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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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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隨湊過去看了看,疑惑的說道:“世間竟然有如此精巧的東西,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想將那東西拿起來,又怕給弄壞了,只湊在面前的仔細的看。

觀察了許久,才說道:“這東西,我也沒見過。十城灣是個人口眾多,能工巧匠也不少,我知道那邊有位老先生,手藝不錯,不知能不能做出這種東西出來。”

左錦將腸衣放回到眼睛中,問道:“十城灣?離這裏有多遠?”

秦隨沈吟:“就算快馬加鞭,也需要十日。”

“這麽久?”左錦驚呼。

先不說這麽長的時間,她身上沒有那麽多的盤纏。而且,這麽長時間在外面奔波,光是在外面生活,想要將眼睛的事情隱藏下來,也有些困難。一旦暴露,就是在玩命。

秦隨見她露出為難的神色,便疑惑的問道:“先前給你做這東西工匠呢?你大可再找他幫你幫你打造一副。”

左錦搖了搖頭,她哪裏還記得。現在她的腦袋裏,除了一些基本常識,其他的事情全都沒有印象。

“可還有什麽暫時的方法?”左錦追問道。

秦隨搖了搖頭:“我能想到的辦法, 也就只剩你帶上紗巾遮面示人了,再別無他法。”

左錦用紗巾遮住自己的臉,坐到了另外一張藤椅上,重重嘆了一口氣。

如今她必須找回以前的記憶,還要為娘親報仇,又要找人打造這樣一副腸衣遮擋自己的眼睛。這麽多得事情,她現在卻一籌莫展,什麽也做不了。

秦隨這時候卻突然說道:“老爺子這兩天也要去十城灣一趟,若是可以,我跟著過去,倒是能去幫你問問。”

“真的?!”左錦興奮的看向她,一臉驚喜。

“當然,我可是這上壩有名的消息師,自然承諾比山!況且我只不過是幫你問點事情而已,也並非一定能找得到。”秦隨說道。

盡管如此,左錦還是相當高興。

但秦隨又接著說道:“不過,我不能幫你白幹,你說是不是?”

左錦楞了一下,遲疑的問道:“你要什麽?”

秦隨瞧了她一眼,笑了起來:“你怕什麽?你好歹也是個大小姐,還怕我找你要左家的家產麽?”

左錦心裏覆議,他就算想要,她也做不到啊!

他笑了一會兒,才收起表情,勾著唇角笑得有點發苦,說道:“既然你是天降之子,十八歲以後,幫我看一段過去吧?”

“我還不知道如何用仙瞳。”左錦解釋道。

“天降之子,上天的寵兒,如何需要學?到時候你自然便會了。”秦隨不在意的說道,“到時候怕是你名氣大盛,還不願意幫我這樣的小人物看呢!”他隨意的笑了笑。

“那你只要這麽一點點就夠了?”左錦還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

“想知道個原因,就行了。”他躺在藤椅上,揚著腦袋閉著眼睛,低低的喃呢,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陷入回憶。

秦隨長相並不算俊俏,十分普通。但他身上有股吸引人的氣質,掩藏在他得痞氣之下。若是安靜下來,卻也讓人覺得他足夠依靠。

左錦測過臉看去,她總覺得,今天的秦隨,似乎與之前認識的有些不同。

“你個小兔崽子,今天又來老子這裏偷看!”房間內傳出一陣老人的怒吼,伴隨著的這聲怒吼,左江的身影像是兔子一樣竄了出來。

“我就看了一點點,一點點!”左江一遍解釋著,一遍飛快的躲到左錦躺著的藤椅後面,不時得還拍著胸脯,低低得說著:“媽呀,嚇死我了。”

秦隨從躺椅上坐了起來,挑了挑眉,一臉看好戲得表情,說道:“老爺子起來了。”

左錦看向房門口,就見一個身穿睡袍的老大爺正抓著一根摸的油光發亮的拐杖,三步並兩步,快速的從屋內小跑了出來,手裏還抓著一大疊得稿紙。

“你們這幫小兔崽子,每次都來偷看,這次趁我睡著了,竟然還敢溜進來!看我不打死你!”

那老大爺氣得臉紅脖子粗的,見到院子裏的左錦,沒好氣的問道:“誰家姑娘不在家裏待著繡花,跑這裏做什麽!”

秦隨率先開口,解釋道:“老爺子,這是我朋友,來問我點事情。那左家小少爺是我讓他進去的。你不也說你這次寫的很滿意麽,我讓他進去幫你看看。”他笑得不在意的,目光看向躲在一旁的左江。

左江忙探出頭,說道:“對啊,對啊, 老太爺你這回寫得真棒,我趴在地上都看入神了,差點以為是自己家呢!”

誇獎讓老太爺的心情好了不少,但還是臭著一張臉,哼哼了兩聲:“小東西,嘴倒是挺甜的。”他又瞧了眼的左錦,沒說什麽話,折身進了房間。

見他回去了,左江這才松下了緊繃的精神,攤在藤椅上。

左江擡頭,看著兩人,問道:“嚇死我了,剛才差點就被抓到了。”

左錦笑了笑,沒說話。

秦隨送他們出去,看了眼沒有察覺的左江,不留痕跡的在左錦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左家也不簡單,你萬事小心。”

左錦錯愕的看了眼秦隨,想問的話到了嘴邊,卻因為有左江在一旁,而沒有說出來。

秦隨淡淡的笑著,沒有過多的解釋。送他們到了東街口,便回去了。

離開了東街以後,他們兩人直接回了左家。

剛進左家,便見到幾個下人低著頭匆匆走過,其他人也是一般的板著臉。

“怎麽了?出了什麽事了麽?”左江拉了個下人過來問話。

那下人擡頭看了眼左錦,眼裏冒出一股怨憤,說道:“左家被何家吞了三成的生意,有人在六小姐的房間發現了何家的牌子,說是六小姐私通何家,家主正在大發雷霆。”

左錦渾身一怔,摸了摸一直藏在袖子裏的牌子,並未丟失,她房間又是如何再搜出一塊何家令牌的?

