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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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旁也有不少人趕過來看熱鬧，偎紅倚綠地等著好戲登場。
找工也會找出這麻煩事來，我不禁懊惱萬分。眼看事情總不能輕易善後，而緊偎身旁的，卻是弱質纖纖的彤兒，我心裏的惶恐是可想而知的。
“各位兄臺，人是我出手推倒的，一人做事一人當，希望各位放過我這小弟，所有後果，我一人承擔。”我朗聲說。
“打，都給我打，那來這些廢話！”桃花狠聲大叫。
“你敢！”我大吼。
“住手！”一把稚嫩的聲音響起，“夢影姑娘來了----”
我擡眼望去，只見一位窈窕伊人，正由丫鬟攙扶著，自華樓上沿梯姍姍而下。這女子眉目之如畫
，體態之婀娜，竟連我也看得有點發呆。
“夢影姑娘。”“夢影姑娘，你好！”眾人問候聲音此起彼落，那女子一一含笑答禮。
彪形大漢們也收起了惡相，靜靜垂首聽令。
“嗳喲！我的好夢影，是不是這雙小流氓打擾了你休息？來，給我好好的教訓他們！”一個滿身大紅大綠的婦人在那邊直嚷。
“媽媽，先問清楚，我們醉月軒不怕人，也不欺人。”那夢影的聲音如詩似歌，叫人聽在耳裏，有著說不出的受用。
“桃花，這是什麽一回事？”
“是是，我奉媽媽之命，到廚房看看姑娘的蔘湯可好，誰知道碰上這兩個叫化子在那裏侮辱醉月軒，說這裏是臟地方，連片刻也不能留，我……我氣不過，回了他幾句，那叫化便動手打人了，這實在不關桃花的事！”
夢影姑娘轉頭問我：“這位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燕千。”
“燕兄弟，桃花說的，是真還是假？”
“可以說是真，也可以說是假。”
“哦？”
“有人相信，是假也成真，沒人相信，是真也變成假，真真假假，又何必深究？”我冷冷的說。
“是真不是假，是假不當真！為什麽不把你的『真』說出來，給大家評評理？”夢影姑娘說。
我倒是沒想過她居然這麽婉約溫柔，也不好意思惡言相向了，便向她微一抱拳：“我兩兄弟初到貴境，得四嬸好心幫忙，介紹到醉月軒打工。後來，我們改變主意。我們已向四嬸再三道歉，四嬸亦見諒。可是這位桃花姑娘偏多留難，硬是把門口擋著不讓我們離去。”
“動手是我不對，但我只想把她推開一點，沒有存心打她。”
“四嬸。”丫鬟在夢影姑娘的示意下，揚聲呼喊。
“是是，四嬸在。”本來早已縮在一旁，噤若寒蟬的四嬸只得硬著頭皮走出來。
“四嬸，你既然一直在場，便告訴大家，桃花和燕兄弟，誰說的是真話？”
四嬸看看我，回頭時，卻又碰上桃花的厲眼，便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你實話直說好了，誰又敢過後找你麻煩呢？”
夢影姑娘顯然把剛才一幕全看在眼內。
四嬸像是吃了壯膽丸，她挺著腰說：“燕千說的不差。”
“噗”的一聲，桃花跪了下來：“桃花知錯了。但那叫……燕千真的看不起我們醉月軒，他一聽見四嬸說這裏是鎖金窩，便立刻說不做了，並要立刻離去，仿佛多留半刻也會沾汙他們似的。大家評評理，他們是不是該受點教訓？”
“是啊！”
“不識擡舉，打跛兩條狗腿也不用可憐！”
“阿雄阿武，把他們拖出去打一頓，免得弄臟了醉月軒的地方！”
喝罵之聲不絕於耳，我很是氣憤。“我早知道，醉月軒的道理是這樣的道理，事實也是這樣的事實！”
夢影姑娘用手勢止住了四周囂叫，跟我說：“是桃花不對，但先前摔了一跤，也教她不好受，事情就這樣完結了，好不好？”
我點點頭。
