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離開你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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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離開你，你會怎麽樣？”唐寧沒有著急回答他的問題，反問他。
宮長墨盯著她有幾秒，不確定她是不是恢覆記憶了。
一方面不想讓她回憶起過去的痛苦，一方面又想讓她想起，至少還會記得他們之間的事。
好一會兒，宮長墨才說：“如果離開，我會很難過很難過。”
這句話是他的實話，他不想唐寧離開，至少也要給他一個彌補的機會。
“是麽？如果是白宛瑜呢？她如果還在世，離開你也會難過嗎？”唐寧看著他的表情，不願意錯過他任何的變化。
宮長墨只是一楞，怎麽好端端的提到白宛瑜？
她已經走了十年了，以前對她的確是放不下，才因為白宛靈是她的妹妹留在了身邊，而現在在宮長墨的心裏也只是一個故人的位置。
“不會，你離開我會更心痛難過。”
唐寧忽然笑了，剛才的那一瞬間，她想起了一點，雖然不是很清晰。
但腦海裏的記憶不會騙她的，她和宮長墨之間，有很多很多的事……
她隱約想起了白宛靈在她面前死掉的那一幕。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沒了以前的記憶。
現在，她也明白了宮長青為什麽每一次見到她都抓著她不放手了。
宮長墨看著忽然笑了的唐寧，她的這個笑容裏，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天真。
更多的奇怪心酸和無奈。
“唐寧，你告訴我，到底怎麽了？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宮長墨，十年前白宛瑜是你心上的女孩兒，十年後你可以不記得她，那麽是不是再過十年之後，你也會像忘記她一樣把我給忘了，再愛上另一個女人？”
唐寧就這樣笑著，等待著他的回答。
“不會。”宮長墨想也沒想堅定的說。
“你怎麽知道不會？”
“因為你都沒有和我在一起度過這十年，怎麽知道十年之後我還是會像現在這樣喜歡你？”
“我們之間已經有過十年了。”
唐寧腦海裏的記憶越來越清晰，從過去到現在。
從失憶前到恢覆後所有的點滴，包括宮長墨和自己的變化都慢慢的在腦海裏邊的充盈。
“那十年是個錯誤，如果你願意，我想用餘生所有的時間去彌補你。”
宮長墨抓著她的手，害怕她說出要離開他的話。
也是在這個時候，宮長墨才意識到，他是多麽的不能離開唐寧。
無論是對她愧疚還是喜歡，他都離不開。
“很抱歉，我想……一個人想一想。”
唐寧抽開手，掀開被子從床上下去。
突然之間想起了很多事，過去的痛苦重新讓她回歸了現實。
好像一瞬間，她又一次回到了過去的那個自己，擺脫不了。
她需要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好好的想一想。
宮長墨沒有下床，眼看著她從病房裏出去，也沒有挽留她。
他了解唐寧，這個時候對她說的越多，反而不好。
或許她一個人冷靜之後，才會想清楚吧。
只是宮長墨不知道那個時候，唐寧還願不願意陪在他身邊。
丁磊聽到動靜，從旁邊的隔間裏出來，看到了離開的唐寧。
“宮先生，您不攔著嗎？”丁磊疑惑的問。
這段時間宮長墨的變化他看在眼裏，知道現在對宮長墨最重要的人就是唐寧了。
不然也不會特意跑到臨城來找她。
如果她離開了，萬一宮長墨不再接受治療，或者是其他的什麽，又該怎麽辦？
“不用了，隨她去吧，讓她好好的想想或許會給我一個很好的答案。”宮長墨悠悠的說。
病房的門有人推開，賈醫生出現在門口。
“唐小姐還在嗎？該去做個檢查了。”
“不用費心了，她剛走。”宮長墨的語氣沒有任何的情緒，靠在床頭顯得無精打采。
賈醫生註意到他的不對勁，走過去查看了一下，沒有什麽問題才放心了。
……
另一邊的病房裏。
高超交代了公司的一切，放心不下俞洲城，又回到了醫院裏。
剛進去，就看到手臂在動的俞洲城，連忙上前。
“醒了嗎？”高超激動的問。
沒一會兒，俞洲城睜開眼睛，看到了高超，眼底閃過一絲的失望。
他剛才明明感覺到了敏敏在身邊，怎麽醒來之後人就不見了？
還是剛才只是他做的一個夢？
“口渴。”俞洲城說了一句。
高超端了水放在他嘴邊，他大口大口的喝了一大半。
從床上坐起來，看著旁邊的窗戶問：“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俞老板……中途宋小姐有來看過你。”高超還是沒想瞞著他。
俞洲城一聽，眼睛瞬間亮了幾分。
“什麽時候？她真的來了？”
