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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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妍很高興姜母能讓自己留宿普照寺，不止是心中念頭得到了回應，更是因為悟季大師的素齋真的是太好吃了。柳妍好奇曾去後廚看去，廚房裏邊只有些青瓜、蘿蔔、白菜、豆腐之類的，就連雞蛋都沒有，更不用說什麽葷腥了。平平常常的蔬菜做出美味佳肴，柳妍覺得這只怕是比饕餮館的大廚還要厲害。
柳妍雖不是好吃之人，但是有免費好吃的，誰會不吃呢？不過，一連三頓都是悟季大師做的素齋，是不是有點問題啊！柳妍想到就去做，“姨母，姨母，這悟季大師的飯真好吃，我要是能學一丁點就好了，”
“妍兒怎麽想起學廚了？”
“妍兒想著，妍兒要是學會了下廚，就可以天天給姨母做好吃的。芙蓉糕、魚線子，百果碗糕、琥珀果仁。”
“小饞貓，你想學什麽都可以，不過，這悟季大師，你是沒希望了”
“為什麽呀？我這麽善良又聰明，悟季大師為什麽不理我？”
姜母親昵得點點柳妍的小鼻子：“不是悟季大師不理我們妍兒，是悟季大師有貴人接待。畢竟，大師主職是和尚。”
“貴人，好吧好吧，那我們可以等貴人走了在學”
柳妍聽見姜母淡淡地說了什麽“…若不是…，悟季的飯可不是那麽容易吃得到的。”
若不是什麽？柳妍知道，身為一個老婦人把兒子拉扯到三品武將的官位上，憑借的可不止皇上對老臣的關照。姜母對政治的敏銳度以及姜母消息的靈通度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雖然不知道姜母到底知道什麽，柳妍想著她可以多去後廚轉轉了。
柳妍再領著大大小小四五個丫鬟來到了普照寺的後廚，看看能否有什麽發展。柳妍雖然也想著一個人出來套話比較方便，但這普照寺還是人多點安全。
後廚很熱鬧，好多個和尚在燒菜，聲音吵雜，但是柳妍有一種感覺周圍沒有雜音，靜悄悄的，一切井井有序，這有點奇怪。至於柳妍是怎麽會發現這後廚的詭異呢？
柳妍這次來後廚已經是巳時末了，這時候大廚正在忙著做飯，而這時候的陽光是明媚燦爛的。柳妍站在門口，陽光照在柳妍身上暖洋洋的。陽光透過門窗灑到了室內，墻上的影子被朝陽拉的長長的，影影綽綽，看的不太分明。柳妍仔細定睛一看不對勁，柳妍發現他們做菜的姿勢角度一模一樣，他們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總讓柳妍覺得這是有一個人（傀儡）經過平移、旋轉再旋轉得到的。這麽想，有點詭異啊！
切菜之前，先擡刀捏刃，再開始切菜。一個人如此切菜，是習慣。兩個人，是默契，三個人，是巧合？那麽所有人都這樣子，充分說明這些人一定經過長時間的特殊訓練。寺廟的和尚應該也不至於閑的練統一的廚藝步驟。這會兒的人，應該不會像現代國慶閱兵一樣的要求角度，擡腿高度。那麽如果不是長時間的訓練，廚師做飯前的一系列動作不會那麽熟練就像每天做成千上萬次一樣。柳妍環顧一周發現這後廚基本都是三十左右的男子，她大膽猜測了一條信息，這些是私軍。秦朝重武，武將文臣允許有百人以下不等的家兵，這是律法明文規定的。不過這寺廟中後廚人數至少30人，家兵每一個都很值錢，根本沒有人會把家兵放這兒。
