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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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天使解釋，保證今晚一定讓他乖乖去你房間投懷送抱！”
“嘁。”
“呼呼…躲過一劫！”韓吉撫著胸口大喘了幾口氣，哪知站在他身邊的那位又是一記死魚眼刀掃來：
“還不快去。”
……
一個小時以後。
“誰也不要攔我！！我今天一定要再給他洗一次腦——”
“韓吉分隊長！請冷靜！”
這是利威爾走到艾倫臨時休息的房間門口時看到的一幕。韓吉左手拿著一根針管，右手揮舞著棉球，頭發被他自己抓得亂蓬蓬的，滿臉通紅，眼角似乎還有淚水。而韓吉身後則是緊緊抱住他腰身的阿明，此刻由於體力不足而滿頭大汗，他們的旁邊站著一臉陰沈的三笠，三笠身後的床上，艾倫正大睜著無辜而疑惑的雙眼，看著眼前發生的鬧劇。
“這是在幹什麽。”
（十七）
“啊！利威爾你來得正好！嗚嗚……小天使不知道怎麽了，居然不相信我的話！他說什麽都不肯承認喜歡你，而且連那些讓人興奮到極點的事也想不起來了！利威爾你今晚一定要把他帶回房間好好教育，教育一次就會什麽都想起來了！如果還不奏效，我也只能再對他用一次藥了！”
韓吉的大嗓門極有穿透力，一時整條走廊上的人都紛紛看了過來，甚至有人特意打開門，探出腦袋來看熱鬧。
“別作死，有點分隊長的樣子，”利威爾頓覺頭疼，“把你的針管收回去。”
韓吉終於停止了張牙舞爪的掙紮，氣喘籲籲的阿明也總算得以讓酸麻的手臂休息一會。
利威爾掃了一眼屋裏的人，目光沒有什麽變化，聲音卻壓低了些：“除了艾倫，剩下的幾個跟我出來。”
走廊的盡頭便是大廳，雖然依舊是人來人往，但只要站在高大的立柱旁邊小聲交談，就不會引起別人註意。
“你想說什麽。”
幾人站定後，利威爾劈頭就是這樣一句。韓吉有些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阿明，忽然覺得今天這個清秀的金發少年身上，多了些淩厲的氣勢。
“我有些事情，想要和兵長商量。”阿明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利威爾的臉上，毫無怯意。
“說。”
“之前由於情勢所逼，韓吉分隊長用藥物修改了艾倫的記憶，本意是想讓他暫時忘記和兵長的關系，但是現在看來，洗腦的效果好像比想象中強大很多，艾倫已經完全失去了對兵長的好感。”說到這，阿明似乎有些底氣不足，下意識地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三笠，很快又拾起了勇氣，“要知道，這種藥物非常兇殘，你們看——”說著，他拿起了三笠的左手，只見那白皙的手背上，有著一道深入骨頭的咬痕，觸目驚心，“艾倫之前就忍受過這樣的痛苦了，作為他的朋友，不，家人，我們實在無法接受再次對他進行註射。我相信，一定有更溫和的方法幫助他恢覆記憶，以上！”
聽完了這番話，利威爾的臉色變得異常陰沈，他身邊的韓吉嚇得連連後退：“利威爾你聽我說！這是埃爾溫的主意，當初我也很反對的！而且我剛剛只是說說，沒有想真的給他註射！”
一直沈默不語的三笠忽然開口：“如果艾倫的記憶恢覆不了，你打算怎麽辦？”未等利威爾回答，她就把問題換了一種形式，變得更加直接：“如果所有溫和的方法都失敗了，你是不是就要強行給他註射那種藥？”
接下來的幾秒內，利威爾和三笠以一種其他人無法介入的方式對視著，一旁的韓吉和阿明只覺得背脊發涼。
“我若說‘是’，又能怎麽樣。”真是多事的小鬼。不過既然問了，就回答她好了，自己本也沒打算遮遮掩掩。
另外的三個人頓時全身一震。
“太過分了……”阿明的聲音由於憤怒而不停顫抖，“兵長為了自己的私欲，連艾倫的死活都不顧了麽？艾倫當初為了你，可是連心臟都可以獻出的！”
啊，我當然知道。就因為這個，才必須讓他想起來吧。再逞強也是個小鬼，必須讓他有個精神依靠。這樣想著，便脫口而出：“所以，受點罪也無所謂吧。”
可惜人類永遠只能通過冰冷的字面來理解他人所說的話。
所以這一次，連韓吉都受不了了：“餵，利威爾，你就少說兩句吧……”