“嗯，大概在半個小時之前來看過你，和你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看你沒有醒就走了。”高超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如實回答。
俞洲城按耐不住心情，宋佳馨來看他，說明對他還是有感情的。
可是又為什麽不願意多等一會兒，等他醒了呢？
“她有什麽話要告訴我嗎？”
高超搖搖頭，“你先休息會兒，我去叫醫生過來。”
俞洲城一個人呆楞的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左手被包紮起來，盡管如此，他還是能感受到，那根手指已經空了。
那天他在辦公室裏，想著和宋佳馨曾經的時光。
不知道怎麽回事，一下子迷失了自己，控制不住的拿出匕首對自己的手一刀下去。
他想擺脫過去，擺脫那只手的噩夢。
因為這斷指的故事，讓他和宋佳馨不能在一起。
那麽如果沒有了，是不是就代表他們還有機會？
俞洲城正一個人低頭想著，賈醫生進來了，緊跟著後面進來的還有丁磊。
檢查了一遍俞洲城的身體，又給他的手換了藥便出去了。
他的手只需要時間讓傷口愈合，其他的沒什麽問題，可以申請出院了。
俞洲城四處看了看，沒有唐寧的身影。
“唐寧人呢？在長墨那邊嗎？”俞洲城問。
“這就是我過來的原因，方才宮先生好像和唐小姐攤牌了……唐小姐就離開了。”
丁磊將昨天宮長儒對唐寧做的一切，包括後來的一切全都告訴他了。
也許在這個時候，只有俞洲城能給唐寧一些建議了。
俞洲城聽完，大概的理順了一下思路問：“所以現在唐寧到底是恢覆了還是沒有恢覆？”
“不知道，她沒有說。”
這樣的情況就困難了，如果恢覆了，那麽唐寧有自己的選擇，別人就算是勸說也沒有用。
畢竟以前對她的傷害和打擊都不小。
如果沒有恢覆，那麽也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也不會突然離開的。
“我知道了，等我出院之後，我和她聊一聊。”
“多謝了。”
高超出去幫他辦理出院手續，丁磊回到了病房。
“宮先生，這是昨天你讓我查的二少爺所有的資金產業，全都在這裏，你要怎麽做？”
丁磊拿出早就整理好的東西放在宮長墨面前。
他翻開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瞇起。
“分三波人，這樣……”宮長墨在丁磊的耳邊小聲的說著。
“我明白了。”
宮長墨要給他一個教訓，讓他不該做的事不要去做。
一方面是他很久沒有在意他和宮長儒之間的競爭了，還有就是昨天他都不顧唐寧是否願意，強行讓她回憶過往。
傷害了唐寧，絕對不能輕易的放過！
吩咐完這些，宮長墨有些累了。
“接下來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我要好好的休息。”
“好的。”
丁磊關上門，去做事了。
宮長墨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的瞬間，眼前就浮現出唐寧難受的樣子，就完全沒有睡意，也沒辦法安心休息。
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拿出手機給杜米粒打了電話。
正在上班的杜米粒意外的接到宮長墨的電話，有點意外。
拿著手機去了洗手間。
“餵，宮先生。”
“杜小姐，麻煩你一件事……”宮長墨三言兩語說了大概的經過，讓她下了班去看看唐寧，順便叫上姚靜一起。
或許，和好朋友在一起，她的心情會好些。
“我知道了。”杜米粒沒有著急掛電話，笑著說：“怎麽都沒想到宮先生竟然也有這樣關心別人的一面。”
“我也是人，自然有七情六欲。”
這句話換做是以前的宮長墨萬萬是說不出來的。
但現在的他，卻樂意去承認。
“是啊，大概宮先生是真的喜歡上唐寧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表現，只是……宮先生，你還要多努力一點呢。”
宮長墨一聽來了興趣，“怎麽做？”
杜米粒在電話裏神神秘秘的說了幾句，相信聰明如宮長墨，他一定會懂得。
“多謝！”
“不客氣，這是我以前言語上傷害唐寧，對她的彌補吧。”
杜米粒的心裏很清楚自己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
唐寧從醫院裏出來，腦袋還是暈乎乎的。
也不敢去別的地方，似乎也沒什麽其他地方可以去。
索性打車直接回家。
現在整個人的腦袋裏和心裏全都是亂亂的。
心裏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邊告訴她，過去的宮長墨如何如何傷害她。
一邊又在說，現在宮長墨已經醒悟過來了，他知道那個人不配是人，給他一個機會。
除了這些，還有宮長墨和她說的關於過去的一切，全都在腦袋裏到處沖撞著。
宮長墨沒有任何的隱瞞，他說的內容和她腦海裏印象全都能重合在一起。
正頭疼著，有人在門口敲門。