左江立馬皺眉,憤怒的反駁道:“怎麽可能左錦怎麽可能私通何家,左錦今天一直跟我在一起。”

那下人縮了縮腦袋,委屈的說道:“少爺你跟我解釋也沒用啊,得看老爺相不相信。”

左錦攔住左江,現在說什麽也沒用,那人明顯是想陷害她,不惜用左家的家業作為代價。

哪又究竟是什麽人,能動得了左家產業,而不被任何人發現?

難道是左家厚想要害死她?

她細細思索了一下, 也不對,左家厚怎麽說也是一家之主,不可能因為想要針對她,而讓左家損失三成的生意。

三成的生意,對左家來說,打擊不小。恐怕左家上下這一陣子都得節衣縮食了。

左錦不動神色,讓那下人離開,又與左江隨便說了些事情,打發他離開,自己只身前往自己的院子。

還未走進,便見到蘭九跪在院子正中間的石子路上,周遭站在一幫面色嚴肅的人,全都伴著一張臉。三夫人和左家厚正坐在石凳上,幾個久未見面的姐姐,正在七嘴八舌的與左家厚說著什麽。三夫人也伸著蘭花指指著蘭九,面色不善。

三夫人一見到左錦,便寂了聲音,退到了左家厚的身後。

左家厚本來臉色已經好了不少,見到左錦,立馬氣得整張臉漲得通紅,將手裏的玉牌往她的面前一摔,指著她就大罵道:“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在你的房間裏能搜出來這東西!”

那何家的令牌是玉雕刻的,如此重摔到地上,頓時破碎開來,碎裂的玉渣蹦得到處都是,何家兩個字頓時四分五裂。

左錦看著地上的牌子,皺了皺眉,的確跟她手裏得那塊,一模一樣。

先不說何家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玉佩在她這裏,究竟是什麽人,能拿出這麽多玉牌,並且還能幫助何家,吞掉左家三成的生意?而且,全都只是針對她?

這麽大手筆,又只是簡簡單單的正對她?

到底是誰?在背後做的這些?

左錦擡頭,看向面前怒發沖冠的左家厚,見他等著眼睛盯著自己,幾乎要將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樣得表情,絕不像是在作假。恐怕,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被人當做槍使了。

三夫人走上前來,攔著左家厚,纖細的小手拍著左家厚的胸脯,輕聲的說道:“老爺,別這麽生氣,錢沒了還能再賺回來,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她眼神散漫的看了眼左錦,帶著少許的得意,又與左家厚說道:“老爺,如今認證物證都擺在這裏,要如此罰?”

左家厚粗粗的喘了一口氣,瞪著左錦,應了一聲:“你說如何罰?”

三夫人勾著唇角,好不得意的掃了眼左錦,俯身到左家厚的耳邊:“不如……”

後面的話聽不清了,只隱隱約約聽到一個殺字。

左家厚的臉皮動了動,錯愕的瞧了她一眼,沈默了下來。

左錦盯著三夫人,莫非這一切都是三夫人動的手?

左老婦人匆匆趕了過來,似乎才聽到這邊的事情,一進來便斥責道:“你多什麽嘴?一邊去!”

三夫人有些不太情願的閉上了嘴,埋怨的瞪了一眼左老婦人,攀著左家厚的雙手,卻沒松開。

左家厚見左老婦人來了,忙差人搬椅子過來,招呼著左老婦人坐下,脾氣還沒收住,不太自然的問道:“娘,你怎麽來了?”

左老婦人瞪了他一眼,說道:“家裏出了大事,我難道還不能來看看?”

左家厚沒有再說話。

左老婦人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左錦,沒好氣的問了句:“何家給了你多少好處,你要這麽對左家?難道左家少你吃少你穿了?若不是我左家,你現在說不定早已經死外面了。”

左錦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不是我做的。”

三夫人見此,揚聲道:“那這東西你要的如何解釋?若不是因為這牌子,還不知道原來我左家宅子裏還有你這個一個小叛徒!”

左錦撇過頭去,懶得理她。

“哪有你的事情!一邊去!”左老婦人怒斥了一聲。

三夫人頓了一下,搖了搖左家厚的胳膊,委屈的撒著嬌說道:“老爺!”

“你真的!真是!”左家厚氣得說不出來話,擡手要打她,卻沒有下手,“要不是君公子讓留你一命,你早就沒命了!”

左錦皺眉,他這是什麽意思?

左老婦人重重得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一臉不悅的看著左家厚。

後者這才恍然大悟,一把推開貼著他的三夫人,便朝一旁早就候著得下人吼道:“還不快點給我把她關進柴房。”

眾人連忙動手,拿繩子的拿繩子,開門的去開門。沒一會兒,就已經將左錦綁好了。

左錦的目光一直看著左家厚和左老婦人兩個人。

他們一定是知道什麽,關於她娘親的事情!

“我娘親,是不是你們害死的?”她朝著左家厚大聲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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