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兒今天，是怎麽了？”

顏瑾禹悄問出聲。

把雲楚玉嚇了一跳！

她猛地站起身來，一扭頭，就看到了顏瑾禹的面孔，唬的臉都白了。

“你你你！”

你了半天卻沒有說出來。

“玉兒，你今天就那樣走了，讓我苦思很久，實在坐臥不安，才決定來見你。到底是因為什麽而生氣？”

顏瑾禹拉了雲楚玉坐下，柔聲問。

他能想到的，只有今天雲楚玉在陳府受了委屈，而自己卻沒能保護她。

被顏瑾禹問的紅了臉，雲楚玉低聲說：“沒有，沒事了。”

總不能說自己吃醋了吧，多丟人啊！

可是顏瑾禹卻壓根不信，他回想剛才雲楚玉戳鐲子的情景

笑的那麽開心難道是說自己？

自己今天什麽時候笑了？

玉兒受傷後去看她，那會都還很好，再然後就是抓到小偷後，阻止了魏雨萌打人的動作，從那之後，小玉兒就不對勁了。

說起來這個魏雨萌自己今天好像見過弄雪的那位麽？

想到這裏，顏瑾禹大概心裏猜出了什麽。

“你是生氣我給了一塊手帕給魏雨萌麽？”

沒想到這句話卻起了反效果，雲楚玉立刻就吃驚地問：“你送了魏雨萌一塊帕子！？”

好像說錯話了

將白天在陳府花園遇到魏雨萌的事情告訴了雲楚玉，顏瑾禹也大概弄明白了雲楚玉生氣的原因。

“你”

“我沒有！”

顏瑾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雲楚玉搶先打斷了。

她紅著臉沒有再說什麽，可顏瑾禹卻明白了她未說出口的話。

略帶尷尬的氣氛在房間裏蔓延。

大掌蓋上她的，顏瑾禹用這樣無聲的語言告訴了雲楚玉：“我心裏想的，眼裏看的，都只有你一人而已。”

臉頰紅的仿佛就快要滴出血來，雲楚玉假裝鎮定地抽出自己的手，將窗戶打開。

雪後的幹爽氣息撲面而來，她覺得臉頰的燒退了不少。

“瑾禹，我是不是太傻了？竟然會因為這種小事，就跟你鬧別扭、”

站在窗前的雲楚玉看著外面，皎潔的月光鋪在雪地上，清清涼涼得，掃清了壓在她心上的那種郁悶感。

“怎麽會呢。關心則亂，這可是你自己說過得。”顏瑾禹輕笑著，心裏因為小玉兒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開心不已。“而且你如今這樣在乎我……我很開心。”

如今的雲楚玉已經與最開始自己遇見的雲楚玉又再有了不同。

那個時候他頻頻接觸，想要離她近些，可是她卻把自己保護的太好，讓自己沒有任何的機會可以靠近一分。

他不能說他不在乎她的身份與來歷，可是即使如此，他依然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得到眼前這人的沖動。

“那個……”

雲楚玉微擡高聲音，轉移了話題：“月姨娘這些年，銷贓的渠道，不知道武平他們查清楚沒有？”

“已經查清了。”

顏瑾禹斬釘截鐵地說道。

***

翌日一早大雪已經又洋洋灑灑的下起來了。

月蘭打著一把油紙傘，拎著一個食盒回到了梧桐苑。

“姑娘，藥取來了，一路上小心護著，沒有撒，現在溫度也剛好可以吃。”

前幾日晚上，雲楚玉站在窗前和顏瑾禹說話，原本虛弱的身體再次受了風寒，好在自己就是半個江湖郎中，於是給自己開了個簡單的驅寒藥方，讓月蘭每日親自煎了給自己服下。

吃了藥，隨手取了一顆蜜餞遮去嘴裏的苦味，雲楚玉繼續翻看醫書。

這是恩師薛神醫派小童新送來的，說是想著雲楚玉的醫術已經有了進一步的提高，正好到了現在需要這本書的時候。

正看著，秋兒掀簾而入。

“姑娘，剛剛收到的消息，已經確定是哪家綢緞莊了。”

雲楚玉擡眼看向秋兒，秋兒目光炯炯有神地望著她，顯得有些些興奮。

“馬上就要過年了，也是到了需要些新衣的時候了。”收起了醫書，雲楚玉對幾人說道，“你們陪我去城裏的綢緞莊逛逛，買些新的衣服料子回來。”

臨近年關，城裏的街道上比平日更加熱鬧，買賣年貨的商販和行人絡繹不絕。

如意綢緞莊，就是今天雲楚玉一行人的目的地。

這是一間三層樓高的店面，一樓主要就是陳設各種布料。

而二樓三樓則和粉蝶軒一樣，是招待各貴客的雅間所在。

雲府的馬車一在店前停下，就已經有眼尖的夥計迎了上來，說了一通客套話後，將一行人迎入了店內。

一位身穿織金沈綠色暗紋大氅的中年男人，坐在一樓角落裏的一個圓幾旁喝著茶，神色悠閑地看著店內來來往往的人，偶爾訓斥下小夥計。

“姑娘，這人就是月姨娘每次來時，都會親自招待的那位掌櫃。”秋兒悄聲道。

聽到了秋兒的話，雲楚玉又看了此人幾眼，雖覺得眼熟，卻一時間想不到都在哪裏見過這人。

被另外一個掌櫃的殷勤地推薦了一堆漂亮得布料後，辛欣幾句話就將那個掌櫃的請出了廂房。

秋兒去跟外面的小夥計要熱茶，回來後對雲楚玉說：“姑娘別急，這裏既然是月姨娘常來的地方，那就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辛欣也在一旁仔細地回想著剛剛見到的一切。

“姑娘不覺得奇怪麽？一個掌櫃的，竟然穿的如此華麗，而且如此清閑地坐著喝茶，其他掌櫃和夥計，竟然也沒有人覺得奇怪。”

此時端著一壺新茶進來的夥計聽到了，一邊送下手裏的東西，一邊笑著回話：“兩位姑娘是不是不常來我們這裏？姑娘們談論的那位掌櫃，已經是我們這家小店名義上的老板了。”

“名義上的老板？”雲楚玉露出一副好奇地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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