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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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扯到的事情比原來要覆雜多了，後來金珊珊的家長鬧到了學校，真相被揭露開。
董安被退學是因為和校董的女兒打架，而其中，金珊珊原本是站在董安那一方的，出事的時候雙方的氣氛都很緊張。她原本心理素質就不好，而對方還是校董的女兒彭晶，混亂中，她逃走了，越想越覺得東窗事發之後自己也不會好過，糾結過後選擇去舉報。
一夥人，無一幸免，只是當事人中，除了董安和彭晶，其他全都是職校或者外校的，學校的手沒那麽長，伸不到外面去，於是處罰落在了董安身上。
金珊珊也有份打架，但是鑒於她大膽舉報，算是將功補過，學校只給了一個警告處分懲罰，而且沒有通報批評。
按理說，之後的事跟金珊珊沒什麽關系了，但是如此一來，她相當於是把董安和彭晶一起得罪了，兩邊都不討好，這也是她前段時間一直戰戰兢兢的原因，她太怕惹上事了。
彭晶那邊不說，就是董安也足以讓她膽怯，畢竟董小姐的名聲早就臭名遠昭，董安被退學了，這也就意味著，就算董安對她做什麽，學校也沒辦法插手。
但是董安自從退學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了，她放下心來的同時也感到不安。
果不其然，彭晶可能是剛惹事之後不敢造次，消停了一會，但是事情沈寂下去之後，開始了秋後算賬。
金珊珊先是被威脅，之後被彭晶和好幾個小姐妹侮辱了一頓，對方甚至把人堵在女生廁所裏動手打她。
不管是精神上還是心理上，金珊珊受到的傷害都很嚴重。她本身就是一個要強的人，不然也不會剛入學就覺得紀若愔處處打壓她了。
在考場上誣陷紀若愔作弊其實不算是她的本意，畢竟考前才會公布座位，但是她太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了。
她沒辦法把自己受的委屈從彭晶或者董安身上討回來，只能把發洩的目標轉移到其他人身上，而紀若愔跟她之間的過節早就不是一兩天的事了，說不清是轉移還是加深，反正她這麽做了，意外的是，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這些，都是心理醫生幹涉後得知的。而這些信息紀若愔都不可能知道得那麽詳細，她唯一清楚的是，金珊珊的心理問題已經嚴重到需要心理醫生強制幹預了。
但是具體董安和彭晶之間的矛盾她沒提。
典型的校園暴力，造成的後果相當惡劣，金珊珊的家屬把彭晶和校董一起告了，之後的事情如何，紀若愔並不清楚，反正在學校裏她再也沒見過那個姓彭的校董和她的女兒。
金珊珊的父母正式向學校提出休學，紀若愔的初中，再也沒見到過那個總是在背後打小報告的女孩。
這些事情，對初中的孩子來說很沈重，尤其是對於知道得更多一些的紀若愔來說。
她最近做夢會夢到金珊珊，夢到她被堵在廁所裏遭受侮辱的樣子，然後在夢中驚醒，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睜著眼睛熬到天亮，第二天再精神不濟的去上學。
同學們對這件事只知道一些流傳出來的各種各樣的版本，反正大家都認為，金珊珊的休學和紀若愔不無關系。
周五下午放學，淩驍按照往常一樣去三班門口等紀若愔，他們要一起去訓練館上課。
