩人一身淒慘狼狽的樣子,瞬時引起了眾人的註意。

君弈皺眉,立即問道:“發生了什麽?”

“方才回來的路上,發現了數十名刺客,內息吞吐不像普通江湖人,而且行動有素,明顯是經過訓練。”裘元傑接過一旁侍從遞來的帕子,擦了把臉上的泥水。

左錦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也知道,定然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君弈解下身上的純白披風,也不顧她身上的泥水,就披在了她的身上,扶著她肩膀往裏面走去。一邊走一邊與身後的眾人吩咐道:“暫時提高警惕,那些人不一定是沖著我們來的,先下去收拾一下,等會裘元傑來我房間一趟。”

左錦擡起頭,看著頭頂的君弈,揪住他的袖子,緊張地問道:“前幾日你說神風國王上要對你出手了,會不會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君弈便朝她搖了搖頭,用袖子擦了擦她臉上的泥水:“先帶你去梳洗一下,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有我在。”

她放不下心,若是真是如此,必然表明他們的行跡暴露了,到時候,他們還要回到神風國的境內,恐怕更是自投羅網。

“你先去洗一下,換身衣服。這幾天溫度低,灼光已經染了風寒,你莫要也染上了。”他沈聲說道,吩咐侍從去喊小二送洗澡水進房間。

左錦看著他,那張從容的臉上帶著淡然,莫名的讓她放心了許多。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等到她梳洗完,換了身新衣服,進了君弈的房間,見他正與裘元傑細談,似乎還是方才的事情,便走了過去。

“可有猜到到底是誰?”

君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卻淡淡的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這誰能知道呢?許是別人家的事情。”

裘元傑的臉色有些古怪,瞧著他們二人幾眼,又裝作不知道一般,低頭喝了幾口茶,就站起來說道:“我先去安排了。”

左錦顰眉,看著這兩人的樣子,不像是什麽小事,就又問了一聲。

可君弈還是方才那副回答,又接著說道:“這些事你不用擔心,並非是王上派人來抓我。跨了一個國家,他不敢輕易將人派到這裏,如今我們應該是安全的,不用顧及這些。”

左錦沈吟,若說是別人的仇家,和裘元傑那時為何還那副神情?

但是,君弈已經如此說了,她還能不相信麽?

只能點了點頭,說道:“但願如此。”

第二日一早,裘元傑卻突然來敲門,說是時辰不早了,該上路了。

左錦倚著門框,正打著哈欠,聽到他說這話,楞了許久,這才疑惑的問道:“不是說在這裏逗留幾日麽?灼光的風寒已經好了?”

裘元傑卻笑了笑,聳了聳小胡子,說道:“公子昨日算了算時間,說是有段路不好走,得加快腳步才能快些趕到無垢谷。”

她頓了一下,點頭說自己知道了,才回房間換了身衣服。

畢竟君弈的身子要緊,趕時間也是正常。

等到她下樓以後,眾人都已經收拾妥當,將東西都裝上了馬車。

昨日還下了定金要采買寫衣服,莫非今天就不要了麽?左錦猶豫的看了眼布莊的方向,老遠的見到裘元傑帶著幾個侍從,手中大包小包拎著朝這邊走來。

“衣服這麽快就做好了?”她有些詫異的問道。

裘元傑搖了搖頭:“這些都是早已經做好的成衣,至於昨日的定金,是討不回來了。”

將東西裝上車,已經是又過了許久的時間了。

君弈早已經在車上等候,見她上車,朝她伸手拉了上來。

“今日又冷了許多,有沒有多穿一些衣服?”他問道。

左錦點了點頭,今天起床的時候就感覺有些冷了,況且昨夜淋了一場雨,她自然不想像灼光那般惹上一場風寒。

一想到灼光,便立即朝君弈問道:“灼光呢?”

“他在後面那輛馬車上,已經找了人照顧他。放心吧,沒事的。”君弈說道。

左錦點了點頭,若是有人照顧的話,應該也還算好。不知道她這病何時能好,來的突然,也希望能去得突然。

馬車的咕嚕有一下一下的搖了起來,隨著又變小的秋雨,寒風伴著吹啊吹。

她掀開窗簾朝外看了看,吹了一鼻子冷風,便縮了回來。馬車裏暖烘烘的,絲毫感覺不到寒意,她坐了一會兒即便感覺昏昏欲睡,沒過一會兒,閉上眼睛便睡著了。

左錦是被一陣晃動給弄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見到君弈面容嚴肅,掀開簾子與外面駕車的侍從吩咐著。

“啊切!”寒風吹的她打了一個噴嚏。

君弈這才發現她已經醒了過來,放下簾子問道:“我吵醒你了?”