柳妍觀察猜想看起來時間很長，其實也就是一瞬間的事。“今日有悟季大師素齋嗎？”
柳妍疑問，立馬有廚子會答，“悟季師叔幾日做了璨蓮蓉，女施主可要嘗嘗”
“是嗎？美味一定要好好嘗嘗！好了，告辭，”
柳妍出了後廚，立馬找了一個就近的亭子，坐下歇腳。
果然，等了一會，有人從後廚出來，端著漆盒，往客居去了。柳妍吩咐清流跟上，“小心點，不必跟的太緊，看看那和尚去哪送飯盒就行，切記不要被那和尚發現。”
清流武功尚可，是柳父給尋來的，柳妍很放心她。清流走後，柳妍跟著往客居走。這客居分為大大小小三十餘院子，柳妍住在偏南的院子裏，午時快到了，該回院子裏了。
柳妍剛回去，清流回來了，“小姐，奴婢看見和尚去給西南方向的院子送飯。”
“西南方向，我記得那是個很大的院子，不過略荒蕪。這貴人為什麽不住中央的梵心院？”
“奴婢猜，是因為清凈園子不清凈罷了”(焚心是清凈的意思）
“清流，你個促狹鬼”
“奴婢哪有胡說，這佛門之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眾生不平等了起來。明明是世外之人，千種講究，萬種不願。”清流說起佛門來頗有種憤憤不平之感。清流幼時是一個武館館長的獨女，後來家鄉旱災頻發。她父領著她和母親，一路乞討，終於到達了京城。可惜，達到京城不是她一家三口的幸福的終點，而是悲劇的又一個高潮。
“阿母病重，阿母已經有兩天沒有吃一點東西，喝一滴水了。阿父用身上最後一點錢給阿母買了香噴噴的黃米餅，奴婢和阿父去廟裏求和尚給一點水，讓母親吃好，走好。可惜，那和尚把世人都分為了三六九等，嫌棄奴婢家窮不能填香油錢，把奴婢和奴婢父親好一頓打之後趕走。奴婢沒辦法，奴婢想銀子想瘋了!哪怕賣身花樓也好，只要有錢能救阿母我什麽都願意幹 ! 只可惜阿母終究沒有等到。”
“奴婢簽了花樓賣身契，銀子不多，奴婢很高興，阿母有救了！可惜，奴婢趕到蝸居，阿母已經走了，死不瞑目啊 ! 奴不孝，奴有罪，阿母走前連口水都喝不上。奴婢恨他們，恨當官者不作為，官官相護；恨為商者為富不仁，發國難財；恨自己不生在太平盛世。阿母走了，阿父一下子很頹廢。奴婢阿母走了不久，阿父也走了，這茫茫世間就只剩奴婢一人。小姐，若不是老爺找到奴婢，救出奴婢，奴婢和父母只會是一個下場。”
“清流，如今你是我柳家的丫鬟，不管以後你是贖身還是嫁人，你家小姐我許你，只要我在一天，柳家就是你的家。”
“小姐，是奴婢失態了，奴婢只是有些遷怒佛祖，奴婢錯了，請小姐責罰”清流跪下，請罪。
柳妍拉清流起來，“清流，快起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更何況是父母之事。”
“奴婢感激小姐，若不是小姐需要護衛，奴婢不是死了，就是生不如死！”
“什麽生生死死的，只要你有心一天，我就護你一天。你剛才所說，不清凈，如何得知？”
“謝小姐寬恕，奴婢上次來普照寺，有次路過焚心院，經常有僧人進進出出。後來奴婢打聽方知許多香客到焚心院套近乎，那僧人也是。”
“普照寺主持不管嗎？”
“這，奴婢不知道，”
“這貴人也很有意思啊，不住焚心院，等會兒吃飯之後帶我去看看!”