唐寧疑惑，這個時候誰會來自己家裏？
不過她沒有忘記俞洲城受傷在醫院，或許……是宋佳馨要來看他呢？
起身打開門的一瞬間，唐寧毫不猶豫的要關門。
可惜，宮長儒的力氣很大，一巴掌拍在門上，將門用力推開。
“你幹什麽？出去！”唐寧沖著他喊。
她記得昨晚的一切，是宮長儒將過去的種種放在她面前，讓她強行記起。
而他卻站在旁邊無動於衷。
他沒有感受到當時她的痛苦，只想著自己的目的。
“我找你有事。”
“我跟你之間沒有事，你給我出去聽見了嗎！”唐寧很不高興，和他保持距離。
宮長儒看著她疏離的樣子，心裏有心不爽。
好不容易他們之間的關系有點緩和了，怎麽有種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覺？
“我只問你，你想起來了是不是？”宮長儒要和她確認。
唐寧也不否認，“是，我想起來了，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來了，不過這和你沒有關系，多虧了長墨告訴我。”
宮長儒聽到宮長墨的名字，更加的不高興。
他的目的是讓唐寧記得宮長墨怎麽對待她的，而不是記得他的好。
“呵呵，所以你還是喜歡他是不是？”宮長儒走近了一些，將她抵在角落裏。
“跟你沒有關系，你讓開！”
唐寧推了他一下，手腕被他抓住動彈不得。
“你幹什麽！松手！”
“既然記得，那也記得他怎麽對你的，在你父母的墓前是怎麽讓你跪下，後來發生了什麽，你應該記得很清楚吧？”
宮長儒一句句的逼問，唐寧受不了的捂著腦袋。
“你不要說了！你放開我，給我滾！”
“讓我滾？給我一個理由。”
“我討厭你，慶幸的是，我也想起了你對我做過的什麽，你憑什麽又說宮長墨的不好？你和他比起來，好到哪裏去？”唐寧忍著痛，擡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宮長儒冷笑，越笑越開心，越是肆無忌憚。
這話在他聽起來，簡直比笑話還要好笑。
“你竟然拿我和他比？唐寧，我想你也不傻吧？該知道我以前對你和他對你是什麽樣的區別，你跟我說我不如他？”
宮長儒像是沒聽懂一樣。
唐寧已經冷靜了一些，她承認，宮長儒確實對她好一點。
可是，現在的她再也不是過去的她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對我好，想要爭取我在你身邊，就是因為宮長墨，你們之間的家產之爭，為什麽要扯上我？我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物品！”
唐寧受夠了他們，每天都圍繞在兩兄弟之間。
明明只是他們兩個人的爭鬥，偏偏要扯上自己。
也許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在兩兄弟之間。
“說得好。”
宮長儒還沒說話，身後傳來一個人的聲音，回頭一看，是俞洲城。
唐寧看著俞洲城回來了，心裏也放松了一些。
俞洲城拍了拍手，走到兩人面前，將唐寧從他的懷裏帶出來。
“宮先生來我家怎麽也不打個招呼，欺負女孩子是不是不太好啊？”俞洲城的聲音冰冷。
他也是剛到家門口，看到大門敞開著就知道不好。
緊接著聽到了唐寧的這句話，為她鼓掌叫好。
總算唐寧不像以前那樣糊塗了，過去和她說過的話放在心上了。
可是同時也擔心她，不知道這樣是好還是壞。
他希望唐寧保持以前的童真，又不一樣她太過於單純。
人總是這麽糾結，希望自己長大，長大後又想要保持原本的那顆初心。
“是我不對，不過我來的時候，你還在醫院裏躺著昏迷不醒，不知道打招呼你會不會聽見，所以自己就過來了。”
宮長儒已經平靜下來，只不過說話間，眼睛還盯著唐寧。
“既然如此，那就坐下吧。”
俞洲城讓他坐下，帶著唐寧去了廚房，小聲的問：“你沒事吧？”
“我還好，你怎麽突然出院了？手……好了嗎？”唐寧的目光看著他的左手，還有紗布包紮著。
“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了，而且你的事我也聽說了，放心，我不會勸你什麽，一切你自己做決定就好。”
俞洲城不強迫任何人，而且唐寧經歷了過去的痛苦，之後又過了一段也算是輕松愉快的日子。
想必，她的心裏比誰都要清醒，也知道要怎麽做。
“謝謝。”
唐寧泡了茶，端著茶壺出去，給宮長儒倒了一杯。
“說吧，有什麽事？”俞洲城在他對面坐下，示意唐寧回房間去。
“沒什麽，該說的都說了，只可惜沒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俞洲城知道他什麽意思，說：“我覺得唐寧說的沒錯，你和長墨之間的競爭，不要扯到別人，她是有感情有感覺的人，不是你們爭鬥的工具！”
俞洲城也有點生氣了，他當初帶走唐寧的時候就知道了會這樣。
只是沒想到，還是愈演愈烈。
宮長儒笑笑沒說話，低頭喝了杯茶。
坐了一會兒，見唐寧沒出來，便走了。
他一走，唐寧從房間裏出來松了口氣。
“總算走了，剛才嚇壞我了。”