空蕩蕩的教室裏，只有她一個人趴在桌面上，睜著沒有焦點的眼睛，絲毫沒察覺到課室已經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淩驍盯著她的後腦勺，隨後從書包裏拿出那個黑色包裝的方正盒子。這是那天沒來得及給她的黑巧克力。
他放輕腳步走到她身後，把手中的盒子緩緩伸到她面前。
淩驍在後面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這個人絲毫沒動彈，他往前兩步，繞到前面，紀若愔仿佛根本沒看到他。
“紀若愔。”他叫道。
沒有反應。
淩驍把盒子放下，手掌覆上她的眼睛，把她的視線遮住。
紀若愔似乎眨了眨眼睛，睫毛掃在他的掌心，癢癢的。
“幹嘛呢？”
她想坐直身子，結果又被他用左手按住了後腦勺。
“紀若愔。”
她沒再動彈。
“嗯。”
“你現在看到什麽嗎？”
她的眼睛又眨了眨，“沒有。”
“課室角落裏有只蜘蛛結的網黏住了一只蒼蠅。”
紀若愔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但是她沒作聲，安安靜靜的。
“蜘蛛準備把蒼蠅吃掉了，它把蒼蠅弄得遍體鱗傷，但是你什麽都不看不到。蒼蠅逃脫之後飛到你身邊嗡嗡直叫，曾經它這麽做的時候，你揮了揮手把它趕跑了。它覺得自己被蜘蛛抓住有你的原因，但是你其實什麽都不知道。”
“整個過程，你做的只是在蒼蠅來騷擾你的時候揮揮手把它趕跑了而已。”
“所以，紀若愔，蒼蠅被蜘蛛咬傷的事，跟你沒有關系。”
她的鼻子酸酸的，沒有動彈，只是嘴唇抿緊。
淩驍按住她後腦勺的手松了些，輕輕揉了兩把，然後食指和拇指捏了下她後腦勺的兩側。
這是，一個含有安慰意味的動作。
下一秒，兩行淚沾濕了他的掌心。
她就算再要強，也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女孩，是一個家庭的掌上明珠，經歷這樣的事也會受影響，雖然她表面上不在意同學們的猜測，但是很難不上心。盡管理智上知道這樣的情況不是自己造成的，但情感上還是會覺得造成這樣的結果自己是不是有一定的責任。
她需要別人告訴她，這件事不是她造成的。
紀若愔把臉埋在手臂裏，肩膀微微聳動。
淩驍就坐在旁邊，安靜的坐著，沒有安慰她，也沒離開。
她哭夠了終於擡起頭，眼睛紅紅的一圈，跟個小兔子一樣。
“不許告訴別人。”她發洩過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警告淩驍，生怕他宣揚出去毀自己一世英名。
淩驍盯著她看了一會，被她癟著嘴紅著眼眶瞪人的模樣萌到了。
“紀若愔，你哭起來真醜。”
“淩驍你一點安慰人的天賦都沒有。”
他失笑：“我也沒遇到過要我安慰的人。”
最好的安慰是比對方還慘，這道題對他來說，超綱了。
淩驍把桌面上的巧克力推過去一點，紀若愔看到那個包裝，眼睛瞬間就亮了，她拆開包裝，從裏面拿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裏，瞬間一臉陶醉。
“你這是在哪買的啊？我想找這個牌子的巧克力很久了，都沒有找到。”
淩驍就笑，看著她不作聲。
——
紀爸紀媽這幾天很擔心紀若愔，她表面上若無其事，但是當爹媽的怎麽會看不出異常，他們猜測是不是金珊珊的事給她造成心理陰影了。
紀媽媽旁敲側擊的問過好幾次，又不敢明面上拿出來講，怕反而弄巧成拙，他們甚至還尋思著要不要給孩子找個心理醫生做一下輔導。
然而今天紀若愔回來之後心情看起來居然還不錯，甚至一進門就點菜要吃剁椒魚頭，兩夫妻面面相覷，不明白她怎麽上一天課回來之後就恢覆正常了。
他們又觀察了一晚上，確定紀若愔不是裝的之後終於放下心來，畢竟前兩天的紀若愔可不會洗完澡之後還抱著電腦打游戲。
