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打死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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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一聲,一個四四方方的木板,竟然從升鬥上掉了下來!

“哎哎,這位小娘子,你怎麽把我家的升鬥給拆了?!”歪帽子雖然嘴上抱怨著,可是卻壓根沒有起身,依然歪歪斜斜的坐在凳子上,一手拎著一只酒杯,一手捏著筷子吃著牛肉。

“我也很好奇,升鬥這東西,對米鋪最是重要,怎麽這麽容易就掉下一塊,倒好像是常常被拆卸似得。”

雲楚玉一邊說著,一邊上下翻看著,陳靖祥也走過來,就著雲楚玉的手查看,卻也並沒有看出什麽不妥。

可是雲楚玉用手指指了幾個地方給陳靖祥看,這下子,陳靖祥就看出來了端倪,隨後面上一派怒色,他接過那只升鬥,舉起來對著歪帽子說:“你們竟然敢私改官制的升鬥?!在米糧的重量上做手腳!”

這話一出,門外的人群都炸了鍋。

有幾個年輕力壯的漢子擠出人群,也一起看了幾眼,都怒了:“這升鬥竟然真的是做過手腳的!”

說著,就開始演示問題升鬥的作弊手法:“把這裏的這個隱形塞子打開,就可以把升鬥的底板上下調整。這樣一來,看起來還是原來的升鬥,可是實際稱出來的重量,卻是大不相同!”

一群被蒙蔽的百姓此刻群情激奮起來!

“怪不得我每次從盛隆米鋪買回去的米都斤兩不對,原來是真的做了手腳!竟然還說是我家的稱不準!這也太黑心了吧!”

“奸商!奸商!我上次從你們這裏買了一升米,接過回家量了只有一斤二兩多!我家男人來找他們理論,還被他們給打了!”

人群中控訴盛隆米鋪的人越來越多,有人激動地想要沖進店鋪裏來,都被小嘍啰們給攔了下來。

歪帽子沒想到雲楚玉只是看了一只升鬥幾眼,申請竟然就演變成了這樣!

他都還沒醒明白是怎麽回事,就看到人群想要沖進來。雙拳難敵四手,看到這麽多人要湧進店裏,他也有些害怕的連連後退,大喊著讓人攔住這些暴民。

直到退到一只糧桶旁,他擦了把額頭的汗靠在糧桶上,可是糧桶底下墊高用的石塊卻有些活動,加上了他的重量,左右失去平衡,竟然直接就翻了出來!

“吱吱吱!”

幾只肥碩的耗子被傾斜而出的大米沖出了糧桶,一下子見到燈火,又聽到鼎沸的人聲,受到了驚嚇的耗子吱吱吱地叫著四下散開,想要往陰影裏躲。

可是早有眼尖的人大喊出來:“耗子!耗子!有耗子從糧桶裏跑出來了!”

“啊啊啊!耗子跑出來了,快打死耗子!”

“他家賣給我們的糧食裏竟然有耗子!實在是太惡心了!這還是人吃的東西麽!打死奸商!”

“打死奸商!”

群情激奮之下,幾個小嘍啰根本阻攔不住,防線就此被沖破!

陳府的家丁將陳靖祥和雲楚玉護在身後,安全的退到一個角落裏,冷眼看著眼前的鬧劇。

被糧桶砸翻到地上的歪帽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人拖出來一頓又錘又踹,哀嚎不斷。

有人挾私報覆,就有人順水摸魚。

店鋪裏的米糧被人或兜或扛的,竟然被背走了大半。

當人群都在哄鬧的時候,陳靖祥和雲楚玉已經在家丁的護送下,離開了盛隆米鋪。

路上不斷有行人聽說有米可搶,紛紛往盛隆米鋪的方向趕去,漸漸遠離米鋪之後,陳靖祥才問道:“玉姑娘……”

“陳公子不用如此見外,你是靜嫻的兄長,也就等於是我的兄長,叫我楚玉就好。”

“好,那你也不要叫我陳公子了,叫我靖祥就好。”陳靖祥也難得的露出笑容,繼續剛才的話問道,“楚玉你是怎麽知道他家的升鬥有問題的?”

“我年前開始接觸家中事情,曾經聽管理廚房的媽媽抱怨過,說盛隆米鋪曾經給送去的米不但是廉價米,還缺斤短兩。後來讓人偷偷查過,以次米充好米、缺少斤兩,還有在米糧裏摻雜雜質的,盛隆米鋪樣樣都做了。”

“呵,”陳靖祥冷笑一聲。“這米鋪的掌櫃竟然這麽有骨氣,竟然連給官府家送的米都敢這樣做手腳?”

“問題是他們不知道是給官府家送的米,所以才做了這些手腳。在我開始管理家中事情之後,就不讓下人們再打著雲府的名號出去采買了,連采買的人,也都換了一批。”

雲楚玉不以為意的笑著說。

自從雲府除了倉庫的事兒,而雲世關又將掌家大權交給雲楚玉,她清查的時候,就發現所有掌管府內采購的管事,幾乎都是月姨娘的親信,於是就陸續的清理了出去,其中最先動的,就是采買米糧菜蔬的管事。

因為是雲府的家事,陳靖祥也就沒有再繼續問。

再一擡頭,已經到了一家酒館門前。

熱情的小二已經迎到面前:“兩位客官,您二位是歇腳還是住店啊?小店各色小菜俱全,還有上好的客房,幹凈又舒服啊!”

“我們來找人。”陳靖祥說道。

“哦哦哦,那看來是已經安排好了的。客官請隨我來,不知客官要找的人貴姓啊!”

小二一路問著,一路將他們領上了二樓的一間雅間。

已經平息了情緒的雲楚瑩正和陳靜嫻兩人,倚窗眺望外面衛寧河的夜景。

黑夜裏一條寬闊的長河靜靜地在躺在那裏,就像一塊墨玉一般,看似無波無瀾,但卻給人它在默默散發某種能量的感覺,守護著這一方水土。

“長姐,你們回來了!”雲楚瑩最先快行到雲楚玉面前,左右上下的打量了一遍,發現雲楚玉身上並沒有不妥,才放下心來。

“哥哥,剛才我們聽到樓下行人在叫喊著什麽,可是發生什麽事兒了?”

“沒什麽,不過是我和楚玉,將那個調戲瑩姑娘的痞子一夥,小施了些懲罰罷了。”

陳靖祥大致給幾人解釋了下發生了什麽,大家就又重新坐下來飲酒。

雅間的窗戶向外,正好能望到整條燈市,視野極好。

幾人隨意聊著天,突然陳靖祥問道:“怎麽他還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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