“利威爾兵長！”阿明的聲音忽然拔高，屬於少年的清亮音色吸引了大廳中所有人的註意力，“艾倫一直深愛著你，他敢於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你是他的，今天，如果你也能做到同樣的事，我和三笠就不再反對韓吉分隊長用藥！”
（十八）
整個大廳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這幾個人身上。
利威爾在心裏嘆了口氣。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讚同這種禁忌般的關系，即便是在調查兵團內部，有相當一部分人因為這件事而對利威爾極度失望。尤其是在第五十七次壁外調查之後，有關艾倫的負面傳言此起彼伏，若不是埃爾溫使用手段及時疏導，甚至可能發生內亂。自己可以理解這些小鬼保護艾倫的心情，卻無法做出對他們這個年紀來說很輕松就能搞定的事情。
周遭靜得駭人。利威爾的目光淡淡掃過一圈，被看到的人就立刻低頭或連忙走開。
“無聊。”
留下這樣兩個字轉身就走，身後，是一片充滿不解、懷疑和反感的目光。
……
“報告團長！利威爾兵長的情況不是很好，韓吉分隊長向您請示，是否需要申請上級醫療隊出診！”
“不用，我一會親自去看看。”
“是！”年輕的士兵行了軍禮後立刻轉身離開，並關上了門。
埃爾溫沈思了片刻，放下手中的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出了辦公室。幾分鐘後，他來到利威爾房間門口，象征性地敲了兩下後，推門而入。
屋內一片漆黑。
此時是晚上九點一刻。以利威爾的生活習慣，一定是晚十一點準時熄燈，第二天五點起床，而現在，這個房間的主人顯然已經沒有餘力維持平時的作息了。
“利威爾，是我。”
“啊。”
“可以開燈嗎？”
“開吧。”
白亮的燈光瞬間將房間填滿，然後埃爾溫楞住。
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辦公桌上，伏倒著一個人。他的左臂墊在腦袋下面，扭曲成了可笑的弧度，手背上青筋暴起，右臂則像斷了一般垂在桌下，背上還披了一件根本不能起什麽作用的制服。
埃爾溫走到桌前，把椅子向後撤動了幾厘米，以便能將卡在椅背和辦公桌間的人抱出來。
利威爾的狀態已經不是用“糟糕”兩個字能夠形容的了。
制服下面的白色襯衫，已經完全被冷汗打透。埃爾溫是第二次看到有人出汗出成這樣，而第一次則是在十幾年前的地下街，遇到了正在發病的人類最強混混。此時，這張看不出年齡的臉上，浮著死人般病態的白，雙目緊閉，嘴唇毫無血色。不可思議的是，這家夥的表情竟和平時毫無兩樣，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你的舊病又犯了。”埃爾溫把他放到床上，拉過被子替他蓋上。
“知道。”
“是什麽時候的事？”
“一天前吧。”
“為什麽不去醫療班，或者來找我？”
“我以為能挺過去。”
埃爾溫將利威爾的椅子搬到床邊，坐下。
“全身都很疼吧。”
“啊。”
早在利威爾班出事的時候，埃爾溫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的發生，只是他沒有想到，某件小事會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一會派人去把那個年輕人找來。”
“……”
“艾倫耶格爾，”埃爾溫強調了一遍這個名字，“如果必要，我會讓韓吉再次給他洗腦，這是我的命令，沒有人會反對。”
“……不需要。”
“可是這樣下去，”埃爾溫的手放在了利威爾冰涼的額頭上，語氣平緩，“你可能會死。”
……
娘的…真特麽疼。
全身使不上力，肌肉因冷汗流得過多而痙攣，骨縫裏好像有螞蟻在爬，又像有硫酸在一點點地腐蝕骨髓。
上一次犯病是什麽時候來著，十年前，還是更久……完全記不得了。
沒有一種藥可以治，因為，這根本不是病。
（十九）
利威爾的母親是地下街的妓女，常年接客，並且，吸毒。由於毒癮太重，導致利威爾一生下來，就帶有嚴重的脫癮癥狀。從幾歲開始，他的骨骼發育就比正常的孩童遲上許多，八九歲的時候看上去就像個五六歲的小鬼。十幾歲時，由於人類物資緊缺，流入地下街的毒品開始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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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