半夜，紀媽媽翻了個身，發現自家老公豎起枕頭靠在床頭滿臉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坐起身子，探出上身按開了床頭櫃上的一盞小夜燈，“怎麽？大晚上的不睡覺在想什麽呢？”
“你還記得我上個月跟你說的工作調動問題嗎？”
秦素雨聽他提起這個，困意打消了一半，她輕皺眉頭：“不是說不著急下決定嗎？怎麽大晚上的想這個？”
紀爸爸雙手抱在胸前，轉過頭看著妻子：“換個地方對我的職業發展來說有利無弊，最近領導很頻繁的提起這件事，最好盡快決定，拖下去情況可能不太樂觀。”
秦素雨沈吟片刻，道：“不管你想在哪裏安家我都會支持。”
紀誠先如釋重負般笑了，伸出手攬住妻子，不再言語。
工作調動這件事其實領導兩三個月以前就要暗示過了，只是他一直裝作不知道罷了，上個月正式提出，他不得不跟秦素雨商量。考慮到紀若愔正上初二，馬上就升初三了，秦素雨並不太想在這個時候換城市生活，只能暫時擱置這個問題。
但其實紀誠先有另外一層考慮。
那天在辦公室見到他，那個說紀若愔和他長得不像的臭小子表情有一瞬間的驚愕，隨後十分淡然自若。
想到那封舉報信，再想想淩驍這頭大尾巴狼，紀爸爸實在很沒有安全感。
而且最終金珊珊也沒有對那封信作出什麽解釋，空穴不來風，把女兒放在淩驍身邊太危險了。紀爸爸想。
……
淩驍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紀爸爸列為“危險分子”了，他從北京回來之後要開始著手準備省奧數比賽，上了一個周末的跆拳道課之後，淩媽媽強制要求他停了，專心準備競賽，所以他除了上學以外就是準備比賽，根本沒時間再和紀若愔碰面。
這天，老譚上課講的是關於“未來”的作文，他想到去機場路上那條沒發出去的短信，嘴角不由帶上一抹笑。
上午的課結束，下課後淩驍去三班找紀若愔。
紀若愔本來已經準備好和尚恬晴一起去飯堂吃飯的，結果尚恬晴這貨一看到淩驍就挽起旁邊一個女孩的手飛快的跑了。
“紀老大，今天中午我就不和你一起去飯堂了，你自己解決吧……”
那女孩被她拉著走，一臉懵逼：“誒……你等等，我還沒拿飯卡呢……”
“我帶了。”
紀若愔：“……”實在理解不了尚恬晴的腦回路。
淩驍全程嘴角含笑。
她從書包裏翻出飯卡，這才朝著他走過去。
“你來幹嘛呀？”
淩驍原本插在校褲口袋裏的手拿了出來，兩指間夾著一張飯卡在她面前揚了揚：“還飯。”
紀若愔撓撓頭，這才想起來不知道多久之前淩驍蹭過她一頓飯來著。
臨近期末，大家在飯堂吃飯的時間似乎也縮短了，吃完飯就回課室自習了，他們兩個比較磨蹭，打到飯找到位置坐下的時候飯堂已經空了很多了。
淩驍排在她前面，最後一份糖醋排骨被他搶先了，坐下來之後紀若愔的怨念還是很重。
這次她時刻牢記對面的人不是尚恬晴這一事實，堅決沒對他餐盤裏的糖醋排骨伸出魔爪。
那份排骨從裝進餐盤之後就沒被動過，淩驍根本沒對它動過筷子。
紀若愔咬著筷子，眼睛盯著那份排骨：“淩驍，你不吃排骨幹嘛要點？”
“嗯，我覺得看上去不錯。”
紀若愔：“浪費可恥，我幫你消滅它！”說著把筷子伸到他的餐盤裏，毫不猶豫的把最大那塊夾走。
淩驍稍低下頭，劉海在他臉上落下一層陰影，留下翹起的嘴角暴露出他的愉悅。
作者有話要說：
紀爸爸：有大尾巴狼要吃小白兔，趕緊撤退！
淩驍：逃得了方丈逃不了和尚:)
——
小劇場這個還是看我狀態吧，有靈感就擼小劇場==因為有時候想不粗來……
