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覺得不是。巧慧當時罵白果罵的很難聽。”秋兒省略了巧慧罵雲楚玉的事實，畢竟巧慧現在已經很慘了，雖然她罵雲楚玉是事實，但秋兒不想自己看起來像是在落井下石，“白果通人性，聽懂了，自然氣惱。”

明白秋兒說的不一定全對，白果傷人肯定事出有因，但現在沒有任何證據去鄭明，雲楚玉只好將這事擱置在一旁。

“這個孩子若出什麽事，祖母一定情緒不穩。你拿幾味她常吃的丸藥，跟我來。”

果然，主屋裏，雲老夫人正在焦急地等著關於孩子的消息，不時的罵幾句。

剛安慰了雲老夫人幾句，新望居裏，就來了消息。“怎麽樣！我的孫兒怎麽樣了？！”

雲老夫人只關心她心心念念的孫子，對巧慧的死活，並不關心。

雲楚玉看了雲老夫人一眼。

這個老婦人，就是她的祖母，她的奶奶。

一個被封建禮教荼毒的受害者，一個拿封建禮教荼毒下一代的劊子手。

冷冷的目光掃過雲老夫人那充滿渴望的目光，雲楚玉面無表情地繼續聽著來人的匯報。

“回……回老夫人……不是男胎，是個女胎。”

來人磕磕巴巴地回道。

“什麽！”

雲老夫人失望地跌坐回椅子，留了幾滴老淚，紀念她本就不存在、現在又死去了的孫子。

李氏等人都開始安慰雲老夫人不要太難過。

“老夫人，雖然是個女孩兒，可也畢竟是老爺的孩子，一定聰明賢惠。”

可是就好像老天在嘲弄這群女人一般，很快，又有一個人帶來了新望居的消息。“回老夫人，回夫人，女嬰……女嬰……夭折了。”

說到最後，她膽怯的聲音越來越低。

“夭折了！？”這次反應最大的，竟然是雲楚玉。

“是。生下來，不足小半個時辰，就夭折了。”那人吞咽了口口水，艱難地繼續說，“產婆和醫婆一起努力了半天，還是沒保住。嬰兒太小了，都沒有發育好。產婆說，這個時候動了胎氣，沒有直接生下個死胎，已經是奇跡了。”

雲楚玉感到手腳冰冷。

自己剛才，見證了一個生命，從出生到死亡，不足半個時辰的生命。

雖然是她的敵對者的孩子，但孩子無罪，從血緣上來說，是她的妹妹。

她感到一股涼氣從腳底竄起，瞬間包圍了她的周身。

雲老夫人接連收到兩次打擊，心緒受損，被下人哄著吃了藥，回屋休息了。

處理後面事務的事，自然就落到了李氏身上。

可是，正當李氏想要吩咐人做什麽的時候，雲楚玉卻打斷了她的話。

“娘，讓女兒來吧。”

雲楚玉的聲音沒有起伏，透著一絲悲傷。

李氏不解地看著女兒。

她看到雲楚玉的眼睛裏，流動著悲傷和堅持。

雖然不知道女兒是怎麽了，但李氏卻絕對相信女兒的決定，便點頭同意了。

梧桐苑裏。

一眾仆從站在院子裏，等著雲楚玉吩咐做事。

可是屋內，雲楚玉只是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著什麽。

“姑娘，媽媽們央我來問問，姑娘打算怎麽安排巧慧和死去的女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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