“小姐如何得知這貴人會在那西南院子裏？”
“清溪你可知那僧人往那兒送的是悟季的素齋？”
“是，奴婢知道。”
“我從姨母那得知，悟季大師的素齋，不是常人能消受得了的。可你看，只從來時算起，這素齋已有四頓，若比之饕餮館這只怕是吃了上千兩銀子了。姜家雖說有錢，姨母也肯給表哥花，但是這頓頓是佳肴，這待遇，只怕姨母要捐更多的銀子。而且今日我特意與你去那廚房觀看。”
“不說後廚之人怎麽會知道我姓柳，而且，立馬把璨蓮蓉拿出來讓小姐我品嘗，先不說是不是為了轉移我的註意力，這璨蓮蓉可是悟季做的，這麽輕松就拿出來了，不得不讓我懷疑悟季的飯菜在這後廚不太金貴。”
“那麽排除比較不可能的原因，若不是因為銀子，那就是權貴。我比較認同那第一份是送給貴人的，而其他素齋不過是順手再加上不希望貴人認為這寺廟貪戀權貴罷了。”
“小姐說的對，奴婢明白了。”
“不管如何，前去一探便可知。罷了，你先下去休息吧，下午我去給姨母請安後，一起去探探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爭取男主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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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妍雖不是好吃之人，但是有免費好吃的，誰會不吃呢？不過，一連三頓都是悟季大師做的素齋，是不是有點問題啊！柳妍想到就去做，“姨母，姨母，這悟季大師的飯真好吃，我要是能學一丁點就好了，”
“妍兒怎麽想起學廚了？”
“妍兒想著，妍兒要是學會了下廚，就可以天天給姨母做好吃的。芙蓉糕、魚線子，百果碗糕、琥珀果仁。”
“小饞貓，你想學什麽都可以，不過，這悟季大師，你是沒希望了”
“為什麽呀？我這麽善良又聰明，悟季大師為什麽不理我？”
姜母親昵得點點柳妍的小鼻子：“不是悟季大師不理我們妍兒，是悟季大師有貴人接待。畢竟，大師主職是和尚。”
“貴人，好吧好吧，那我們可以等貴人走了在學”
柳妍聽見姜母淡淡地說了什麽“…若不是…，悟季的飯可不是那麽容易吃得到的。”
若不是什麽？柳妍知道，身為一個老婦人把兒子拉扯到三品武將的官位上，憑借的可不止皇上對老臣的關照。姜母對政治的敏銳度以及姜母消息的靈通度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雖然不知道姜母到底知道什麽，柳妍想著她可以多去後廚轉轉了。
柳妍再領著大大小小四五個丫鬟來到了普照寺的後廚，看看能否有什麽發展。柳妍雖然也想著一個人出來套話比較方便，但這普照寺還是人多點安全。
後廚很熱鬧，好多個和尚在燒菜，聲音吵雜，但是柳妍有一種感覺周圍沒有雜音，靜悄悄的，一切井井有序，這有點奇怪。至於柳妍是怎麽會發現這後廚的詭異呢？
柳妍這次來後廚已經是巳時末了，這時候大廚正在忙著做飯，而這時候的陽光是明媚燦爛的。柳妍站在門口，陽光照在柳妍身上暖洋洋的。陽光透過門窗灑到了室內，墻上的影子被朝陽拉的長長的，影影綽綽，看的不太分明。柳妍仔細定睛一看不對勁，柳妍發現他們做菜的姿勢角度一模一樣，他們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總讓柳妍覺得這是有一個人（傀儡）經過平移、旋轉再旋轉得到的。這麽想，有點詭異啊！
切菜之前，先擡刀捏刃，再開始切菜。一個人如此切菜，是習慣。兩個人，是默契，三個人，是巧合？那麽所有人都這樣子，充分說明這些人一定經過長時間的特殊訓練。寺廟的和尚應該也不至於閑的練統一的廚藝步驟。這會兒的人，應該不會像現代國慶閱兵一樣的要求角度，擡腿高度。那麽如果不是長時間的訓練，廚師做飯前的一系列動作不會那麽熟練就像每天做成千上萬次一樣。柳妍環顧一周發現這後廚基本都是三十左右的男子，她大膽猜測了一條信息，這些是私軍。秦朝重武，武將文臣允許有百人以下不等的家兵，這是律法明文規定的。不過這寺廟中後廚人數至少30人，家兵每一個都很值錢，根本沒有人會把家兵放這兒。
柳妍觀察猜想看起來時間很長，其實也就是一瞬間的事。“今日有悟季大師素齋嗎？”