“呼呼…躲過一劫！”韓吉撫著胸口大喘了幾口氣，哪知站在他身邊的那位又是一記死魚眼刀掃來：
“還不快去。”
……
一個小時以後。
“誰也不要攔我！！我今天一定要再給他洗一次腦——”
“韓吉分隊長！請冷靜！”
這是利威爾走到艾倫臨時休息的房間門口時看到的一幕。韓吉左手拿著一根針管，右手揮舞著棉球，頭發被他自己抓得亂蓬蓬的，滿臉通紅，眼角似乎還有淚水。而韓吉身後則是緊緊抱住他腰身的阿明，此刻由於體力不足而滿頭大汗，他們的旁邊站著一臉陰沈的三笠，三笠身後的床上，艾倫正大睜著無辜而疑惑的雙眼，看著眼前發生的鬧劇。
“這是在幹什麽。”
（十七）
“啊！利威爾你來得正好！嗚嗚……小天使不知道怎麽了，居然不相信我的話！他說什麽都不肯承認喜歡你，而且連那些讓人興奮到極點的事也想不起來了！利威爾你今晚一定要把他帶回房間好好教育，教育一次就會什麽都想起來了！如果還不奏效，我也只能再對他用一次藥了！”
韓吉的大嗓門極有穿透力，一時整條走廊上的人都紛紛看了過來，甚至有人特意打開門，探出腦袋來看熱鬧。
“別作死，有點分隊長的樣子，”利威爾頓覺頭疼，“把你的針管收回去。”
韓吉終於停止了張牙舞爪的掙紮，氣喘籲籲的阿明也總算得以讓酸麻的手臂休息一會。
利威爾掃了一眼屋裏的人，目光沒有什麽變化，聲音卻壓低了些：“除了艾倫，剩下的幾個跟我出來。”
走廊的盡頭便是大廳，雖然依舊是人來人往，但只要站在高大的立柱旁邊小聲交談，就不會引起別人註意。
“你想說什麽。”
幾人站定後，利威爾劈頭就是這樣一句。韓吉有些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阿明，忽然覺得今天這個清秀的金發少年身上，多了些淩厲的氣勢。
“我有些事情，想要和兵長商量。”阿明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利威爾的臉上，毫無怯意。
“說。”
“之前由於情勢所逼，韓吉分隊長用藥物修改了艾倫的記憶，本意是想讓他暫時忘記和兵長的關系，但是現在看來，洗腦的效果好像比想象中強大很多，艾倫已經完全失去了對兵長的好感。”說到這，阿明似乎有些底氣不足，下意識地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三笠，很快又拾起了勇氣，“要知道，這種藥物非常兇殘，你們看——”說著，他拿起了三笠的左手，只見那白皙的手背上，有著一道深入骨頭的咬痕，觸目驚心，“艾倫之前就忍受過這樣的痛苦了，作為他的朋友，不，家人，我們實在無法接受再次對他進行註射。我相信，一定有更溫和的方法幫助他恢覆記憶，以上！”
聽完了這番話，利威爾的臉色變得異常陰沈，他身邊的韓吉嚇得連連後退：“利威爾你聽我說！這是埃爾溫的主意，當初我也很反對的！而且我剛剛只是說說，沒有想真的給他註射！”
一直沈默不語的三笠忽然開口：“如果艾倫的記憶恢覆不了，你打算怎麽辦？”未等利威爾回答，她就把問題換了一種形式，變得更加直接：“如果所有溫和的方法都失敗了，你是不是就要強行給他註射那種藥？”
接下來的幾秒內，利威爾和三笠以一種其他人無法介入的方式對視著，一旁的韓吉和阿明只覺得背脊發涼。
“我若說‘是’，又能怎麽樣。”真是多事的小鬼。不過既然問了，就回答她好了，自己本也沒打算遮遮掩掩。
另外的三個人頓時全身一震。
“太過分了……”阿明的聲音由於憤怒而不停顫抖，“兵長為了自己的私欲，連艾倫的死活都不顧了麽？艾倫當初為了你，可是連心臟都可以獻出的！”
啊，我當然知道。就因為這個，才必須讓他想起來吧。再逞強也是個小鬼，必須讓他有個精神依靠。這樣想著，便脫口而出：“所以，受點罪也無所謂吧。”
可惜人類永遠只能通過冰冷的字面來理解他人所說的話。
所以這一次，連韓吉都受不了了：“餵，利威爾，你就少說兩句吧……”
“利威爾兵長！”阿明的聲音忽然拔高，屬於少年的清亮音色吸引了大廳中所有人的註意力，“艾倫一直深愛著你，他敢於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你是他的，今天，如果你也能做到同樣的事，我和三笠就不再反對韓吉分隊長用藥！”