“唐寧，你告訴我實話，你是不是記憶恢覆了？”俞洲城看著她的眼睛問。
在俞洲城面前，唐寧是藏不住秘密的。
猶豫著，點點頭，“是的，我恢覆了，從前到現在，包括失憶後的一切全都想起來了。”
其實在宮長墨和她說從前的事情的時候，她已經隱隱約約想起來什麽。
只是那時她有點不敢相信。
她竟然會有一天和宮長墨平靜的坐在床上，聽著他講述兩個人以前的故事。
那種感覺，就像在夢中一樣。
唐寧當時都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好在宮長墨沒有註意到，才讓她掩藏了過去。
而且，聽他們自己的故事，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很不爭氣的哭了，在哭過去，也在為自己而哭。
直到宮長墨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唐寧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因為她記得，在白宛靈死前的時候，她記得宮長墨的表情。
對白宛靈慢慢的嫌惡與憎恨，那些表情曾經也對她有過。
只是因為那個時候宮長墨以為她是殺害白宛瑜的兇手。
唐寧一直沒有忘記那天，宮長墨所有的情緒來源都是因為白宛瑜。
只有白宛瑜才是他心裏最愛的那個人。
所以，唐寧才會問出那句，如果白宛瑜離開，他會是怎樣？
可惜，她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
現在想到這些，唐寧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哭。
但她不想再哭了，努力的眨了眨眼睛硬生生的將眼淚逼了回去。
“我沒事，你放心好了，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唐寧看很久沒有說話的俞洲城，笑著和他大鬧，將不好的氛圍打斷。
俞洲城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知道她在想什麽。
“那就好。”
俞洲城回了房間，唐寧把客廳的東西收拾幹凈。
回到房間的一瞬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趴在床上痛哭出來。
只是她不敢大聲，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臉，將聲音壓在裏面。
她就想好好的哭一場，她想到失憶後的自己，宮長墨對她好過。
那種好，是她曾經渴望了許久的好。
卻來遲了這麽久……
哭著哭著，唐寧累了，趴在床上睡著了。
昨晚她受了驚嚇，一夜沒睡好，今天又是各種大情緒，整個人都崩到了極點。
只有在這一刻，她才徹底的發洩出來，也放松了。
過了一會兒，俞洲城換了衣服從房間出來，沒聽到任何動靜。
到她房間一看，趴在床上，臉上還帶著淚痕睡著了。
忍不住笑了笑，隨手拿了毯子給她蓋上。
又用毛巾幫她把臉上的眼淚擦了。
做完這一切，俞洲城出去了。
唐寧的這一覺睡的踏實，到晚上十點多才醒過來。
睜開眼睛就看到面前坐著兩個人，姚靜和杜米粒都在。
唐寧揉了揉眼睛，問：“你們有事找我？”
“有點事，具體說，不是我們有事，你一整天都沒吃飯，吃了飯再告訴你。”
杜米粒和姚靜兩人幫她換了衣服，帶她出去吃飯。
俞洲城不在，家裏就她們三個女孩子。
唐寧沒怎麽吃，她們不說原因，總覺得有事瞞著她。
“你們還是告訴我具體什麽事情吧！”唐寧放下筷子問。
“是這樣的，下午宮先生突然發高燒不退……”
“你說什麽？他嚴不嚴重？”杜米粒的話還沒說完，唐寧整個人從座椅上跳起來，差點撞倒了面前的碗。
她是知道的，宮長墨現在的身體不能出現任何差錯，否則他的腿就……
“你別著急，先聽我說，還好到晚的時候他的燒退了，不過呢……一直不願意接受治療，你知道的，他每天都要做腿部的恢覆康健……”
唐寧點點頭，她知道的，前天還陪著他做了一次。
“他到底要幹什麽？”唐寧緊張的問。
“他想見你，想問你一句話。”
唐寧楞住，他總這樣傷害自己的辦法，只為了要問她一句話嗎？
“好吧，我過去。”唐寧想清楚了，現在是他的身體重要，無論如何都要過去。
姚靜開車，載著她們去了醫院。
病房裏，宮長墨躺在床上蒼白的難看。
唐寧推開門的一瞬間，宮長墨的眼睛亮了幾分。
“你來了。”宮長墨開口。
唐寧點點頭，在他面前站好，“你要問我什麽？”
這樣直接的唐寧，宮長墨楞了一下，他心裏已經明白，她想起來了。
“還是上午的那個問題，我想聽你的回答。”宮長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唐寧記得，問她還會不會離開他。
她有想過，但是心裏沒有答案。
