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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癢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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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你到底說的是什麽東西?!”雲楚玉一邊忍耐著,一邊急問。

聽到女兒問自己,李氏卻只是楞楞的望著雲楚玉,嘴巴微張著,一副被嚇得不知所措的模樣。

“母親!母親!母親!”已經覺得有些頭暈的雲楚玉,強力忍住,搖晃著李氏,想要換回她的一點神智。

李氏真的被雲楚玉喊動了,原來她剛才沒有被嚇壞,而是在快速的思考什麽。

她左右手快速的撥開眾人,桌上桌下的翻找,終於從地上找到了那只香包——正是雲楚瑤送給雲楚玉的那只。

可是李氏此時的舉動太莫名了,所有人都只能看著她在做,沒有人理解、也沒有人知道該怎麽幫忙,除了路媽媽。

和路媽媽兩人找來剪刀,不顧是否會破損香包,兩下就把香包一剖兩半,露出了裏面的花瓣,和一些細黃色的粉末!

看到這些東西的一剎那,李氏好像徹底嚇傻了,一下子癱軟下去,幸虧被丫鬟們拖住,七手八腳的扶著她做到主位上。

路媽媽大聲喊著:“快找大夫,快找大夫!”

這聲音喚醒了很多看糊塗了的下人,大家連忙擠出去幾個,爭先恐後要去請大夫。

可是還沒等她們走出院子,薛神醫就已經在門外喊道:“楚玉丫頭,快點開門!”

聽到薛神醫的聲音,辛欣立刻撲上去把門栓卸了:“薛神醫,求您快看看我家姑娘……”

一揚手,阻止了辛欣的話,薛神醫立刻說:“不要多說,我都已經了解了,快帶我去看你家姑娘。”

雲楚玉狠狠的握住癢到疼痛的手臂,想要借此緩解下難受的折磨,可是根本不起作用,好像那種被萬千小蟲吞噬的感覺已經匯聚到了腦袋裏,雖然她強自想要忍住,卻還是一下子昏了過去。

在她眼前黑下來之後,她仿佛看到雲楚瑤在人群背後,露出的一絲扭曲的笑……

讓還保持冷靜的路媽媽和辛欣主事,把雲楚玉挪到自己的廂房裏,屋裏只留路媽媽、辛欣、秋兒幫手,其餘的人,一部分照顧李氏,剩下的,就全都在院子裏聽差。

薛神醫檢查了雲楚玉的手臂,又查看了從香包裏抖出來,散落在桌子上的花瓣和粉末,心裏已經有了數。

“楚玉丫頭以前可曾經有過這種癥狀?”薛神醫一邊快速的寫著什麽一邊問道。

“有過,有過!那時候姑娘才剛滿月,夫人帶著姑娘去了一次花園,誰知道回來後就開始身上發紅,姑娘最開始還哭幾聲,後來竟然呼吸困難!當時夫人和老爺都嚇壞了,幾乎把京城裏所有的郎中都請來了,後來還是從宮裏請了位太醫過來,才救活了姑娘。”

薛神醫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他把寫好的紙遞給辛欣:“你讓人帶著這個,去我府裏,讓人帶起了這裏面的東西,立刻就趕回來。快去。”

辛欣接了紙,卻沒有出屋子,而是立刻就走到房間一角的窗戶旁。

薛神醫掏出一個布包,裏面排列滿了各種長短粗細的銀針,他一根根的撚起,分別一一在火上烤過,才紮到了雲楚玉胳膊和額頭的穴位上。

幾針下去,緊閉雙眼的雲楚玉明顯呼吸順暢了些,就連緊閉的眼睛也好像松開了,看著沒有那麽痛苦了。

“薛神醫,我家姑娘,到底是得的什麽病?”

“她這個病,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薛神醫手指撚起一撮細黃色的粉末,兩個手指慢慢搓著,“這就是楚玉丫頭生病的罪魁!”

路媽媽擦擦眼角:“我和夫人也懷疑是這個。當年郎中和太乙門皆束手無策,最後也是有太醫給姑娘紮了幾針就好了。可是沒有人能說出姑娘為什麽會有事。”

“然後呢?”

“後來,我們夫人和老爺仔仔細細的調查了一番,覺得問題就出當時那個花園裏的一種新載上花上,於是,就把那花從府裏全都拔了燒了。而且從那以後,姑娘雖然很少去花園玩,但是卻再也沒有得過病。”

“你們倒也歪打正著了。這種花是叫澄羅。是一種南疆的花草,中原這裏種植的很少。雖然沒有毒,但是卻與一些人體質相沖,對這類人來說,這種花就是最毒的毒藥。”

“那我們姑娘會不會有生命危險?”辛欣和秋兒忙問。

“不要緊,我已經給她施了針,護住了心肺、五臟,只要毒性不會再在體內亂走,便可保性命無憂。”

