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放下吧

關燈
唐寧嬌嗔一笑,推搡了一下說:“就拿這個水果就想討好我?當我是這麽好說話的嗎?”

“怎麽?你還要懲罰他啊?”

唐寧沈思片刻,故意說:“這個要看我心情咯,他之前冤枉我這麽久,就這一點點的水果就想收買我,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你呀!”宮長墨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什麽時候這麽較真了?”

“哼,你不知道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嗎?我就是這麽較真怎麽了?”唐寧揚了揚臉,傲嬌的說。

宮長墨寵溺的看著她,側過臉親了親她的臉頰,“我就喜歡你較真的樣子,幸好我養的起你,現在就差一個小人了。”

說著,手掌順著她的腰身放在了她的小腹上,輕輕的撫摸著。

唐寧也在想著自己的肚子什麽時候有動靜,但是也知道她現在的身體還不適合,只能靜靜地等待。

“長墨,等港城的事情結束了之後,我們要去哪裏?一直待在這裏嗎?”沈默片刻,唐寧想到了這個問題。

這段時間他們因為白虎的事情都沒有考慮這個,現在看情況一切都要安定下來了,也該好好的商量著他們自己的生活。

“你想去哪裏?”宮長墨問她。

唐寧的心裏也沒有想好,港城這個地方她不太想留下,雖然有很多過去的回憶,但是在這裏的每一天都會再和過去有所牽扯,甚至會碰到宮長儒,唐寧不想見到,可是又因為宮長墨的關系,她心裏搖擺不定。

這裏是他們的家鄉,宮長墨的家人都在這裏,如果因為她的一句話讓他遠離家人,唐寧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

“我不知道,沒有想好要去的地方,也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麽。”唐寧忽然迷茫了,以前她從來沒有想過以後的夢想是什麽,生活在宮家,所有的自己的想法都要隱藏起來,以至於她幾乎沒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麽,現在突然讓她決定,沒有了目標。

“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有你在的地方我就是開心的,既然沒有想好,那我們忙完這裏的事情之後,先回法國去陪爺爺吧,正好也過去好好的調養好身體,等想好去哪裏我們再動身,好嗎?”

“也好,我聽你的。”唐寧點頭同意他的想法。

經過宮長儒和醫院裏的醫生研發藥物,郝卓華又從別處找來了專家,郝沐沐在一周後醒了過來,宮長儒正拿著電腦坐在床邊辦公,沒註意到郝沐沐已經醒了。

郝沐沐睜開眼睛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眨了眨眼想著自己發生了什麽事情。

努力想了很久,腦海裏只有隱隱約約的片段,再多的就記不太清了,感覺到一陣口幹舌燥,聲音沙啞的喊著:“口渴……我要喝水。”

宮長儒猛的聽到熟悉的聲音,擡頭一看,郝沐沐睜著大眼睛看著前方,激動的丟下手裏的工作過去扶著她坐起來,不敢相信的看著她,“沐沐,你醒了?感覺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

郝沐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張牙舞爪的喊著:“我要喝水!我好渴啊!”

宮長儒被她推到了一邊,看著像個孩子一樣胡鬧的她,有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她這個樣子,好像……智力有問題。

“來,喝水。”宮長儒也沒有多想,只要她醒來了就行,倒了杯溫水遞到嘴邊。

郝沐沐是真的渴了,大口大口的不計形象的喝著。

“慢點,沒人跟你搶。”

郝沐沐喝完,用袖子擦了擦嘴巴,盯著宮長儒看,露出一副花癡的樣子說:“你真帥,真好看。”

“你不記得我了?”宮長儒坐在她面前,盯著她的眼睛看,郝沐沐的眼神裏一片迷茫,完全看不到以前的樣子。

只看剛才的表現,宮長儒就知道,他最不想看到的還是發生了,郝沐沐的智力受到影響,行為也和正常人不一樣了。

“呃……我應該認識你嗎?你是誰啊?”郝沐沐不明所以的問。

“不重要了,你現在只要記住我的名字叫宮長儒就行了,記得嗎?”宮長儒很鄭重的說。

郝沐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重覆了一句,“宮長儒?我記住了,不過看你的年齡比我要大好多哎,我可以叫你宮叔叔嗎?”

“你喜歡叫什麽就叫什麽。”

“宮叔叔!”郝沐沐脆生生的叫了一聲。

“嗯,我在。”宮長儒答應著。

郝沐沐連著又叫了好幾聲,宮長儒都一一答應,給精神科專家打了電話,順便又給郝卓華打了電話通知他郝沐沐醒了。

片刻之後,病房裏來了好幾個人,都是郝卓華從別處請來的醫生,專門就是為了郝沐沐的病。

郝卓華也在後面趕了過來,看到郝沐沐的第一眼就抱住她,“我的沐沐,你總算醒過來了,可擔心死我了!”

