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你在關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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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寧,我想……我可能是喜歡你。

這句話一說出口,唐寧的心猛地一顫,心跳忽然加快,看著宮長墨的眼睛也開始不自然的閃躲了。

她整個人還被宮長墨抱在懷裏,清楚的聽到兩個人的心跳聲就在耳邊。

“你……你沒有欠我什麽,是不是出車禍,腦袋糊塗了?”唐寧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好端端的,宮長墨為什麽會欠她的呢?

“以前我是糊塗的,可是車禍之後,我清醒了,唐寧,我欠你的太多了,請讓我彌補你吧。”宮長墨溫柔的說。

唐寧明顯的是被他的話嚇到了,感覺他轉變的太快。

掙紮著從他的懷裏站好,和他保持了一些距離。

“我覺得你需要去做一個檢查,醫生也是這麽說。”

唐寧還是和之前一樣疏離他,宮長墨已經想到了這個結果,心裏有那麽一絲的失落。

“我會做檢查的,但這和我剛才的話並不矛盾。”

唐寧抓著衣角,不知道怎麽回應他。

兩人就這樣一個坐著一個站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直到俞洲城推門進來,感覺房間裏的氣氛怪怪的。

拍了拍唐寧的肩膀,“怎麽了?”

“我沒事,剛睡醒有點迷糊,我去洗手間洗把臉。”唐寧跑出了病房,到洗手間用冷水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下來。

回想著剛才宮長墨的表情,他不是在開玩笑。

而且在他說出喜歡她的那一刻,唐寧感覺到自己是心動了。

她和宮長墨不過就是短短數日,為什麽會有心動的感覺?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腦海裏隱約的閃過一些畫面,又不是很清晰。

她的皮膚光滑,輕輕觸摸臉龐。

她記得她有做過臉部的皮膚修護手術,可是又為什麽會做那樣的手術?

一切的一切,唐寧都記不清楚。

緩了一會兒,唐寧從洗手間出來,撞上了宮長儒。

“怎麽了這是?慌慌張張的?”宮長儒抓著她的胳膊扶住她。

“我沒事……謝謝。”唐寧低著頭,小聲的說。

“是不是宮長墨欺負你了?”

唐寧連忙否認,“沒有,沒有任何人欺負我,我就是剛睡醒……”

正說著,唐寧的肚子咕嚕一聲叫了一下。

宮長儒忍不住笑了,唐寧不好意思的捂著肚子臉紅了。

“走吧,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可是你……在醫院裏不是還要上班嗎?”唐寧看他還是穿著白大褂,雖然已經是晚上,但醫生也是有值班的。

宮長儒隨手脫下外套,交給了路過的一個護士。

“我今天臨時有事加班,現在工作做完了我就下班了,走吧。”

唐寧回頭看了一眼病房,俞洲城在裏面,他們應該是有事要談。

這樣的一個舉動,讓宮長儒不太舒服。

感覺好像唐寧很在意宮長墨。

抓著她,直接將她帶出了醫院去。

病房裏,俞洲城坐在床邊,看著宮長墨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發什麽呆呢?還在想著唐寧呢?”

“是啊,她對我的疏離……讓我很難受。”宮長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說到這裏,自己也低聲笑了。

他怎麽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會有這樣的時候,換做是以前,他是萬萬不屑的。

“如果你想想之前你對唐寧的種種,就應該清楚,她現在對你疏離已經很好了,至少忘記了以前的事情的她,對你沒有恨意。”

“是啊,可是我反而懷念她恨我的時候。”

宮長墨微微閉上眼睛,想著她失憶前的樣子。

看他的每一個神情裏都包含著恨意。

而現在,取而代之的是陌生。

以前還是一個有感情的唐寧,現在什麽感情都沒有了。

俞洲城沒有說話,感覺一場車禍後的宮長墨不一樣了。

“你知道嗎?我剛才對唐寧說,這場車禍是我彌補她的,還有,我大概是喜歡她了吧。”

宮長墨毫無保留的將剛才的事情告訴了俞洲城。

如今他的身邊,只有俞洲城能明白他的感受。

俞洲城楞了一下,沒想到會這麽快。

“你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了嗎?確定不是在玩弄她?”俞洲城嚴肅的問他。

宮長墨點點頭,十分肯定,“是,以前我會想到宛瑜,會想到白宛靈,可是今天車禍發生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唐寧,人的下意識反應不會錯的,你說呢?”

“嗯,你說的沒錯,唐寧是什麽反應?”