可是現在，經過下午宮長儒去找她之後，她的心裏有了答案。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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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長墨盯著她有幾秒，不確定她是不是恢覆記憶了。
一方面不想讓她回憶起過去的痛苦，一方面又想讓她想起，至少還會記得他們之間的事。
好一會兒，宮長墨才說：“如果離開，我會很難過很難過。”
這句話是他的實話，他不想唐寧離開，至少也要給他一個彌補的機會。
“是麽？如果是白宛瑜呢？她如果還在世，離開你也會難過嗎？”唐寧看著他的表情，不願意錯過他任何的變化。
宮長墨只是一楞，怎麽好端端的提到白宛瑜？
她已經走了十年了，以前對她的確是放不下，才因為白宛靈是她的妹妹留在了身邊，而現在在宮長墨的心裏也只是一個故人的位置。
“不會，你離開我會更心痛難過。”
唐寧忽然笑了，剛才的那一瞬間，她想起了一點，雖然不是很清晰。
但腦海裏的記憶不會騙她的，她和宮長墨之間，有很多很多的事……
她隱約想起了白宛靈在她面前死掉的那一幕。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沒了以前的記憶。
現在，她也明白了宮長青為什麽每一次見到她都抓著她不放手了。
宮長墨看著忽然笑了的唐寧，她的這個笑容裏，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天真。
更多的奇怪心酸和無奈。
“唐寧，你告訴我，到底怎麽了？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宮長墨，十年前白宛瑜是你心上的女孩兒，十年後你可以不記得她，那麽是不是再過十年之後，你也會像忘記她一樣把我給忘了，再愛上另一個女人？”
唐寧就這樣笑著，等待著他的回答。
“不會。”宮長墨想也沒想堅定的說。
“你怎麽知道不會？”
“因為你都沒有和我在一起度過這十年，怎麽知道十年之後我還是會像現在這樣喜歡你？”
“我們之間已經有過十年了。”
唐寧腦海裏的記憶越來越清晰，從過去到現在。
從失憶前到恢覆後所有的點滴，包括宮長墨和自己的變化都慢慢的在腦海裏邊的充盈。
“那十年是個錯誤，如果你願意，我想用餘生所有的時間去彌補你。”
宮長墨抓著她的手，害怕她說出要離開他的話。
也是在這個時候，宮長墨才意識到，他是多麽的不能離開唐寧。
無論是對她愧疚還是喜歡，他都離不開。
“很抱歉，我想……一個人想一想。”
唐寧抽開手，掀開被子從床上下去。
突然之間想起了很多事，過去的痛苦重新讓她回歸了現實。
好像一瞬間，她又一次回到了過去的那個自己，擺脫不了。
她需要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好好的想一想。
宮長墨沒有下床，眼看著她從病房裏出去，也沒有挽留她。
他了解唐寧，這個時候對她說的越多，反而不好。
或許她一個人冷靜之後，才會想清楚吧。
只是宮長墨不知道那個時候，唐寧還願不願意陪在他身邊。
丁磊聽到動靜，從旁邊的隔間裏出來，看到了離開的唐寧。
“宮先生，您不攔著嗎？”丁磊疑惑的問。
這段時間宮長墨的變化他看在眼裏，知道現在對宮長墨最重要的人就是唐寧了。
不然也不會特意跑到臨城來找她。
如果她離開了，萬一宮長墨不再接受治療，或者是其他的什麽，又該怎麽辦？
“不用了，隨她去吧，讓她好好的想想或許會給我一個很好的答案。”宮長墨悠悠的說。
病房的門有人推開，賈醫生出現在門口。
“唐小姐還在嗎？該去做個檢查了。”
“不用費心了，她剛走。”宮長墨的語氣沒有任何的情緒，靠在床頭顯得無精打采。
賈醫生註意到他的不對勁，走過去查看了一下，沒有什麽問題才放心了。
……
另一邊的病房裏。
高超交代了公司的一切，放心不下俞洲城，又回到了醫院裏。
剛進去，就看到手臂在動的俞洲城，連忙上前。
“醒了嗎？”高超激動的問。
沒一會兒，俞洲城睜開眼睛，看到了高超，眼底閃過一絲的失望。
他剛才明明感覺到了敏敏在身邊，怎麽醒來之後人就不見了？
還是剛才只是他做的一個夢？
“口渴。”俞洲城說了一句。
高超端了水放在他嘴邊，他大口大口的喝了一大半。
從床上坐起來，看著旁邊的窗戶問：“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俞老板……中途宋小姐有來看過你。”高超還是沒想瞞著他。
俞洲城一聽，眼睛瞬間亮了幾分。
“什麽時候？她真的來了？”
“嗯，大概在半個小時之前來看過你，和你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看你沒有醒就走了。”高超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如實回答。