“你是誰啊!幹嘛抱著我!宮叔叔,我好怕!”郝沐沐推開他抓緊宮長儒的袖子躲在他身後。

郝卓華看到自己的女兒這麽疏遠他,楞在那裏,“沐沐,我是你的爸爸啊,你不認識我了?”

“宮叔叔,他在說什麽啊?我爸爸怎麽可能在這裏?他是警察,這個時候應該在上班啊。”郝沐沐還是躲在他身後,眼睛偷偷瞄著他。

郝沐沐還記得她的爸爸是個警察!說明還是記得一點的。

郝卓華激動起來,他最近在港城辦事,都是穿著便服,如果知道郝沐沐還記得,他一定換上警服過來了!

“沐沐別怕,我在這裏呢。”宮長儒給郝卓華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著急。

郝沐沐看著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還是緊張的不敢松開他,“宮叔叔,那些人……是不是要抓我的?我沒有犯錯啊,他們是不是要帶我打針?你幫我和他們說說,我不要打針!”

宮長儒看著那些醫生,示意他們把衣服換了再過來。

轉過身抱著郝沐沐,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別怕別怕,他們不會給你打針的,只是現在沐沐生病了,讓他們檢查一下好嗎?”

郝沐沐現在的樣子,只能用哄的,沒辦法強硬起來。

宮長儒一邊哄著,醫生也換了衣服進來,等著給她做檢查。

郝沐沐看了一眼,才小心翼翼的點點頭答應,但是手始終不願意松開宮長儒的袖子,沒辦法,宮長儒只能坐在旁邊陪著。

郝卓華一直站在中間,眼神從來沒有從郝沐沐的身上離開過,看著昔日喜歡靠著他撒嬌的女兒,如今卻不再記得他,那種感覺別人體會不了。

醫生一個個的檢查完,看上去不是很好,宮長儒知道一定是有什麽情況。

“沐沐,我出去一下,你乖乖的在房間裏等我好不好?”宮長儒和她商量著。

郝沐沐嘟著嘴巴很不情願的樣子,不過看宮長儒好像真的有什麽要緊的事情,松開手背過身去,“你去吧!我不想看到你離開的樣子。”

宮長儒笑著摸摸她的頭,郝沐沐這樣子真的像個小孩子,搖了搖頭,和他們一起出去了。

辦公室裏,郝卓華很著急,問:“你們趕緊跟我說說,沐沐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就不認識我了?而且說話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沐沐!”

“是這樣的,雖然沐沐小姐已經醒了,不過之前的藥物量太足,而且又是十足十的量,給她的大腦受到了刺激,後面我們雖然做了措施,不過她的身體已經吸收了不少,沒有徹底的成為精神病已經很不錯了,她現在的智力就是一個孩子,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慢慢來,用藥物慢慢調理,具體的時間也要看她的狀態。”其中一個醫生說完,其他人也跟著點頭讚同。

郝卓華沈默,他此刻的心情覆雜,女兒醒過來確實是好事,可是卻不記得他了,又重新變成了一個孩子,他一時間接受不了。

“我知道了,你們去開藥吧,具體的服用方法也寫給我,辛苦你們了。”

宮長儒看出了郝卓華的情緒,讓他們幾個醫生出去,走到他面前遞了杯水給他,“伯父,你先喝口水緩緩吧,沐沐變成這樣我也很心痛,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的照顧沐沐。”

郝卓華長嘆一口氣,這個道理他怎麽會不明白,只是難以接受罷了。

轉過身看著宮長儒,這段時間他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裏,對沐沐很用心也很細心,確實不錯。

“是啊,不接受也沒辦法,好在傷害沐沐的人一個人也沒逃掉,不然我真的要心痛死了。”

“嗯,醫生也沒說不會好的,相信以後沐沐會好起來。”宮長儒說這話不知道是安慰他,還是在安慰自己。

“沐沐對你有信任,說明之前你們之間的關系挺好,以後就要你多照顧她了,我老了,還有工作上的一堆事,只能偶爾抽空看看她。”

郝卓華早就應該會到他自己的地方去了,電話也催了好久,就是因為郝沐沐的關系,才延時了這麽久,現在看來,他也要回歸自己的生活。

“伯父,其實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你看沐沐這樣需要人照顧,你是她的父親,你們的關系才是最親密的,如果有可能,你留下來和我一起照顧她吧。”

郝卓華沒急著回答,這個問題他也想過,可是現在上面正要選舉新的領導人,而支持他的也不在少數,最關鍵的時候讓他退下來,郝卓華的心裏多少是不願意的,可是又想到郝沐沐這個狀態,讓他兩方為難。

“這個讓我考慮考慮吧。”郝卓華最終沒有完全下定決心,不僅僅是因為他放不下上面領導人的位置,還有一點就是沒有合適的人選,就算是要退位,他也要找到合適的接替他的人選才行。

“好,總之這裏歡迎伯父常駐。”

宮長儒知道,郝沐沐在這裏暫時是不會離開的,那麽郝卓華這麽疼愛他的女兒,一定也會留下來。

和他說完,宮長儒又回到了病房,看到郝沐沐一個人坐在床上拿著繩子玩,走過去拿走她的繩子,“這個有什麽好玩的?”