柳妍疑問，立馬有廚子會答，“悟季師叔幾日做了璨蓮蓉，女施主可要嘗嘗”
“是嗎？美味一定要好好嘗嘗！好了，告辭，”
柳妍出了後廚，立馬找了一個就近的亭子，坐下歇腳。
果然，等了一會，有人從後廚出來，端著漆盒，往客居去了。柳妍吩咐清流跟上，“小心點，不必跟的太緊，看看那和尚去哪送飯盒就行，切記不要被那和尚發現。”
清流武功尚可，是柳父給尋來的，柳妍很放心她。清流走後，柳妍跟著往客居走。這客居分為大大小小三十餘院子，柳妍住在偏南的院子裏，午時快到了，該回院子裏了。
柳妍剛回去，清流回來了，“小姐，奴婢看見和尚去給西南方向的院子送飯。”
“西南方向，我記得那是個很大的院子，不過略荒蕪。這貴人為什麽不住中央的梵心院？”
“奴婢猜，是因為清凈園子不清凈罷了”(焚心是清凈的意思）
“清流，你個促狹鬼”
“奴婢哪有胡說，這佛門之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眾生不平等了起來。明明是世外之人，千種講究，萬種不願。”清流說起佛門來頗有種憤憤不平之感。清流幼時是一個武館館長的獨女，後來家鄉旱災頻發。她父領著她和母親，一路乞討，終於到達了京城。可惜，達到京城不是她一家三口的幸福的終點，而是悲劇的又一個高潮。
“阿母病重，阿母已經有兩天沒有吃一點東西，喝一滴水了。阿父用身上最後一點錢給阿母買了香噴噴的黃米餅，奴婢和阿父去廟裏求和尚給一點水，讓母親吃好，走好。可惜，那和尚把世人都分為了三六九等，嫌棄奴婢家窮不能填香油錢，把奴婢和奴婢父親好一頓打之後趕走。奴婢沒辦法，奴婢想銀子想瘋了!哪怕賣身花樓也好，只要有錢能救阿母我什麽都願意幹 ! 只可惜阿母終究沒有等到。”
“奴婢簽了花樓賣身契，銀子不多，奴婢很高興，阿母有救了！可惜，奴婢趕到蝸居，阿母已經走了，死不瞑目啊 ! 奴不孝，奴有罪，阿母走前連口水都喝不上。奴婢恨他們，恨當官者不作為，官官相護；恨為商者為富不仁，發國難財；恨自己不生在太平盛世。阿母走了，阿父一下子很頹廢。奴婢阿母走了不久，阿父也走了，這茫茫世間就只剩奴婢一人。小姐，若不是老爺找到奴婢，救出奴婢，奴婢和父母只會是一個下場。”
“清流，如今你是我柳家的丫鬟，不管以後你是贖身還是嫁人，你家小姐我許你，只要我在一天，柳家就是你的家。”
“小姐，是奴婢失態了，奴婢只是有些遷怒佛祖，奴婢錯了，請小姐責罰”清流跪下，請罪。
柳妍拉清流起來，“清流，快起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更何況是父母之事。”
“奴婢感激小姐，若不是小姐需要護衛，奴婢不是死了，就是生不如死！”
“什麽生生死死的，只要你有心一天，我就護你一天。你剛才所說，不清凈，如何得知？”
“謝小姐寬恕，奴婢上次來普照寺，有次路過焚心院，經常有僧人進進出出。後來奴婢打聽方知許多香客到焚心院套近乎，那僧人也是。”
“普照寺主持不管嗎？”
“這，奴婢不知道，”
“這貴人也很有意思啊，不住焚心院，等會兒吃飯之後帶我去看看!”
“小姐如何得知這貴人會在那西南院子裏？”
“清溪你可知那僧人往那兒送的是悟季的素齋？”
“是，奴婢知道。”
“我從姨母那得知，悟季大師的素齋，不是常人能消受得了的。可你看，只從來時算起，這素齋已有四頓，若比之饕餮館這只怕是吃了上千兩銀子了。姜家雖說有錢，姨母也肯給表哥花，但是這頓頓是佳肴，這待遇，只怕姨母要捐更多的銀子。而且今日我特意與你去那廚房觀看。”
“不說後廚之人怎麽會知道我姓柳，而且，立馬把璨蓮蓉拿出來讓小姐我品嘗，先不說是不是為了轉移我的註意力，這璨蓮蓉可是悟季做的，這麽輕松就拿出來了，不得不讓我懷疑悟季的飯菜在這後廚不太金貴。”
“那麽排除比較不可能的原因，若不是因為銀子，那就是權貴。我比較認同那第一份是送給貴人的，而其他素齋不過是順手再加上不希望貴人認為這寺廟貪戀權貴罷了。”
“小姐說的對，奴婢明白了。”
“不管如何，前去一探便可知。罷了，你先下去休息吧，下午我去給姨母請安後，一起去探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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