然後！大聲告訴我這章是不是很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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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安被退學是因為和校董的女兒打架，而其中，金珊珊原本是站在董安那一方的，出事的時候雙方的氣氛都很緊張。她原本心理素質就不好，而對方還是校董的女兒彭晶，混亂中，她逃走了，越想越覺得東窗事發之後自己也不會好過，糾結過後選擇去舉報。
一夥人，無一幸免，只是當事人中，除了董安和彭晶，其他全都是職校或者外校的，學校的手沒那麽長，伸不到外面去，於是處罰落在了董安身上。
金珊珊也有份打架，但是鑒於她大膽舉報，算是將功補過，學校只給了一個警告處分懲罰，而且沒有通報批評。
按理說，之後的事跟金珊珊沒什麽關系了，但是如此一來，她相當於是把董安和彭晶一起得罪了，兩邊都不討好，這也是她前段時間一直戰戰兢兢的原因，她太怕惹上事了。
彭晶那邊不說，就是董安也足以讓她膽怯，畢竟董小姐的名聲早就臭名遠昭，董安被退學了，這也就意味著，就算董安對她做什麽，學校也沒辦法插手。
但是董安自從退學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了，她放下心來的同時也感到不安。
果不其然，彭晶可能是剛惹事之後不敢造次，消停了一會，但是事情沈寂下去之後，開始了秋後算賬。
金珊珊先是被威脅，之後被彭晶和好幾個小姐妹侮辱了一頓，對方甚至把人堵在女生廁所裏動手打她。
不管是精神上還是心理上，金珊珊受到的傷害都很嚴重。她本身就是一個要強的人，不然也不會剛入學就覺得紀若愔處處打壓她了。
在考場上誣陷紀若愔作弊其實不算是她的本意，畢竟考前才會公布座位，但是她太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了。
她沒辦法把自己受的委屈從彭晶或者董安身上討回來，只能把發洩的目標轉移到其他人身上，而紀若愔跟她之間的過節早就不是一兩天的事了，說不清是轉移還是加深，反正她這麽做了，意外的是，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這些，都是心理醫生幹涉後得知的。而這些信息紀若愔都不可能知道得那麽詳細，她唯一清楚的是，金珊珊的心理問題已經嚴重到需要心理醫生強制幹預了。
但是具體董安和彭晶之間的矛盾她沒提。
典型的校園暴力，造成的後果相當惡劣，金珊珊的家屬把彭晶和校董一起告了，之後的事情如何，紀若愔並不清楚，反正在學校裏她再也沒見過那個姓彭的校董和她的女兒。
金珊珊的父母正式向學校提出休學，紀若愔的初中，再也沒見到過那個總是在背後打小報告的女孩。
這些事情，對初中的孩子來說很沈重，尤其是對於知道得更多一些的紀若愔來說。
她最近做夢會夢到金珊珊，夢到她被堵在廁所裏遭受侮辱的樣子，然後在夢中驚醒，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睜著眼睛熬到天亮，第二天再精神不濟的去上學。
同學們對這件事只知道一些流傳出來的各種各樣的版本，反正大家都認為，金珊珊的休學和紀若愔不無關系。
周五下午放學，淩驍按照往常一樣去三班門口等紀若愔，他們要一起去訓練館上課。
空蕩蕩的教室裏，只有她一個人趴在桌面上，睜著沒有焦點的眼睛，絲毫沒察覺到課室已經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淩驍盯著她的後腦勺，隨後從書包裏拿出那個黑色包裝的方正盒子。這是那天沒來得及給她的黑巧克力。
他放輕腳步走到她身後，把手中的盒子緩緩伸到她面前。
