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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又見故人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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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忙跑了過去問道:“小田?你怎麽在這兒?徐奶奶呢?怎麽沒跟你一起。”

小田一看是楚延卿來了,立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徐奶奶被抓走了!徐大夫快去救救徐奶奶!”

楚延卿有些緊張的問道:“小田,你先別哭,告訴徐大夫,徐奶奶是怎麽被抓走的?她被抓到哪兒去了?”

小田一抽一抽的,一邊擦著眼淚珠一邊說道:“我今天和徐奶奶京城買糖油果子,然後我在路上看見了一只小兔子,我去抓兔子,可沒想到就沖來了一輛馬車,徐奶奶為了保護我不被馬車撞到,就沖了上去……”

王二姨緊張的問:“徐奶奶被馬車撞上了?”

小田搖了搖頭:“馬車停了下來沒撞上徐奶奶,可是……可是車上的人下來了……說徐奶奶驚了他們的馬,要割徐奶奶的手指……嗚嗚嗚嗚嗚嗚嗚……奶奶我不想讓徐奶奶割手指……你快救救徐奶奶啊!”

王二姨一邊安慰著小田一邊問道:“你先別急著哭……是誰要割徐奶奶的手指?”

小田一邊撲向王二姨的懷裏一邊說:“我不知道……嗚嗚嗚嗚嗚……我只聽見他們說什麽貴妃娘娘……什麽……完了之類的……”

楚延卿一聽見貴妃兩個字,心中暗叫一聲不好,藥箱都沒拿,連忙朝外跑去。

王二姨被嚇的“噗通”一聲坐到了地上,嘴裏不停的念著:“完了,完了,這下沒救了。”

小田見奶奶這副樣子,急的哭的更厲害:“奶奶……嗚嗚嗚嗚……為什麽沒救了……奶奶……”

王二姨把小田摟進了懷裏,擦了擦眼睛裏溢出的淚水,拍著小田的背安慰道:“小田不哭啊,徐大夫去了,徐奶奶會沒事的,小田不哭……不哭……”

楚延卿顧不得那麽多,出了村子便踏上輕功朝城裏趕去,他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緊張她,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在聽見她出事的那一剎那,心裏有一陣撕痛的感覺,他只知道他一定要趕去救她,不然就來不及了……

楚延卿趕了一路,很快就到了城裏,他四處張望著,卻始終不見稚初的蹤影。

他想到了小田說的糖油果子,於是飛快的向糖油果子的攤位跑去,一邊跑一邊問:“麻煩問一下,你們有沒有遇見一個斷了手指的姑娘?”

行人們紛紛搖頭,說沒有看見。

不知不覺見,楚延卿轉遍了大半座城,卻始終沒有看見稚初的蹤影。

他不信邪的繼續找,找見了小田所說的糖油果子攤位。

他焦急的沖上前焦急的向攤位的小販問道:“麻煩問一下,你有沒有看見過一個斷了手指的姑娘?”

小販一臉疑惑的搖了搖頭:“斷了手指?沒有。”

楚延卿緊張的看著他又問道:“你再想一想,就是剛才,一個帶著幕籬的姑娘,帶了一個小男孩,在你這兒買糖油果子。”

小販認真的回憶著,口中念叨:“帶著幕籬的姑娘……和小男孩……啊……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驚了貴妃娘娘馬車的那位姑娘吧?”

楚延卿點了點頭:“對對,就是她,她現在人在哪兒?”

小販猶豫的看向他,有些抱歉的說道:“那個……這位客官……你來晚了……那姑娘被貴妃娘娘帶進宮了。”

“什麽!”楚延卿脫口而出。

小販看了看四周,將楚延卿拉近自己一點,悄聲的說道:“本來起初娘娘是讓她割掉一個手指了事的,可是她不從,娘娘又趕時間,於是就讓兩個婆子綁了帶回宮去了……現在走了快一個時辰了……我看那姑娘怕是……你現在去後城門……說不定還能見那姑娘一面……”

後城門……楚延卿楞在了原地,小販拍了拍楚延卿的肩膀,嘆了一口氣。

後城門是專門丟棄宮中屍體的地方,她要是被丟到後城門,怕是已經兇多吉少了,即便是沒有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楚延卿,咬著牙朝後城門趕去,他不準她死!他費了這麽大力氣救回來的人,找你們能說死就死了?他還沒治好她的眼睛……她還沒看看她來的這個地方……她怎麽就能死了呢……

楚延卿到後城門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漸漸西下,被丟棄在後城門的屍體,早已被城外的野狗分食了去,屍體變得支離破碎。

楚延卿趕走了在吃屍體的野狗,開始在屍體堆裏翻找起她的身影,可那些屍體早就辨認不出樣子了,哪裏又能找的到她。

楚延卿忽然反應過來了什麽,望著面前的一具具屍體,不由的笑出了聲。

她身上有印記,而這堆屍體之中,並沒有誰的身上帶著印記,這說明,這裏面並沒有她。

他不由得笑自己是怎麽了,居然急的連這一點都忘了。

這麽看來的話,她應該還在宮中,得盡快趕去救她,現在的辦法只有……

楚延卿忽然停止了計劃,他疑惑的望著前方,他怎麽會對這個女子這麽上心……他不會……那初兒又該怎麽辦……

天空不知何時布滿了厚厚一層烏雲,雨水從空中滴落,浸濕了楚延卿的長袍。

他緩緩擡起頭,眼前又浮現起稚初出嫁前的那個夜晚,那晚穿著單衣的她,跑到宮門前望著自己。

淚水不自覺的從楚延卿的眼裏滑落,他嘴角帶著苦澀的笑容,拖著步子朝秋華山走去。

回到秋華山的時候,已是傍晚,楚延卿沒有回家,而是去稚初的墳前站了一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楚延卿回到了家中,他想了一夜,還是決定不管怎麽樣,還是要將他救出來。

他走近屋,準備換掉身上還未幹的長袍,卻發現屋門似乎有被人打開過的痕跡,他緊張的沖進屋裏,以為是稚初回來了,卻在開門的一瞬間,發現屋裏並沒有一個人。

他失落的低下頭,可就在那一瞬間,他看見了留在桌上的一封信。

他拿起信,只見上面的字雖然有些歪,可卻依然清秀,信上寫著:“子卿,見字如吾,感謝多日以來的收留照顧,我已找到新的住所,還望放心。這月餘時光能與你一起度過,我的心中真的十分開心。望你日後能走出往日陰霾,開展新的生活。勿念。禾隹衣。”

在衣字的旁邊,還畫了一把小剪刀。

楚延卿的淚水忽然抑制不住的流了出來。

他的腦海中回想起當日他問她名字的場景,她笑著說:“我叫……禾隹衣。”說完她用手比了一個小剪刀。

他當初並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一直以來都是他會錯了意,他早該想到的,她就是稚初。

禾隹是稚,衣刀是初,他就是自己一直所愛的初兒啊,他居然一直都沒有發現……

原來她一直都在他的身邊……

稚初在白府的頭幾天,白易然還常來看看她,後來白易然似乎是因為什麽事出去了,接著回來的時候就再沒來看過她,稚初琢磨著,這白易然肯定是把她這茬兒,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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