“你不來,我無聊啊,你們說完了?”郝沐沐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為何,和這個叫宮長儒的男人在一起,莫名的有種安全感,很信任他的感覺。

“是啊,說完了我就來陪你了,是不是說話算話?”

“是,宮叔叔最好了!”郝沐沐高興的摟著他的脖子,看到周圍都是白花花的一片,有點不喜歡,在他耳邊小聲的說:“宮叔叔,我……我不太喜歡這裏,白花花的像是死人住的地方,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回家啊?”

“如果你表現好,我們明天就可以回去。”宮長儒特意問了,郝沐沐現在的狀況就是要好好的休養,讓她接觸身邊熟悉的人才行。

“你放心吧,我一定乖乖的聽話的!”郝沐沐保證道。

宮長儒笑了笑,看著孩子一樣的她,不知道這樣的結果對她是好還是不好,或許她這樣就像是唐寧之前失憶一樣吧。

忘記不快樂的事,忘記他們吵架的事情,這樣或許也挺好的。

……

第二天清早。

宮長墨和唐寧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約了喬超和郝卓華在警局見面。

到了門口,剛好碰到宮長青。

“一大早的你來警局幹什麽?”宮長墨問他。

“郝先生那邊還有點瑣事沒處理完,我幫個忙。”宮長青說,這段時間他一直跟著他們後面,知道了很多事,也學了不少。

看到唐寧的時候,他有點不自然,臉莫名的紅了別過臉去。

唐寧一看他的樣子,忍不住要逗他,“長青,你昨天送我的水果我很喜歡,不過呢,這點小恩小惠是收買不了我的。”

“切,誰收買你了,別自以為是。”宮長青撅著嘴巴說。

“是,我自以為是,不過你別有事麻煩我的時候還是這個態度啊。”唐寧笑瞇瞇的說。

宮長青的心裏有自己的小九九,不過現在不方便說而已。

而唐寧,它一直等著宮長青叫她一聲,也感受一下當長輩的感覺。

“大哥,你也不管管你老婆,哪有這樣威脅我的!”宮長青向他求救。

宮長墨是站在唐寧這邊的,當然也幫著她說話,“我老婆說什麽是她的自由,我也只能順著他的話說,不過你也別總是忙著這裏,臨城的工作也別耽誤了,有空我要抽查的。”

宮長青說的那句你老婆,宮長墨還是很買賬的,說明這幾天了解了白宛靈的事件之後,對唐寧有所改變了。

“我知道了,那邊一切都好,你放心吧。”

“我看主要是有米粒主持大局,你才放心吧?”唐寧適時的補了一句。

宮長青沒理會,拿著東西走了。

“皮一下很開心?”等他走了,宮長墨看著一臉高興的唐寧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當然開心啊,好不容易看到他有這樣的表情,豈不是很難得?不逗他太可惜了。”

宮長墨很無奈的搖搖頭,有這樣一個好玩的老婆,不知道是他的幸運還是幸福。

“以後不許這樣逗別的男人,我會吃醋的。”

唐寧噗嗤一聲笑了,看著宮長墨嚴肅著一張臉承認吃醋,還真的挺好玩。

“和自己的弟弟吃醋,也只有你,趕緊進去吧,他們都等著呢!”唐寧拉著宮長墨進了辦公室。

喬超和郝卓華聊完了工作,看到兩人進來,示意他們坐下。

“這是有事來了?”郝卓華問。

“沒什麽事,就是想幫喬叔澄清一下,關於白虎的事是我讓他這麽做的,你別怪罪到他就行了。”宮長墨直接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反正他不在位了,頂著這個由頭也無所謂。

郝卓華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如果早知道白虎是這樣的人,當初也不會放他出來。

“不會,我不會怪罪他,只怪我自己識人不熟。”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郝先生的選舉要到了吧?現在票數如何了?”宮長墨進入正題。

“沒什麽問題了,只是我現在猶豫,要不要接受了,我累了,不想參與上面覆雜的事了,你也知道當官的有哪個是清白的?越是處在高位,就越是危險,何況我和沐沐分開這麽久,也想花時間去陪陪她。”郝卓華昨晚想了一晚上,心裏有了想法。

宮長墨就等著他的這句話,眼睛看了一下喬超,說:“如果郝先生不願意參與到覆雜的關系中,何不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給還有能力的人?”