淩驍在後面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這個人絲毫沒動彈，他往前兩步，繞到前面，紀若愔仿佛根本沒看到他。
“紀若愔。”他叫道。
沒有反應。
淩驍把盒子放下，手掌覆上她的眼睛，把她的視線遮住。
紀若愔似乎眨了眨眼睛，睫毛掃在他的掌心，癢癢的。
“幹嘛呢？”
她想坐直身子，結果又被他用左手按住了後腦勺。
“紀若愔。”
她沒再動彈。
“嗯。”
“你現在看到什麽嗎？”
她的眼睛又眨了眨，“沒有。”
“課室角落裏有只蜘蛛結的網黏住了一只蒼蠅。”
紀若愔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但是她沒作聲，安安靜靜的。
“蜘蛛準備把蒼蠅吃掉了，它把蒼蠅弄得遍體鱗傷，但是你什麽都不看不到。蒼蠅逃脫之後飛到你身邊嗡嗡直叫，曾經它這麽做的時候，你揮了揮手把它趕跑了。它覺得自己被蜘蛛抓住有你的原因，但是你其實什麽都不知道。”
“整個過程，你做的只是在蒼蠅來騷擾你的時候揮揮手把它趕跑了而已。”
“所以，紀若愔，蒼蠅被蜘蛛咬傷的事，跟你沒有關系。”
她的鼻子酸酸的，沒有動彈，只是嘴唇抿緊。
淩驍按住她後腦勺的手松了些，輕輕揉了兩把，然後食指和拇指捏了下她後腦勺的兩側。
這是，一個含有安慰意味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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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算再要強，也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女孩，是一個家庭的掌上明珠，經歷這樣的事也會受影響，雖然她表面上不在意同學們的猜測，但是很難不上心。盡管理智上知道這樣的情況不是自己造成的，但情感上還是會覺得造成這樣的結果自己是不是有一定的責任。
她需要別人告訴她，這件事不是她造成的。
紀若愔把臉埋在手臂裏，肩膀微微聳動。
淩驍就坐在旁邊，安靜的坐著，沒有安慰她，也沒離開。
她哭夠了終於擡起頭，眼睛紅紅的一圈，跟個小兔子一樣。
“不許告訴別人。”她發洩過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警告淩驍，生怕他宣揚出去毀自己一世英名。
淩驍盯著她看了一會，被她癟著嘴紅著眼眶瞪人的模樣萌到了。
“紀若愔，你哭起來真醜。”
“淩驍你一點安慰人的天賦都沒有。”
他失笑：“我也沒遇到過要我安慰的人。”
最好的安慰是比對方還慘，這道題對他來說，超綱了。
淩驍把桌面上的巧克力推過去一點，紀若愔看到那個包裝，眼睛瞬間就亮了，她拆開包裝，從裏面拿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裏，瞬間一臉陶醉。
“你這是在哪買的啊？我想找這個牌子的巧克力很久了，都沒有找到。”
淩驍就笑，看著她不作聲。
——
紀爸紀媽這幾天很擔心紀若愔，她表面上若無其事，但是當爹媽的怎麽會看不出異常，他們猜測是不是金珊珊的事給她造成心理陰影了。
紀媽媽旁敲側擊的問過好幾次，又不敢明面上拿出來講，怕反而弄巧成拙，他們甚至還尋思著要不要給孩子找個心理醫生做一下輔導。
然而今天紀若愔回來之後心情看起來居然還不錯，甚至一進門就點菜要吃剁椒魚頭，兩夫妻面面相覷，不明白她怎麽上一天課回來之後就恢覆正常了。