宮長墨自嘲的笑了笑,“能有什麽反應?當然是不相信我了,我也猜到了,她從來不是那麽隨便沒有原則的人,不相信我也是對的,畢竟過去的十年裏,我也從來沒有信任過她,大概這也是對我的報應吧。”

俞洲城見他這副樣子,也不知道說什麽。

事情發展到現在,很多事已經不是他們可以控制的範圍了。

宮長墨既然能認清自己的心意,接下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而那段路程只能靠他一個人。

“不要想著什麽報應的事了,剛才我出去了一趟,已經知道了白家的人在哪裏,那邊周圍我安排了人手,只是你現在這個樣子,不適合動手。”

俞洲城看他的胳膊還打著石膏,臉上和腿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傷痕,實在不適合大動作。

宮長墨的神情恢覆,聽到白家的名字,眼神瞬間淩厲起來。

“我的身體沒事,他們一天不除掉,我一天都不會安穩,也沒有辦法給唐寧一個交代。”

俞洲城還想勸兩句,看到他堅定的眼神,把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那好吧,你想好哪天動手我來安排。”

“嗯,對了,你幫我把喬超叫過來一下,我有點事要吩咐他。”

喬超是港城區域的最高級警官,港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的管轄區。

對付白家這件事,估計要驚動港城。

還是要提前打個招呼,以免後面發生什麽事不好說。

“行,你要吩咐也等著明天,你現在好好休息,別忘了醫生關照的,你還要檢查身體。”

“我知道了,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啰嗦了?”

俞洲城無奈的嘆了口氣,“我這是關心你,到你口裏卻變成啰嗦,好心當做驢肝肺啊。”

“行了,我知道了!”

俞洲城關上門,便出去了。

在醫院裏找了一圈,沒有發現唐寧的影子,問了護士才知道她跟宮長儒出去吃飯去了。

連忙打電話過去問在什麽地方。

飯店裏,唐寧掛了電話,看到桌上的菜已經上來,都是她愛吃的那些。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些?”唐寧驚訝的問。

除了每天和她生活在一起的俞洲城姚靜之外,沒有人對她的口味熟悉了。

“因為我了解你,餓了就快吃吧。”

宮長儒細心的幫她拿了筷子擦擦放在她面前。

唐寧是真的餓了,從中午吃完飯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

宮長儒就看著她吃,不時的給她夾菜。

唐寧吃了一會兒,放下筷子喝了杯水看他沒有吃,問:“你怎麽不吃?”

“我看你吃就好了,不是餓麽?再吃點。”

被他這麽一說,唐寧卻吃不下了。

“我……我飽了。”唐寧擦了擦嘴巴,坐在那裏便不再動筷子。

“真的飽了嗎?我看你還沒有,怎麽變得這麽怕我了?”

宮長儒的眼睛盯著她,好像能洞察她心事一樣。

唐寧低著頭,不看他。

就在這個時候,俞洲城趕到了。

“唐寧。”俞洲城叫了一聲。

唐寧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俞洲城來了,她心裏的不安的感覺才緩解了一些。

“吃過了?”

“嗯,是宮……宮先生帶我來的。”

剛才在電話裏沒有說的太清楚,唐寧又特意說了一聲。

“多謝,既然吃飽了,我去買單,咱們就回去吧。”

唐寧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宮長儒起身,搶在他前面要結賬。

“既然是我帶唐寧來的,那麽當然得我來請客了,就不勞煩俞老板了。”

“唐寧是我的太太,怎麽的好叫別人請客呢?”

俞洲城說著,從口袋裏拿出現金遞給服務員,說了聲不用找了。

“上次宮醫生請我們家寧寧吃飯,我還沒有回請,等到了臨城,我一定將那頓飯的情還掉。”

俞洲城說的是那次宮長儒給他看照片的那天,他約了唐寧吃飯。

“俞老板還記得?那麽應該沒有忘記那天我和你說了什麽吧?”

“當然記得,不過我想好了,覺得沒有合作的必要,我暫時也不想換掉我的合作人。”

唐寧在旁邊聽的雲裏霧裏,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麽啞謎。

她記得那天從宮長儒找到他之後,整個人就變得怪怪的。

和他說話也是不理不睬,好像有什麽心事似的。

俞洲城不和她說,唐寧也不好多問。

現在看來,應該和宮長儒有關。

“是麽?俞老板可是想清楚了?”

“當然,沒有比這個時候更加清楚了。”俞洲城肯定的說。

宮長儒自知沒趣,也沒多說什麽,看了唐寧一眼先走了。

等他走了之後,俞洲城才帶著唐寧上車。

路上,俞洲城忽然關照一聲,“以後,盡量不要單獨和宮長儒在一起。”

唐寧正在發呆,猛地聽到這句話,疑惑的看著他。

“為什麽?他……怎麽了?”

俞洲城也說不出來,只是覺得他也看不透宮長儒到底要幹什麽。

不過還是要提醒一下唐寧罷了。

“記住就行了。”

唐寧覺得奇怪,為什麽俞洲城只關照她不要和宮長儒單獨在一起。

而可以放心的讓她一下午在宮長墨那裏。

俞洲城開著車,從餘光中看出了唐寧的疑惑。

“長墨是我很多年的兄弟,我們知根知底,對他我很放心。”

而且,宮長墨現在對唐寧的感情已經在變化,就算他要阻攔,也是攔不住的。

在帶走唐寧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經想到了會有今天的結果。

一切,好像都按照他的預想來。

只是俞洲城又感到難過,別人的事情是按照他的預想走。

可他的呢?並沒有。

俞洲城開車到了之前住下的別墅,裏面還是和走前一樣沒有變化。

唐寧知道她的房間,進去換了身衣服。

俞洲城一天沒有處理工作,書房裏的電腦開著,郵箱裏全都是等著他回覆的消息。

奔波了一天的他,實在沒有精力去處理。

唐寧出來的時候,看到他在書房裏。

“你累了一天,我來吧。”

