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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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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光一楞,他還以為是什麽事情呢,原來只不過是為了這麽點兒的小事!

便說道:“錦姑娘也不是一個孩子了,她有自己的想法,這難道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公子原來不是打算讓她盡情的猜測,只要最終在自己身邊,便可以了麽?怎如今……”

“如今不一樣!” 他惱怒的低吼了一聲。

灼光看了看外面,問道:“灼光不知,如今不一樣了,又究竟是哪裏不一樣了?”

究竟是哪裏不一樣了,連君弈都不知道。

他被這問題問的頓時楞了楞,眼神瞬間迷茫,隨後有些惱羞成怒,目光兇惡的瞪著的灼光:“我的想法,何時需要你來過問!”

灼光低下了頭,卻還依舊說道:“公子與原來不一樣的,恐怕是胸腔中的那顆心吧?原來是冷的,現在有了血,便熱了。而錦姑娘,也就變得不一樣了。公子,你說灼光說的對嗎?”

君弈緊扣在桌沿上的手指已經青筋暴起,怒不可遏的表情嗜血般可怕,如鷹一般銳利的眸子,充斥著腥紅,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你是不是覺得,在我的身邊時間長了,我便不會罰你了!”

灼光將頭低得死死的,冷靜的道:“灼光向來有自知之明。”

兩人之間瞬間僵持起來,一張一弛,氣勢詭異。

君弈閉上那雙陰鷙冰冷的眸子,吐了一口郁結在胸口的悶氣,似乎卸了身上所有的力氣,這才說道:“你出去,我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灼光遵命,折身從書房中走了出來。出來時,順手將書房的門關上,便見君弈靠著書桌,竟一臉無措。

他嘆了一口氣,最終將房門給關上,離開了。

周圍沒有幾個侍從,大抵是聽到了裏面砸東西的聲音,便走遠了,生怕被殃及到。

公子似乎真的變了許多,往日從不曾發怒,如今也變得如此喜怒無常,為錦姑娘的事情,而竟然變得控制不住。

他也說不上來,這件事對公子來說,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若是以前,公子一向冷血無情,雖說冷靜,卻又讓人覺得有些了無人氣,如今有了生氣,卻又讓他心中覺得不安。

他只能期盼,這樣下去,公子不會將自己給搭進去吧。

灼光正站在門口思慮,便見左錦朝這邊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小心翼翼,朝他看來,試探的小聲問道:“怎麽了?”

他搖了搖頭,看了眼屋內,並沒有說話。

左錦便疑惑了,君弈又是為何生得這般氣,便讓灼光退下了,自己走到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

書房內立即傳出君弈沈悶的聲音:“我現在想一個人靜一會,灼光你去轉告錦兒,說是我已經同意了。”

“君弈,是我。”左錦推了推,書房的門便開了一條縫隙。

還未等她看到屋內的情景,便見君弈一身白衣已經出現在了門後。

他臉上一片常色,與方才低沈似乎是兩個人。

他的身軀高大,擋在面前,完完全全遮住了左錦的視線。

“你怎麽過來了?灼光呢?”他眉鋒微微皺起。

臉上雖沒有笑意,卻已經完全不見方才生氣的蹤影了,此時平靜的如同尋常一樣。

“剛才已經讓他下去了。”左錦解釋道。

她擡頭看了一眼君弈,問道:“近日可是遇到什麽?”

君弈遠在龍軒國,如今又與神風國王上鬧僵,若是王上做出些什麽,恐怕難以應對。

他搖了搖頭,隆起的眉頭,依舊沒有消下去。

“神風國那邊的事情,我倒是不是太過擔心。倒是前幾日,侍從遇刺,幾日以來,這事情不但沒有停歇,反而接二連三的發生。我卻一籌莫展。”

他渾如刷漆的劍眉緊皺著,神色為難。

“遇刺?怎會如此?”左錦瞪大雙眼,滿臉驚駭,“而且還是侍從?”

她的腦子卻頓時想到了十八臣。前段時間,君弈便派遣暗衛調查龍軒國各個大臣的情況。莫非是此舉打草驚蛇,惹了他們的註意?

隨即,她連忙將自己腦中的猜測說了出來。

君弈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這我自然早已想到。只是,有嫌疑的並非只有十八臣,就連封玄也一樣有嫌疑。”

左錦不解,連問道:“為何?他又為何要行刺我們的侍從?”

照理說,封玄現在有求於她,自然不會找她的麻煩,若是行刺侍從,必然是觸了她的黴頭。封玄不是一個傻子,想必他自然也想到這些。

況且,侍從並非暗衛,身懷武功卻實力一般,只隨行照顧他們生活起居而已。

若是封玄派人來行刺這些侍從,那他的動機又是什麽呢?

左錦不明白,君弈卻說道:“封玄有顧清澤在身後,若真是他們,定然是在謀劃些什麽。”說道這裏,他坦然一笑,“自然,這些也不過只是我的猜測罷了。不過,不管這究竟這是真是假,應對他們兩人,你都要小心。”

左錦點了點頭。不用他提醒,左錦也知道,這兩個人她要防著。

“那些遇刺的侍從呢?”左錦問道。

“都沒什麽大礙,只受了些輕傷,已經沒事了。”他又問道,“家宴在明晚,到時我讓灼光護你,也好讓我放心。”

左錦一楞,微微噫笑:“你將灼光都給了我,難道不怕那些刺客是沖著你來的?”