郝卓華順著他的目光看著喬超,他們是十年的同事也是上下級關系,兩人可以說是很了解了。

喬超的為人他也是知道的,處理官場上的事也是游刃有餘,如果把這個位置給他,或許他也能開展自己的一片天地。

“你是指喬警官?”

“當然,我相信喬叔有這個能力的。”

喬超一聽,在自己的領導人面前自然的謙虛起來,“哪有,宮先生誇讚了,我覺得我做一個小小的局長就行了,其他的我不敢多想。”

“喬警官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也好,我正愁沒有合適的人選接替,我一會兒就和上面匯報一聲,把喬警官的名字報上去,到時候我的票數就是你的。”郝卓華當即就決定。

喬超還楞住,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做了決定。

“不敢不敢,郝先生你千萬別……”

“老朋友,你就別推辭了,我知道你很想參與,但是沒有機會,現在你有機會了就去吧,上面那邊我會幫你打點好關系,不過以後就要靠你自己了。”

喬超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拉著郝卓華的手,激動的說:“謝謝你!”

其他的他什麽都沒有問,往往有些事不需要知道的太清楚,才是生存法則。

“我突然感覺輕松了好多啊,唐寧。”郝卓華突然叫了唐寧,唐寧回過神來看著他,“我好久沒見你媽媽了,我想去看看她。”

“好,我告訴你地址,我想她會很開心你去看她的。”唐寧也沒有拒絕,時隔十幾年之後,兩人已經陰陽相隔,當年的情誼現在大概是轉變成了好友,這麽長時間,一定有說不完的話。

“或許吧。”郝卓華心裏感慨,他印象裏的沈梅還是年輕的樣子,而他卻老了。

從警局裏出來,唐寧始終沒有說話,突然間解決了好多事,她需要一個人理清思路。

好像一瞬間全部塵埃落定了,只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怎麽不說話了?”宮長墨撇了一眼她,握住她的手。

“沒什麽,就是有點感慨,他們到了這個年紀可以輕松的放下過去執著的東西,我們呢?我們又在執著什麽?”

“我們也放下了很多。”宮長墨說。

唐寧笑了,她放下了過去痛苦的回憶,放下了和宮長墨之間牽扯的莫須有的仇恨,聽從自己的內心和他在一起,正是她這個年紀裏應該做的。

“我想去看看白虎。”唐寧忽然說。

“怎麽想去看他了?”宮長墨皺了皺眉,他現在不想再看到任何和白宛靈相關的人和事,很反感。

“他對我有很大的仇恨,但是卻沒辦法掰倒我,難道我不應該去看看他嗎?而且,他可是看著你的白宛瑜長大的人呢。”

“以後我的只有你,沒有別人,白宛瑜已經過去了,不許再提。”宮長墨很嚴肅的說,他和她已經告別了,從此以後他的生命裏只有唐寧。

唐寧閉上嘴巴不提,看著他拐個彎朝著另一邊行駛。

到了港城監獄,宮長墨讓人去帶了白虎出來,唐寧要求只讓她單獨和白虎見面。

不一會兒,白虎帶著手銬穿著囚衣從裏面出來,看到唐寧笑了笑坐在她對面。

“沒想到是我來看你吧?”唐寧像和一個老朋友一樣的聊天。

“的確沒想到,恭喜你,最後還是你贏了,我認輸。”

“你不是那種認輸的人,怎麽今天承認了?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因為我沒有你夠狠,也沒有你會裝,我雖然輸了,不過我輸的高興,而你,真的能坦然的過好你的一生嗎?你真的不會有所愧疚,或者午夜夢回的時候做噩夢嗎?”白虎盯著她的眼睛說。

唐寧笑了,她笑的很開心,“你不要用這種騙小孩子的把戲來騙我了,我不是三歲小孩,也不是你以前認識的那個唐寧了,我長大了白虎叔叔。”

“是啊,長大了不好騙了,如果還有一次機會,在那個時候我就不應該手下留情。”

“可惜已經晚了,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的道理,白虎叔叔應該比我懂吧?剩下的日子你要過的開心點,不要辜負我用你的性命換來的我安穩的人生。”唐寧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消失。

白虎沒說話,兩人看了許久,直到有人過來把白虎帶走。

唐寧收拾心情,從探望室裏出來,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好一會兒才緩了好多,走出去看到宮長墨在門口等她,臉上洋溢起他熟悉的笑容,牽著他伸過來的手,“長墨,我們回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