“至於說看不起醉月軒，這應該是誤會吧？俗語也說『人各有志』，他們不為我們做事，並不等於看不起我們，夢影相信，燕兄弟絕對沒有這意思，對不對？”
我只好再點點頭。
“請各位看在夢影的臉上，小事化無吧！大家來這裏是尋歡作樂的，何必為小事掃興？但話說回來，各位為醉月軒費心，夢影與眾姐妹們也心感盛情，在這裏，夢影代表醉月軒謝過各位了。”
旁觀者自然樂意再一頭栽進溫柔鄉裏。
夢影姑娘擺擺手，大漢們也魚貫退了出去。
瞬間，倘大的花園只剩下三數人。
“謝謝夢影姑娘，告辭了。”我說。
“燕兄弟。”夢影叫住我們。
“夢影姑娘還有什麽吩咐？”
“千萬別說吩咐，只想問你幾個問題。”只聽她柔聲說。
“你問吧。”
“你認得字麽？”
“一點點。”
“也懂得趕車？”
“懂得。”
“一般跑腿的工夫你嫌不嫌低微？”
“那敢提個『嫌』字？”
“那好極了！夢影身邊一直少了個聽使喚的人，請你留下來吧！”
“這……這可不成！”
“為什麽？”
“因為……”
“難道，你真的瞧不起醉月軒，不屑留在這煙花柳巷麽？”
“夢影姑娘，你剛才一句『人各有志』才為我倆解圍，你怎麽現在又要我為難了？”
“燕兄弟，”夢影姑娘輕嘆了口氣：“本來你不願意留下來，夢影也不好多說，但你這小弟步履虛浮，應是氣虛體弱，大病未去之征，你怎麽忍心讓他繼續那顛沛流離的生活？”
我低下頭看看身畔伊人，那蒼白的臉容，單薄的身軀，冰冷的柔荑，我的心裏就像有千把利刀直插著。
“留在這裏一段日子，讓小弟養好身體，儲些盤川，也可順道幫幫夢影的忙，你說好不好呢？”
“夢影姑娘大恩大德，燕千實在……”
“江湖兒女，說客套話便是見外了！”夢影姑娘淺笑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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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都給我打，那來這些廢話！”桃花狠聲大叫。
“你敢！”我大吼。
“住手！”一把稚嫩的聲音響起，“夢影姑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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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影姑娘。”“夢影姑娘，你好！”眾人問候聲音此起彼落，那女子一一含笑答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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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喲！我的好夢影，是不是這雙小流氓打擾了你休息？來，給我好好的教訓他們！”一個滿身大紅大綠的婦人在那邊直嚷。
“媽媽，先問清楚，我們醉月軒不怕人，也不欺人。”那夢影的聲音如詩似歌，叫人聽在耳裏，有著說不出的受用。
“桃花，這是什麽一回事？”
“是是，我奉媽媽之命，到廚房看看姑娘的蔘湯可好，誰知道碰上這兩個叫化子在那裏侮辱醉月軒，說這裏是臟地方，連片刻也不能留，我……我氣不過，回了他幾句，那叫化便動手打人了，這實在不關桃花的事！”
夢影姑娘轉頭問我：“這位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燕千。”
“燕兄弟，桃花說的，是真還是假？”