俞洲城按耐不住心情，宋佳馨來看他，說明對他還是有感情的。
可是又為什麽不願意多等一會兒，等他醒了呢？
“她有什麽話要告訴我嗎？”
高超搖搖頭，“你先休息會兒，我去叫醫生過來。”
俞洲城一個人呆楞的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左手被包紮起來，盡管如此，他還是能感受到，那根手指已經空了。
那天他在辦公室裏，想著和宋佳馨曾經的時光。
不知道怎麽回事，一下子迷失了自己，控制不住的拿出匕首對自己的手一刀下去。
他想擺脫過去，擺脫那只手的噩夢。
因為這斷指的故事，讓他和宋佳馨不能在一起。
那麽如果沒有了，是不是就代表他們還有機會？
俞洲城正一個人低頭想著，賈醫生進來了，緊跟著後面進來的還有丁磊。
檢查了一遍俞洲城的身體，又給他的手換了藥便出去了。
他的手只需要時間讓傷口愈合，其他的沒什麽問題，可以申請出院了。
俞洲城四處看了看，沒有唐寧的身影。
“唐寧人呢？在長墨那邊嗎？”俞洲城問。
“這就是我過來的原因，方才宮先生好像和唐小姐攤牌了……唐小姐就離開了。”
丁磊將昨天宮長儒對唐寧做的一切，包括後來的一切全都告訴他了。
也許在這個時候，只有俞洲城能給唐寧一些建議了。
俞洲城聽完，大概的理順了一下思路問：“所以現在唐寧到底是恢覆了還是沒有恢覆？”
“不知道，她沒有說。”
這樣的情況就困難了，如果恢覆了，那麽唐寧有自己的選擇，別人就算是勸說也沒有用。
畢竟以前對她的傷害和打擊都不小。
如果沒有恢覆，那麽也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也不會突然離開的。
“我知道了，等我出院之後，我和她聊一聊。”
“多謝了。”
高超出去幫他辦理出院手續，丁磊回到了病房。
“宮先生，這是昨天你讓我查的二少爺所有的資金產業，全都在這裏，你要怎麽做？”
丁磊拿出早就整理好的東西放在宮長墨面前。
他翻開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瞇起。
“分三波人，這樣……”宮長墨在丁磊的耳邊小聲的說著。
“我明白了。”
宮長墨要給他一個教訓，讓他不該做的事不要去做。
一方面是他很久沒有在意他和宮長儒之間的競爭了，還有就是昨天他都不顧唐寧是否願意，強行讓她回憶過往。
傷害了唐寧，絕對不能輕易的放過！
吩咐完這些，宮長墨有些累了。
“接下來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我要好好的休息。”
“好的。”
丁磊關上門，去做事了。
宮長墨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的瞬間，眼前就浮現出唐寧難受的樣子，就完全沒有睡意，也沒辦法安心休息。
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拿出手機給杜米粒打了電話。
正在上班的杜米粒意外的接到宮長墨的電話，有點意外。
拿著手機去了洗手間。
“餵，宮先生。”
“杜小姐，麻煩你一件事……”宮長墨三言兩語說了大概的經過，讓她下了班去看看唐寧，順便叫上姚靜一起。
或許，和好朋友在一起，她的心情會好些。
“我知道了。”杜米粒沒有著急掛電話，笑著說：“怎麽都沒想到宮先生竟然也有這樣關心別人的一面。”
“我也是人，自然有七情六欲。”
這句話換做是以前的宮長墨萬萬是說不出來的。
但現在的他，卻樂意去承認。
“是啊，大概宮先生是真的喜歡上唐寧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表現，只是……宮先生，你還要多努力一點呢。”
宮長墨一聽來了興趣，“怎麽做？”
杜米粒在電話裏神神秘秘的說了幾句，相信聰明如宮長墨，他一定會懂得。
“多謝！”
“不客氣，這是我以前言語上傷害唐寧，對她的彌補吧。”
杜米粒的心裏很清楚自己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
唐寧從醫院裏出來，腦袋還是暈乎乎的。
也不敢去別的地方，似乎也沒什麽其他地方可以去。
索性打車直接回家。
現在整個人的腦袋裏和心裏全都是亂亂的。
心裏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邊告訴她，過去的宮長墨如何如何傷害她。
一邊又在說，現在宮長墨已經醒悟過來了，他知道那個人不配是人，給他一個機會。
除了這些，還有宮長墨和她說的關於過去的一切，全都在腦袋裏到處沖撞著。
宮長墨沒有任何的隱瞞，他說的內容和她腦海裏印象全都能重合在一起。
正頭疼著，有人在門口敲門。
唐寧疑惑，這個時候誰會來自己家裏？
不過她沒有忘記俞洲城受傷在醫院，或許……是宋佳馨要來看他呢？
起身打開門的一瞬間，唐寧毫不猶豫的要關門。
可惜，宮長儒的力氣很大，一巴掌拍在門上，將門用力推開。