他聽了這個,卻笑了起來,墨澈雙眼裏溫柔的笑意愈發濃重,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許久都停不下來。

“這有什麽好笑的?”左錦秀眉輕皺,露出些許不高興來。

他總算是停下了笑聲,但那雙恍若星空一般的眸子,依舊帶著不言而喻的笑意,低著頭盯著她,對上她的目光,便完完全全的映出來她的那張秀目出來。

“這世間有你,我又怎麽會輕易離開?”

左錦心神有些恍惚,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著了魔一般,如何都無法轉移視線。

對著那雙烏黑的眸子,竟然失了神,連胸口跳動的心臟,都停了小半拍。慢慢的,她才回過神來,的臉上被火燒一樣的熱起來,心中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情緒,帶著奇妙的滋味,在她的胸口滋長,仿佛春日的蔓草一般肆無忌憚地擴張,青蔥,茂盛。

他體貼的沒有繼續說下去,只讓這股朦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緩緩的流淌,變得美妙。

他柔聲在她的耳邊說道:“好了,去休息一會兒吧,今日在宮中,應該不好受吧?”

左錦小小的點了點頭,想了想自己在宮中的經歷,也沒有再說什麽了。

六公主那邊應該是等不及了,好在明天就是晚宴,到時候,她借機去查探一下陶元飛的情況,下次進宮的時候,就能完成六公主的那邊的任務了。

至於太皇母,她也沒有說出來。畢竟他們在人家的地盤上,這點委屈,左錦還不放在心上。

只是,她有些擔心封玄那邊。

這段時間的相處,她能夠感覺的出來,封玄這個人,性子上有些沖動。只怕到時候跟他們鬧僵了,便不能履行他所答應她的承諾了。

她只能祈禱,這次可千萬別再出什麽差錯了。

時間一眨而過,便到了第二日的下午。

君弈不是去做了什麽,孤身一人離開宅子,獨獨留下灼光以及幾名暗衛給她。

這些人,便是晚上晚宴要陪同她一起去陶元武家中的人。因為現在不如之前那般簡單,還帶上了左錦這麽一個人,所以他們需要提前做一些準備。

左錦不會武功,更別提輕功了。

因此,暗衛之中,特意挑了一名女子,能夠帶著左錦而飛檐走壁。

就如同聞卿與胡若一般,倒是也不會行走不便了。

那女子面容還有幾分未脫的稚嫩,看上去,年紀似乎還十分的小。

左錦不禁有些好奇,問道:“你今年幾歲?”

女子楞了一下,張口就說,但是帶著面紗,說話難免有些不清楚,便又摘下面罩,與她解釋的:“屬下今年已經過了生辰,算起來有十八了。”

左錦驀然怔了怔,心中不進有些錯愕。

沒想到,這女子面容稚嫩,看上去竟然只有十三四歲的孩子一般大,沒想到,竟然比她還要大上一歲。

天還沒有黑,遠遠沒有到晚宴的時間。因此,灼光他們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堅持著有沒有什麽東西落下。

畢竟帶著左錦,任何事情,都要小心為上。

左錦並沒有什麽要準備的, 夜行衣也早早的換好了,只需要等著夜幕降臨,便可以出發了。

她隨意的拉著那女暗衛坐在臺階上,覺得無聊,便有一搭沒一搭地與她聊天。

“你叫什麽名字?”

“屬下名叫阿琳。”

左錦點了點頭,將名字給記下了。說實話,她知道君弈帶著很多暗衛,但是對於這些暗衛,她卻絲毫不清楚,不光是他們的名字,甚至於他們的數量,左錦都不知道。

“你跟在君弈的身邊,有多久了?”她又問道。

“回姑娘的話,屬下自八歲就入了戰刃,十三歲以後便跟在公子的左右。”

十三歲?這麽小的年紀?若是遇到了危險,難道也要抽刀而上麽?她不禁想到了自己,自己十三歲的時候,又在做什麽呢?

她身負仙瞳,便一直常駐宮中,年少便結實了胡將軍一家,想必過也算是無憂無慮吧?

心中也產生了一些疼惜,對女子說道:“莫不是所有的暗衛,都如你一般,如此的辛苦?”

“能跟在公子的左右,又怎能是辛苦呢?如果不是遇到了公子,恐怕也沒阿琳這個人存在了,早就已經餓死了。”她臉上是一片掩蓋不住的欽慕,跳躍的眼神充斥著崇拜。

左錦覺得可愛,這女子,雖然年齡比她大,倒比她更像是個孩子。

她不禁想到昨日君弈所提到的事情,便擔憂的問道:“昨日聽說,有人暗刺你們,如此提心吊膽,難道不會害怕嗎?”

阿琳卻露出疑惑的神情,問道:“姑娘說的是什麽意思?何時有人來行刺?阿琳怎從未聽人說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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