左錦揉了揉鼻子,搖了搖頭,見馬車依舊晃動不止,便問道:“出什麽事了,怎麽馬車走得這麽快?”

君弈還未開口說話,簾子從外面便被掀開了:“公子,他們四人沒攔住,那幫人又追了上來!”

“再去四個人,定然要將他們給攔下來,至少也要拖延一下他們的腳步。”君弈冷臉吩咐道。

“出了什麽事了?”左錦連忙問道。看這樣子,不像是發生了什麽小事。

君弈揉了揉眉心,嘆了一口氣說道:“還記得左錦那幫人麽?”

左錦驚呼一聲:“難道他們的目標是我們?”

“方才有侍從發現,他們就跟在我們的身後。目標應該就是我們。”君弈與她解釋道,說完,微微咳了幾聲。

左錦抓住他的衣袖,碰到了他的手背,入指一片冰涼。

“怎麽會這麽涼?”她皺眉看著君弈,他的衣服穿的也不少,為何還會這麽涼。

君弈擺了擺手,不甚在意的說道:“我的身子不礙事,現在要想辦法甩掉他們。”

左錦顰眉,只覺得胸口壓了一塊的重石,壓得她有些喘不過來氣。

“那些人究竟是為什麽要追我們?”左錦疑惑的問道。

君弈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掀開簾子又與外面的侍從吩咐道:“讓裘元傑過來。”

“是。”侍從領了命令,到後面大聲喊了過去。

很快,裘元傑便騎著馬飛快的趕了過來,上了馬車。

“公子。”他愁眉似鎖難開,看了眼左錦,又喊了一聲,“左姑娘。”

左錦點了點頭。

君弈掀開窗簾,朝外面看了一眼,便問道:“可有將他們攔下?”

裘元傑點了點頭,片刻,卻又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才皺著眉頭說道;“現在也不知後面如何。”

君弈沈吟,半響吩咐道:“下個路口走小道。”

“公子!”裘元傑一臉驚訝,連忙說道,“小道路況不好不說,而且更容易出事。”

君搖了搖頭:“我的話還沒說完,將後面馬車上的灼光帶過來,一部分人留在這裏,另外一部分人留在那輛馬車上。那輛車走官道,我們改走小道。”

“這……”裘元傑楞了一下,隨即點頭。

“可是……”他猶豫了一下,問道,“官道和小道,若是逃匿定然是小道優勝,我們走小道的話,恐怕迷惑不了那些人。”

“不論走官道還是小道,他們追哪條道,都是五成的幾率。”君弈沈了沈,說道,“就算我們走的是官道,若是他們以為我們故意下引,讓他們迷惑,從官道追我們,也是一樣的。”

“若是不幸選中同一條,便是十成十,若是僥幸錯開,便一成都沒有。”君弈搖了搖頭,與他再次說道,“你下去吩咐他們吧。”

裘元傑點了點頭,便出去安排了,沒過一會兒,灼光高熱的身子就已經被搬過來了。

因為馬車還在行駛,而他又昏迷不醒,搬過來實在費力,又淋了些雨,直讓人擔心病情會不會又嚴重一些。

將灼光平放在馬車裏,蓋上厚重的被子,將他頭下墊了厚厚的一層枕頭,免得因為顛簸讓他太多難受。

左錦將一旁的披風又披到灼光的身上,摸了摸他額頭的溫度,依舊高燒不退。

此時的灼光,也是同樣昏迷不醒,臉上紅彤彤的一片,嘴唇卻幹燥蒼白,明顯的病態。

左錦看向君弈,此時他面容鎮定的看向外面,撩開的簾子外面,是已經漸漸打了起來的雨,吵得人心中煩悶。

雨中殺人,便是藏匿血跡好時機。

她的腦中,不知何時候蹦出來這麽一句,讓她渾身一怔,楞楞的出神。

“等會兒我們下車。”君弈突然堅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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