“你幹什麽？出去！”唐寧沖著他喊。
她記得昨晚的一切，是宮長儒將過去的種種放在她面前，讓她強行記起。
而他卻站在旁邊無動於衷。
他沒有感受到當時她的痛苦，只想著自己的目的。
“我找你有事。”
“我跟你之間沒有事，你給我出去聽見了嗎！”唐寧很不高興，和他保持距離。
宮長儒看著她疏離的樣子，心裏有心不爽。
好不容易他們之間的關系有點緩和了，怎麽有種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覺？
“我只問你，你想起來了是不是？”宮長儒要和她確認。
唐寧也不否認，“是，我想起來了，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來了，不過這和你沒有關系，多虧了長墨告訴我。”
宮長儒聽到宮長墨的名字，更加的不高興。
他的目的是讓唐寧記得宮長墨怎麽對待她的，而不是記得他的好。
“呵呵，所以你還是喜歡他是不是？”宮長儒走近了一些，將她抵在角落裏。
“跟你沒有關系，你讓開！”
唐寧推了他一下，手腕被他抓住動彈不得。
“你幹什麽！松手！”
“既然記得，那也記得他怎麽對你的，在你父母的墓前是怎麽讓你跪下，後來發生了什麽，你應該記得很清楚吧？”
宮長儒一句句的逼問，唐寧受不了的捂著腦袋。
“你不要說了！你放開我，給我滾！”
“讓我滾？給我一個理由。”
“我討厭你，慶幸的是，我也想起了你對我做過的什麽，你憑什麽又說宮長墨的不好？你和他比起來，好到哪裏去？”唐寧忍著痛，擡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宮長儒冷笑，越笑越開心，越是肆無忌憚。
這話在他聽起來，簡直比笑話還要好笑。
“你竟然拿我和他比？唐寧，我想你也不傻吧？該知道我以前對你和他對你是什麽樣的區別，你跟我說我不如他？”
宮長儒像是沒聽懂一樣。
唐寧已經冷靜了一些，她承認，宮長儒確實對她好一點。
可是，現在的她再也不是過去的她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對我好，想要爭取我在你身邊，就是因為宮長墨，你們之間的家產之爭，為什麽要扯上我？我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物品！”
唐寧受夠了他們，每天都圍繞在兩兄弟之間。
明明只是他們兩個人的爭鬥，偏偏要扯上自己。
也許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在兩兄弟之間。
“說得好。”
宮長儒還沒說話，身後傳來一個人的聲音，回頭一看，是俞洲城。
唐寧看著俞洲城回來了，心裏也放松了一些。
俞洲城拍了拍手，走到兩人面前，將唐寧從他的懷裏帶出來。
“宮先生來我家怎麽也不打個招呼，欺負女孩子是不是不太好啊？”俞洲城的聲音冰冷。
他也是剛到家門口，看到大門敞開著就知道不好。
緊接著聽到了唐寧的這句話，為她鼓掌叫好。
總算唐寧不像以前那樣糊塗了，過去和她說過的話放在心上了。
可是同時也擔心她，不知道這樣是好還是壞。
他希望唐寧保持以前的童真，又不一樣她太過於單純。
人總是這麽糾結，希望自己長大，長大後又想要保持原本的那顆初心。
“是我不對，不過我來的時候，你還在醫院裏躺著昏迷不醒，不知道打招呼你會不會聽見，所以自己就過來了。”
宮長儒已經平靜下來，只不過說話間，眼睛還盯著唐寧。
“既然如此，那就坐下吧。”
俞洲城讓他坐下，帶著唐寧去了廚房，小聲的問：“你沒事吧？”
“我還好，你怎麽突然出院了？手……好了嗎？”唐寧的目光看著他的左手，還有紗布包紮著。
“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了，而且你的事我也聽說了，放心，我不會勸你什麽，一切你自己做決定就好。”
俞洲城不強迫任何人，而且唐寧經歷了過去的痛苦，之後又過了一段也算是輕松愉快的日子。
想必，她的心裏比誰都要清醒，也知道要怎麽做。
“謝謝。”
唐寧泡了茶，端著茶壺出去，給宮長儒倒了一杯。
“說吧，有什麽事？”俞洲城在他對面坐下，示意唐寧回房間去。
“沒什麽，該說的都說了，只可惜沒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俞洲城知道他什麽意思，說：“我覺得唐寧說的沒錯，你和長墨之間的競爭，不要扯到別人，她是有感情有感覺的人，不是你們爭鬥的工具！”
俞洲城也有點生氣了，他當初帶走唐寧的時候就知道了會這樣。
只是沒想到，還是愈演愈烈。
宮長儒笑笑沒說話，低頭喝了杯茶。
坐了一會兒，見唐寧沒出來，便走了。
他一走，唐寧從房間裏出來松了口氣。
“總算走了，剛才嚇壞我了。”
“唐寧，你告訴我實話，你是不是記憶恢覆了？”俞洲城看著她的眼睛問。
在俞洲城面前，唐寧是藏不住秘密的。
猶豫著，點點頭，“是的，我恢覆了，從前到現在，包括失憶後的一切全都想起來了。”
