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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學做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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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便要磕頭。

嚴宗嚴見老妻說出這樣的話來,頓時也灰了心,一跺腳,扶起老妻,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起來。

嚴夫人忙上前扶起嚴無瀚,讓他躺床上,又哭著讓紅梅快叫人去請郎中來。

嚴宗嚴見兒子臉色煞白,捂著胸口臥在床上,卻不時拿眼瞅著他的小心翼翼的樣子,卻也心疼起來。

可想起這小子做的事來,心頭還是一股火,這又心疼又氣惱,想上前看看,又礙著當爹的面子,不好過去,只幹座在椅子上,骨碌著嘴不放聲。

嚴無瀚眼瞅著他爹的臉色緩和下來,雙手捧著胸口,可憐兮兮,膽戰心驚的開口:"爹,我知道錯了,你饒了我這次罷,我再不敢胡來了。"

嚴宗嚴見他說話底氣尚足,想是沒大礙,心裏也略略放心下來,不由繃緊了臉,哼一聲:"孽畜!清者自清,嘴長在別人身上,想說什麽只管讓他們說去,你倒認真去報覆,若是東窗事發,你這有理的不是也要變成沒理了?真真是蠢笨!"

"響雲天是路過的魏國的草臺班子,在京城呆了這些年,賺了些錢,準備回鄉養老去的,他們走的幹凈,這會子都坐上南下的船了罷?哪能東窗事發。"嚴無瀚小聲嘟囔。

嚴夫人趕緊捂了他的嘴:"我的兒呀,你爹正在氣頭上,你就少說兩句罷。"

嚴宗嚴心裏倒是稍有安慰,他這個兒子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屁本事沒有啊,這連環套倒做的漂亮,他剛才送金明行出門,聽金家來接的人說了情況。

金明行唬個半死,沒回家先去了巡防營的將領府上賠罪,他心裏正琢磨,這金家倒底得罪了哪路高人,竟將金家少爺整成這樣,哪曾想,竟然是自己這見天價沒正形的兒子。

他聽了他母子的對話,原怕這事整的不機密,一旦走漏了風聲,被金府的人發現,雖然不是啥大事,但也難免兩家結下梁子。

聽兒子這一說,心裏倒落實了,這大老遠的戲班子,又早坐船走了,除非老天幫他金家,否則再沒露餡的時候。

"孽畜,你說說,倒底怎麽整的?府尹的母親也是找戲班子的人演的?"嚴宗嚴開口問道,語氣緩和不少。

"不,不是,那是真的,我在……,嗯--,我在茶鋪喝茶的時候,聽一個客人說的,京城府尹的母親要來天竺寺還願,所以就。。。。。。"嚴無瀚低聲回道。

"所以你就將計就計,利用過路的戲班子演了這處戲,勾得金少爺上了鉤?"嚴宗嚴替他說出下面的。

"也怪金大傻子太蠢,他也不想想,一個府尹家,怎麽敢供個千件的僧袍,皇上才有那架排,我也就想玩玩他,成了玩死他,不成也無所謂,誰知道他就真上當了呢。"嚴無瀚道。

嚴夫人見他又說這樣的話,忙整個人哈下身擋在兒子面前,心驚膽顫的瞅了老爺一眼,見老爺並無明顯的惱意,方慢慢扯開兒子的衣衫,瞧看他胸前的傷勢。

只見嚴無瀚的胸前烏黑了一片,嚴夫人的眼淚忍不住又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滾下腮來,嗔怒的盯了嚴宗元一眼。

嚴宗元見兒子這事做的機密,又無懈可擊,心頭一爽,倒有心想誇他兩句。

其實他早就看金家不爽了,竟然還在背後嚼他舌根子,金明行和兒子在背後詆毀他的事,他倒是略有耳聞,不過人家沒說到跟前,表面上兩家又一團合氣,他嚴宗元也不好說什麽,正憋屈呢,兒子整這一處,倒合了他的心意。

他那一腳,不過是一時氣憤,不想兒子走上歪門邪道,平時打他,他溜的比兔子還快,嚴宗元也沒想到,這一回,兒子竟然躲避不疊,被踢個正著。

這會子,嚴宗元早悔斷腸子了,心裏怨著,這郎中怎麽還不來,真是讓人心焦。

稍後,郎中來瞧過,不過是個跌打損傷,稍重了些,但並無甚大礙,開了付藥,囑咐臥床休息兩天,自能痊愈。

嚴宗元方放了心,著人去抓藥,又讓夫人拿出家裏藏的百年老參,給兒子熬上補身,一切安排妥當,方摸著腦門,得意的在院子裏的樹陰下,瞧著從省城送來的賬簿。

第二天 稚初提了一袋子胭脂花進門,莫小白驚奇的瞧著她,咋舌:"你這是幹啥?這胭脂花又不能用。"

"做胭脂賣。"稚初將胭脂花放到院子裏,拭了把額頭的汗珠,笑道:"柳大娘做的一手好胭脂,我之前就去偷用過,又香又好看,比外面賣的上色持久很多。"

"她肯教你做?那死太婆出了名的摳門難搞,多少人去問過她這秘方,她不是說就是死了帶進棺材,也不教別人的?"莫小白一臉不屑,不信寧老婆子會將秘方告訴稚初。

稚初得意的一笑:"我給她買了付壽材,她便答應教我了。"

"什麽?!"莫小白跳起腳來:"你倒底去棺材鋪買了那口烏木棺材?二十兩銀子知不知道?二十兩銀子啊,賣一輩子胭脂你賺得回來?"

"我怎麽就賺不回來?我又不是要死在這城裏上,我不會將我的衣裳和胭脂弄到城裏別的國家去賣?他們金家嚴家能將生意做遍全國,我怎麽就不能?你只等著瞧罷。"稚初道。

莫小白一跺腳:"就是心氣兒高,那稚生意是咱們這小門小戶能做成的?"

"不用你管,銀子是我賺回來的,我想咋的就咋的。"稚初朝她莫小白翻個白眼,將捆裏的胭脂花倒了出來,挨個挑壞的。

莫小白看不過眼,只得蹲下來,跟她一起挑。

稚初看了他一眼,"噗哧"一笑:"等我賺了大錢,一準讓你當大掌櫃的,以後再不用幹活了,就看著別人幹就行。"

"那我就先謝謝您嘞。"莫小白咧嘴一笑。

跟莫小白說著話,稚初就響起昨天的事兒來。

她墨跡了半天才緩緩開口,跟莫小白說道:“誒,這金家和嚴家到底有啥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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