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我們畢業了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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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Q市玩了兩天就回去了,恰好假期結束,又要投入新一輪的論文修改,第三次修改後就要定稿了,只等著五月底的論文答辯。

回校那天,梁傑在西門口等我,他接過我手裏的背包背在背上,我們走在室友們的後面,良久我倆都沒開口。

中午的陽光熾熱,隱隱有一層汗冒出來。

“小涵,我房子租好了,就在東門外。”

“啊?你找到人跟你一起合租了?”

“還沒,我先租下來了,臨近畢業,很多人都在租房子,我怕晚了就沒有了,室友說可以先租下來然後再找人一起合租,他們也會幫我物色的。”

我點點頭,心裏五味成雜,不知是不是因為我拒絕了梁傑的關系,感覺他話中帶著淒涼。

“我們現在也沒課了,要不下午去看看你租的房子?”

“好啊,不過你不要嫌簡陋。”

梁傑扭頭看著我,臉上終於掛起了笑容。

興許是我想多了,又或許是我太保守了,有些該經歷的事總要順其自然的發生吧。

我們吃完午飯後就去了梁傑新租的房子,因為是酒店式公寓,所以裏面就只有一室一衛,房間還算幹凈整潔。

梁傑的行李還在一邊放著,顯然沒有整理過。

我擼起袖子道:“下午幫你一起整理房間吧。”

“不用了,我自己整就好,沒多少行李的。”

“沒事,反正我也閑著,董昊他們下午有課,現在也不能排練。”

說起排練,我又想到梁傑說的新吉他手,又順嘴問了一句:“對了,你之前電話裏說的那個吉他手聯系過你了嗎?”

“嗯,聯系過了,下周一過來排練,他跟你一樣,也是H市人,在J市師範念書,並且也要畢業了。”

“哎?那怎麽突然來跟我們一起玩樂隊?”

“因為他們的樂隊也解散了,想著我們需要隊友,就過來看看。”

我點點頭。

畢業真是一個讓人難受的節日啊,分別是必經之路,而我們不得不面對。

我們兩個人分工明確,很快就把他的行李整理好了。我和梁傑一起躺在他那張小床上,我吐了一口氣,累得只想閉眼休息。

忽然,我感覺到自己的左手被梁傑緊緊握住。

“小涵,你真想讓我招個室友?”

我扭過頭去,梁傑也正好看我,我楞了楞不知說什麽,就這麽看著他。

“我今天搬來時,發現我對面住的是我們班的班長,他和他女朋友住在一起,我順便去他們房裏坐了一會兒,感覺像去別人家串門一樣。”

梁傑又扭回頭看向天花板,我緊抿嘴唇,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們下個月初論文答辯,但是學院規定15號就不能住人了,還有一個禮拜。”

“那我再等一個禮拜吧。”

“我還要學車,得7月初才回H市。”

“那你是想讓我再租一個月嗎?”梁傑幹脆側過身子,用手肘枕著頭看我。

“你明天跟我一起去搬行李吧。”

我終於把這句話說出口,梁傑笑著回答:“沒問題。”

那天晚上排練,蘇威沒有來,我們兩個人加董昊無趣地排練著,練著練著就停下來歇息了。

“哎,我們什麽時候能再完整的練習,再上臺演出啊?”董昊把玩著手中的話筒。

蘇威已經好幾天不來排練了,每次只有我們三個人練習,也不知該練什麽。

“下個禮拜就可以了,我們找到了新的吉他手。”我說。

“真的嗎?太好了!”董昊興奮地把話筒高高拋棄,又接住。

星期一那天,我們第一次與新吉他手見面,他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衫,一條黑色褲子,一雙黑白相間的運動鞋,帶著一副眼鏡,背著他那把正版的芬達吉他出現在我們眼前,看起來就是一個學霸的樣子。

“我叫陳傑,叫我阿傑就好了。”

我們幾個人跟他打了招呼後,就問他能不能即興彈一些,他穩穩當當地把琴包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拿出琴,調好音響後,就流利地彈出了一段solo。

我們幾個人看地目瞪口呆,看慣了蘇威的爛solo,第一次見識如此流利的吉他手讓我們有點壓力山大,畢竟我們幾個人的技術也沒好到哪兒去。

陳傑彈好後,擡起頭問我們:“怎麽樣?可以嗎?”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就是我們怕跟不上你的速度。”我尷尬笑著,低下了頭。

“你們在排什麽歌?給我一份譜子,我回去練練。”

蘇威把原本屬於楊雨沁的歌譜本遞給他,陳傑只翻了幾頁就說:“很簡單,給我一個禮拜時間就行。”

我們再次呆若木雞,草草結束了今天的排練。

陳傑把吉他和音響都放在了楊雨沁的位子,臨走時問我:“團長,明天什麽時候排練?”

“我們一般晚上七點後排練,九點多收工。”

“白天不練嗎?”

“白天看大家時間,有空的話可以自己來練習。”

“好,有備用鑰匙嗎?我沒課,可以整天在排練房待著。”

梁傑把自己的鑰匙抽下來給他,陳傑就快我們一步離開了。

陳傑離開後,董昊搭上了我和梁傑的肩,湊在我們中間問:“團長,這個人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啊,我們真的能跟他組樂隊嗎?”

“你一個唱歌的擔心他厲不厲害幹嘛?他厲害你才能唱更多歌啊,該擔心的是我們!”梁傑用手推了推眼鏡。

“也是啊,以後蘇威不用彈solo了,我們的solo都交給他好了,哎,蘇威,你覺得這人怎麽樣啊?”

蘇威走在我們身後,他點起了煙,煙霧繚繞地吞吐著。

“隨便吧,都可以。”

“那你要抓緊練習啊,他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董昊跟蘇威站在一起,試圖讓他也感受到壓力,可蘇威似乎對一切都無所謂,又抽了一大口煙才回答,“哦,我會回去練習的。”

“哎,小兄弟,怎麽還沒從失戀的陰影裏走出來,你要振作啊!”董昊又搭著蘇威的肩,蘇威沒有任何反應,只看著遠方,不知道有什麽的地方。

他的眼眸黯然,這些日子,眼見著他消瘦,學會了抽煙,學會了痞氣,邋裏邋遢地與我們排練。

日子就這麽在沒有楊雨沁中一天天過去。

失戀給人成長,也可以給人力量,但是蘇威似乎只得到了消沈。

我有什麽理由說他呢,想想當時的我,也是這麽過來的啊。

總有一天,蘇威也會走出這陰影。

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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