其實在宮長墨和她說從前的事情的時候，她已經隱隱約約想起來什麽。
只是那時她有點不敢相信。
她竟然會有一天和宮長墨平靜的坐在床上，聽著他講述兩個人以前的故事。
那種感覺，就像在夢中一樣。
唐寧當時都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好在宮長墨沒有註意到，才讓她掩藏了過去。
而且，聽他們自己的故事，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很不爭氣的哭了，在哭過去，也在為自己而哭。
直到宮長墨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唐寧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因為她記得，在白宛靈死前的時候，她記得宮長墨的表情。
對白宛靈慢慢的嫌惡與憎恨，那些表情曾經也對她有過。
只是因為那個時候宮長墨以為她是殺害白宛瑜的兇手。
唐寧一直沒有忘記那天，宮長墨所有的情緒來源都是因為白宛瑜。
只有白宛瑜才是他心裏最愛的那個人。
所以，唐寧才會問出那句，如果白宛瑜離開，他會是怎樣？
可惜，她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
現在想到這些，唐寧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哭。
但她不想再哭了，努力的眨了眨眼睛硬生生的將眼淚逼了回去。
“我沒事，你放心好了，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唐寧看很久沒有說話的俞洲城，笑著和他大鬧，將不好的氛圍打斷。
俞洲城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知道她在想什麽。
“那就好。”
俞洲城回了房間，唐寧把客廳的東西收拾幹凈。
回到房間的一瞬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趴在床上痛哭出來。
只是她不敢大聲，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臉，將聲音壓在裏面。
她就想好好的哭一場，她想到失憶後的自己，宮長墨對她好過。
那種好，是她曾經渴望了許久的好。
卻來遲了這麽久……
哭著哭著，唐寧累了，趴在床上睡著了。
昨晚她受了驚嚇，一夜沒睡好，今天又是各種大情緒，整個人都崩到了極點。
只有在這一刻，她才徹底的發洩出來，也放松了。
過了一會兒，俞洲城換了衣服從房間出來，沒聽到任何動靜。
到她房間一看，趴在床上，臉上還帶著淚痕睡著了。
忍不住笑了笑，隨手拿了毯子給她蓋上。
又用毛巾幫她把臉上的眼淚擦了。
做完這一切，俞洲城出去了。
唐寧的這一覺睡的踏實，到晚上十點多才醒過來。
睜開眼睛就看到面前坐著兩個人，姚靜和杜米粒都在。
唐寧揉了揉眼睛，問：“你們有事找我？”
“有點事，具體說，不是我們有事，你一整天都沒吃飯，吃了飯再告訴你。”
杜米粒和姚靜兩人幫她換了衣服，帶她出去吃飯。
俞洲城不在，家裏就她們三個女孩子。
唐寧沒怎麽吃，她們不說原因，總覺得有事瞞著她。
“你們還是告訴我具體什麽事情吧！”唐寧放下筷子問。
“是這樣的，下午宮先生突然發高燒不退……”
“你說什麽？他嚴不嚴重？”杜米粒的話還沒說完，唐寧整個人從座椅上跳起來，差點撞倒了面前的碗。
她是知道的，宮長墨現在的身體不能出現任何差錯，否則他的腿就……
“你別著急，先聽我說，還好到晚的時候他的燒退了，不過呢……一直不願意接受治療，你知道的，他每天都要做腿部的恢覆康健……”
唐寧點點頭，她知道的，前天還陪著他做了一次。
“他到底要幹什麽？”唐寧緊張的問。
“他想見你，想問你一句話。”
唐寧楞住，他總這樣傷害自己的辦法，只為了要問她一句話嗎？
“好吧，我過去。”唐寧想清楚了，現在是他的身體重要，無論如何都要過去。
姚靜開車，載著她們去了醫院。
病房裏，宮長墨躺在床上蒼白的難看。
唐寧推開門的一瞬間，宮長墨的眼睛亮了幾分。
“你來了。”宮長墨開口。
唐寧點點頭，在他面前站好，“你要問我什麽？”
這樣直接的唐寧，宮長墨楞了一下，他心裏已經明白，她想起來了。
“還是上午的那個問題，我想聽你的回答。”宮長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唐寧記得，問她還會不會離開他。
她有想過，但是心裏沒有答案。
可是現在，經過下午宮長儒去找她之後，她的心裏有了答案。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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