不一會兒,神醫府的藥童就抱著一大包東西來了。

路媽媽立刻按照薛神醫的要求,帶著下人一步步的開始磨藥、熬藥、煮藥。

將早上新得的果子,一剖兩半,薛神醫挖了一大塊果肉,放到藥舂子裏砸成泥,混上路媽媽讓人磨好的芨芨草的粉末,拌成了濃稠的一大碗。

然後,他將一把小刀放在火上炙烤了下,就輕輕在雲楚玉纖細白凈的胳膊上,各劃了幾處口子。

立刻,那些淺淺的口子上,就流出了血,放出了一些顏色即為鮮艷的血,將這些血用碗裝了,擺在了一旁。

等到血的顏色沒那麽深了,薛神醫又針灸了幾處,減少了流血的量。

這時,他才拿起那碗濃稠的東西,一點點,塗抹在了雲楚玉胳膊上的傷口上。

這一套動作完成,雲楚玉的臉色已經明顯的轉了紅潤。

薛神醫擦了擦額上的汗,舒了口氣:“好了,這丫頭度過危險了。”

後面就是路媽媽按照薛神醫的囑咐,每個兩刻鐘,就給雲楚玉餵小半碗藥水,看著雲楚玉吐了,如此反覆。

這邊廂,雲楚玉脫離了危險,卻還是在昏迷著。

那邊廂,已經清醒過來的李氏,正在審著雲楚瑤。

“孽子!”李氏恨恨的瞪著雲楚瑤,恨不得上前咬她兩口。

“母親,母親,女兒什麽也不知道,女兒就是看那花好看、香氣又獨特,才會弄回來做香包的。女兒冤枉啊。”

雲楚瑤將頭搖晃的像撥浪鼓似得,雙眼通紅的拼命求饒。

“如果不是你有心,怎麽院子裏那麽多的花你不用,偏要用那最隱蔽的院子裏的那種。”

“女兒……女兒是那天早上陪著……母親和姐姐們散心,走……走、走到那處院子,見母親和長姐盯著……盯著那花看了好久,以為是母親和長姐喜歡,便決定用那花做香包的,嗚嗚嗚嗚……”一段話說的斷斷續續、抽抽搭搭,雲楚瑤此刻的模樣不可謂不是梨花帶雨,嬌俏可人。

可是李氏看著,就覺得是蛇蠍心腸、包藏禍心。

“哼,話裏全是狡辯。”

“母親明察啊,嗚嗚嗚,女兒真的沒有故意做這事的……”

雲楚瑤一直哭著,李氏也沒有更加實質的證據,證明她就是有心要害雲楚玉,也只得是恨恨的罵上幾句出氣。

“嗚嗚嗚,女兒自知自己天資不夠,愚鈍蠢笨,常常惹母親生氣,一直不讓母親喜歡。今天母親心疼長姐生病,心裏難過,女兒明白,女兒願意受罰,只要母親別氣壞自己的身體。嗚嗚嗚……”

“瑤兒!”

“三妹,你少說兩句!”

一旁的雲楚瑩與三姨娘十分著急,卻一點也幫不上忙。

“你!你!咳咳咳咳……”

今天的雲楚瑤十分的伶牙俐齒,急怒之下,李氏竟然不斷咳起來,幾個婆子立刻端水、拍背,才給李氏順了氣。

這裏面正亂著,就見秋兒進來了。

秋兒現在是雲楚玉身邊,最最得寵信的大丫鬟之一,她一進來,所有下人都噤了聲。

“夫人,姑娘已經醒了,特讓奴婢過來通傳一聲,讓夫人放心。”

聽到女兒已經醒了,李氏立刻就要過去看望,可是卻被秋兒攔下了:“夫人,姑娘知道您一定急怒上身,讓您也喝了藥休息,不把自己保養好了,姑娘就不見您。”

其實,雲楚玉是知道自己現在胳膊上幾處刀口太過瘆人,雖然已經上了藥,但是李氏看見了肯定又要擔心難過,還不如先不讓她看到,等兩邊都各自養好了。

一直精神高度緊張的李氏,知道女兒終於脫離危險後,才真正放松下來,人一下子萎頓了不少,由婆子們扶著,進了裏間屋休息。

雲楚瑩與三姨娘立刻想要上前扶起雲楚瑤,卻被秋兒一個眼刀組織了。

所謂涉案者難以洗脫嫌疑,就連雲楚瑩和三姨娘兩人都不敢說雲楚瑤是真的無辜,何況雲楚瑤平時就一直和雲楚玉那麽不對付,處處想要找雲楚玉的麻煩。

沒想到這次竟然捅了這樣大的簍子,不知道這件事會怎樣收場。

“秋兒姑娘,長姐她怎樣了?母親不能去看她,我和姨娘可以去麽?”

“姑娘身體還是不舒服,不想見二姑娘三姨娘,姑娘和姨娘就不用想著去探姑娘虛實了。”

秋兒話說的不好聽,可是雲楚瑩和三姨娘卻不敢反駁。

待到李氏進去裏屋聽不見了,秋兒一轉身,居高臨下的望著雲楚瑤:“瑤姑娘,我們姑娘請你過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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