他們又觀察了一晚上，確定紀若愔不是裝的之後終於放下心來，畢竟前兩天的紀若愔可不會洗完澡之後還抱著電腦打游戲。
半夜，紀媽媽翻了個身，發現自家老公豎起枕頭靠在床頭滿臉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坐起身子，探出上身按開了床頭櫃上的一盞小夜燈，“怎麽？大晚上的不睡覺在想什麽呢？”
“你還記得我上個月跟你說的工作調動問題嗎？”
秦素雨聽他提起這個，困意打消了一半，她輕皺眉頭：“不是說不著急下決定嗎？怎麽大晚上的想這個？”
紀爸爸雙手抱在胸前，轉過頭看著妻子：“換個地方對我的職業發展來說有利無弊，最近領導很頻繁的提起這件事，最好盡快決定，拖下去情況可能不太樂觀。”
秦素雨沈吟片刻，道：“不管你想在哪裏安家我都會支持。”
紀誠先如釋重負般笑了，伸出手攬住妻子，不再言語。
工作調動這件事其實領導兩三個月以前就要暗示過了，只是他一直裝作不知道罷了，上個月正式提出，他不得不跟秦素雨商量。考慮到紀若愔正上初二，馬上就升初三了，秦素雨並不太想在這個時候換城市生活，只能暫時擱置這個問題。
但其實紀誠先有另外一層考慮。
那天在辦公室見到他，那個說紀若愔和他長得不像的臭小子表情有一瞬間的驚愕，隨後十分淡然自若。
想到那封舉報信，再想想淩驍這頭大尾巴狼，紀爸爸實在很沒有安全感。
而且最終金珊珊也沒有對那封信作出什麽解釋，空穴不來風，把女兒放在淩驍身邊太危險了。紀爸爸想。
……
淩驍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紀爸爸列為“危險分子”了，他從北京回來之後要開始著手準備省奧數比賽，上了一個周末的跆拳道課之後，淩媽媽強制要求他停了，專心準備競賽，所以他除了上學以外就是準備比賽，根本沒時間再和紀若愔碰面。
這天，老譚上課講的是關於“未來”的作文，他想到去機場路上那條沒發出去的短信，嘴角不由帶上一抹笑。
上午的課結束，下課後淩驍去三班找紀若愔。
紀若愔本來已經準備好和尚恬晴一起去飯堂吃飯的，結果尚恬晴這貨一看到淩驍就挽起旁邊一個女孩的手飛快的跑了。
“紀老大，今天中午我就不和你一起去飯堂了，你自己解決吧……”
那女孩被她拉著走，一臉懵逼：“誒……你等等，我還沒拿飯卡呢……”
“我帶了。”
紀若愔：“……”實在理解不了尚恬晴的腦回路。
淩驍全程嘴角含笑。
她從書包裏翻出飯卡，這才朝著他走過去。
“你來幹嘛呀？”
淩驍原本插在校褲口袋裏的手拿了出來，兩指間夾著一張飯卡在她面前揚了揚：“還飯。”
紀若愔撓撓頭，這才想起來不知道多久之前淩驍蹭過她一頓飯來著。
臨近期末，大家在飯堂吃飯的時間似乎也縮短了，吃完飯就回課室自習了，他們兩個比較磨蹭，打到飯找到位置坐下的時候飯堂已經空了很多了。
淩驍排在她前面，最後一份糖醋排骨被他搶先了，坐下來之後紀若愔的怨念還是很重。
這次她時刻牢記對面的人不是尚恬晴這一事實，堅決沒對他餐盤裏的糖醋排骨伸出魔爪。
那份排骨從裝進餐盤之後就沒被動過，淩驍根本沒對它動過筷子。
紀若愔咬著筷子，眼睛盯著那份排骨：“淩驍，你不吃排骨幹嘛要點？”
“嗯，我覺得看上去不錯。”
紀若愔：“浪費可恥，我幫你消滅它！”說著把筷子伸到他的餐盤裏，毫不猶豫的把最大那塊夾走。
淩驍稍低下頭，劉海在他臉上落下一層陰影，留下翹起的嘴角暴露出他的愉悅。
作者有話要說：
紀爸爸：有大尾巴狼要吃小白兔，趕緊撤退！
淩驍：逃得了方丈逃不了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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