（十八）
整個大廳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這幾個人身上。
利威爾在心裏嘆了口氣。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讚同這種禁忌般的關系，即便是在調查兵團內部，有相當一部分人因為這件事而對利威爾極度失望。尤其是在第五十七次壁外調查之後，有關艾倫的負面傳言此起彼伏，若不是埃爾溫使用手段及時疏導，甚至可能發生內亂。自己可以理解這些小鬼保護艾倫的心情，卻無法做出對他們這個年紀來說很輕松就能搞定的事情。
周遭靜得駭人。利威爾的目光淡淡掃過一圈，被看到的人就立刻低頭或連忙走開。
“無聊。”
留下這樣兩個字轉身就走，身後，是一片充滿不解、懷疑和反感的目光。
……
“報告團長！利威爾兵長的情況不是很好，韓吉分隊長向您請示，是否需要申請上級醫療隊出診！”
“不用，我一會親自去看看。”
“是！”年輕的士兵行了軍禮後立刻轉身離開，並關上了門。
埃爾溫沈思了片刻，放下手中的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出了辦公室。幾分鐘後，他來到利威爾房間門口，象征性地敲了兩下後，推門而入。
屋內一片漆黑。
此時是晚上九點一刻。以利威爾的生活習慣，一定是晚十一點準時熄燈，第二天五點起床，而現在，這個房間的主人顯然已經沒有餘力維持平時的作息了。
“利威爾，是我。”
“啊。”
“可以開燈嗎？”
“開吧。”
白亮的燈光瞬間將房間填滿，然後埃爾溫楞住。
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辦公桌上，伏倒著一個人。他的左臂墊在腦袋下面，扭曲成了可笑的弧度，手背上青筋暴起，右臂則像斷了一般垂在桌下，背上還披了一件根本不能起什麽作用的制服。
埃爾溫走到桌前，把椅子向後撤動了幾厘米，以便能將卡在椅背和辦公桌間的人抱出來。
利威爾的狀態已經不是用“糟糕”兩個字能夠形容的了。
制服下面的白色襯衫，已經完全被冷汗打透。埃爾溫是第二次看到有人出汗出成這樣，而第一次則是在十幾年前的地下街，遇到了正在發病的人類最強混混。此時，這張看不出年齡的臉上，浮著死人般病態的白，雙目緊閉，嘴唇毫無血色。不可思議的是，這家夥的表情竟和平時毫無兩樣，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你的舊病又犯了。”埃爾溫把他放到床上，拉過被子替他蓋上。
“知道。”
“是什麽時候的事？”
“一天前吧。”
“為什麽不去醫療班，或者來找我？”
“我以為能挺過去。”
埃爾溫將利威爾的椅子搬到床邊，坐下。
“全身都很疼吧。”
“啊。”
早在利威爾班出事的時候，埃爾溫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的發生，只是他沒有想到，某件小事會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一會派人去把那個年輕人找來。”
“……”
“艾倫耶格爾，”埃爾溫強調了一遍這個名字，“如果必要，我會讓韓吉再次給他洗腦，這是我的命令，沒有人會反對。”
“……不需要。”
“可是這樣下去，”埃爾溫的手放在了利威爾冰涼的額頭上，語氣平緩，“你可能會死。”
……
娘的…真特麽疼。
全身使不上力，肌肉因冷汗流得過多而痙攣，骨縫裏好像有螞蟻在爬，又像有硫酸在一點點地腐蝕骨髓。
上一次犯病是什麽時候來著，十年前，還是更久……完全記不得了。
沒有一種藥可以治，因為，這根本不是病。
（十九）
利威爾的母親是地下街的妓女，常年接客，並且，吸毒。由於毒癮太重，導致利威爾一生下來，就帶有嚴重的脫癮癥狀。從幾歲開始，他的骨骼發育就比正常的孩童遲上許多，八九歲的時候看上去就像個五六歲的小鬼。十幾歲時，由於人類物資緊缺，流入地下街的毒品開始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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