“可以說是真，也可以說是假。”
“哦？”
“有人相信，是假也成真，沒人相信，是真也變成假，真真假假，又何必深究？”我冷冷的說。
“是真不是假，是假不當真！為什麽不把你的『真』說出來，給大家評評理？”夢影姑娘說。
我倒是沒想過她居然這麽婉約溫柔，也不好意思惡言相向了，便向她微一抱拳：“我兩兄弟初到貴境，得四嬸好心幫忙，介紹到醉月軒打工。後來，我們改變主意。我們已向四嬸再三道歉，四嬸亦見諒。可是這位桃花姑娘偏多留難，硬是把門口擋著不讓我們離去。”
“動手是我不對，但我只想把她推開一點，沒有存心打她。”
“四嬸。”丫鬟在夢影姑娘的示意下，揚聲呼喊。
“是是，四嬸在。”本來早已縮在一旁，噤若寒蟬的四嬸只得硬著頭皮走出來。
“四嬸，你既然一直在場，便告訴大家，桃花和燕兄弟，誰說的是真話？”
四嬸看看我，回頭時，卻又碰上桃花的厲眼，便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你實話直說好了，誰又敢過後找你麻煩呢？”
夢影姑娘顯然把剛才一幕全看在眼內。
四嬸像是吃了壯膽丸，她挺著腰說：“燕千說的不差。”
“噗”的一聲，桃花跪了下來：“桃花知錯了。但那叫……燕千真的看不起我們醉月軒，他一聽見四嬸說這裏是鎖金窩，便立刻說不做了，並要立刻離去，仿佛多留半刻也會沾汙他們似的。大家評評理，他們是不是該受點教訓？”
“是啊！”
“不識擡舉，打跛兩條狗腿也不用可憐！”
“阿雄阿武，把他們拖出去打一頓，免得弄臟了醉月軒的地方！”
喝罵之聲不絕於耳，我很是氣憤。“我早知道，醉月軒的道理是這樣的道理，事實也是這樣的事實！”
夢影姑娘用手勢止住了四周囂叫，跟我說：“是桃花不對，但先前摔了一跤，也教她不好受，事情就這樣完結了，好不好？”
我點點頭。
“至於說看不起醉月軒，這應該是誤會吧？俗語也說『人各有志』，他們不為我們做事，並不等於看不起我們，夢影相信，燕兄弟絕對沒有這意思，對不對？”
我只好再點點頭。
“請各位看在夢影的臉上，小事化無吧！大家來這裏是尋歡作樂的，何必為小事掃興？但話說回來，各位為醉月軒費心，夢影與眾姐妹們也心感盛情，在這裏，夢影代表醉月軒謝過各位了。”
旁觀者自然樂意再一頭栽進溫柔鄉裏。
夢影姑娘擺擺手，大漢們也魚貫退了出去。
瞬間，倘大的花園只剩下三數人。
“謝謝夢影姑娘，告辭了。”我說。
“燕兄弟。”夢影叫住我們。
“夢影姑娘還有什麽吩咐？”
“千萬別說吩咐，只想問你幾個問題。”只聽她柔聲說。
“你問吧。”
“你認得字麽？”
“一點點。”
“也懂得趕車？”
“懂得。”
“一般跑腿的工夫你嫌不嫌低微？”
“那敢提個『嫌』字？”
“那好極了！夢影身邊一直少了個聽使喚的人，請你留下來吧！”
“這……這可不成！”
“為什麽？”
“因為……”
“難道，你真的瞧不起醉月軒，不屑留在這煙花柳巷麽？”
“夢影姑娘，你剛才一句『人各有志』才為我倆解圍，你怎麽現在又要我為難了？”
“燕兄弟，”夢影姑娘輕嘆了口氣：“本來你不願意留下來，夢影也不好多說，但你這小弟步履虛浮，應是氣虛體弱，大病未去之征，你怎麽忍心讓他繼續那顛沛流離的生活？”
我低下頭看看身畔伊人，那蒼白的臉容，單薄的身軀，冰冷的柔荑，我的心裏就像有千把利刀直插著。
“留在這裏一段日子，讓小弟養好身體，儲些盤川，也可順道幫幫夢影的忙，你說好不好呢？”
“夢影姑娘大恩大德，燕千實在……”
“江湖兒女，說客套話便是見外了！”夢影姑娘淺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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