唐寧在公司裏也學到了不少,他的這些工作,簡單的處理還是可以的。

而且,她睡了一下午,現在一點困意都沒有。

“那好吧。”

俞洲城關照了她一些註意事項,又讓高超發過來一些資料。

唐寧在本子上記錄下來。

“那我先回房間了,辛苦你了。”

“沒事,早點休息。”

俞洲城回房間,簡單的沖了澡就睡著了。

別墅裏,只有書房裏還亮著一盞微弱的燈光。

與此同時,醫院裏,宮長墨也沒有註意。

丁磊在半夜的時候來了醫院,和宮長墨商量著要怎樣將白家的人一網打盡。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兩人商量好之後,已經是淩晨三點。

丁磊看著時間,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宮先生,又讓您熬夜了,醫生說你現在要好好的休息。”

“沒事,這件事不解決,我始終寢食難安。”

宮長墨悄悄的發了聲哈欠,發現真的是有點累了。

“宮先生你休息吧,早上我會親自去一趟俞老板的住所,將我們溝通好的內容告訴他,別忘了八點您還要做檢查呢。”丁磊關照他。

“我知道了,你也早點回去睡吧。”

宮長墨躺下來,側過身靠著左邊。

他的右手打著石膏,害怕睡覺的時候壓著胳膊。

丁磊關上門出去了。

宮長墨閉上眼睛好一會兒都沒有睡著,腦海裏想著唐寧今晚對他疏離的樣子。

還有在臨城的時候,他躺在唐寧身邊時的感覺,是那麽安心踏實。

第一次,宮長墨體會到了思念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猶豫著,還是拿出了手機,翻出唐寧的號碼。

在臨城的時候,有一次和俞洲城在喝酒。

趁著俞洲城去洗手間的功夫,打開了他手機。

俞洲城的手機一直設有密碼,只是這個密碼對宮長墨來說是不存在的。

輕易的解鎖找到了唐寧的號碼,記了下來。

只是他沒有找到機會給她打電話,也不知道要和她說什麽。

而現在,他同樣也不知道說什麽,就想打電話過去聽聽她的聲音。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聽。

“唐寧?你還沒睡?”宮長墨很意外的問,都已經這個點了,唐寧怎麽還沒休息?

唐寧打了個哈欠,喝口水說:“白天睡過了,晚上不困,在幫洲城做工作。”

宮長墨一聽有點不高興,這個俞洲城,平時都是這樣對待唐寧的嗎?

“都三點多了,別做了,趕緊去睡覺。”

唐寧正好碰到了難題,皺著眉沒聽進去,在紙上計算著什麽。

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老板不是這麽好做的。

所有涉及到的內容,都是唐寧的盲區。

就算給了她這麽多的資料,又講解了這些,還是不能領會。

宮長墨在電話那頭好像感覺到唐寧沒聽進去。

一邊心裏抱怨著俞洲城,一邊問她:“遇到什麽難題了,跟我說說,或許我能幫助你。”

說著,自己從床上坐起來,隨手拿過床頭的本子和筆。

唐寧回過神來,撓了撓頭。

想到宮長墨也是公司的老板,應該會懂得。

將內容和他說了,宮長墨在本子上記錄下來,順便就在旁邊計算。

“你這樣……”宮長墨一字一句的教她,生怕她記不住,特意放慢了速度。

這樣的感覺,他想到了唐寧失憶前。

他去臨城找俞洲城的那次,那是唐寧第一次接觸俞洲城的工作。

他偏偏還故意使壞,讓唐寧來不及記下。

一想到這裏,宮長墨的心裏就產生了一種愧疚。

“唐寧,對不起。”

說完了工作,宮長墨忽然一句道歉,讓唐寧不明所以。

“為什麽要道歉?”

“沒什麽,這一句對不起,永遠彌補不了我對你的傷害,你聽著就好了,我們繼續說工作吧……”

兩個人就這麽通過電話,一直聊著。

知道天色微微發白,唐寧終於在電腦上敲定最後一行字,發送了郵件。

宮長墨聽到了那個聲音,知道工作結束了。

“謝謝你了,宮先生,要不是你的電話,我可能還真的完成不了。”唐寧由衷的感謝他。

宮長墨聽著這一聲宮先生,更加的感慨。

“以後,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隨著洲城叫吧。”

大概是怕她拒絕,宮長墨特意加上俞洲城。

唐寧恩了一聲,揉了揉眼睛有點困,也沒有掛電話,趴在電腦前,眼皮已經睜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就響起她輕聲的呼吸聲。

宮長墨知道,她是累的睡著了。

也沒有著急掛電話,就這樣靜靜地聽著。

直到查房的護士推開門,才掛了電話。

賈醫生和護士同時進來,看到坐在床上的宮長墨,不用猜就知道他是一夜沒睡。

“賈伯伯,你來了。”

“嗯,怎麽不好好休息?你不知道你現在身體情況特別需要休息嗎?”賈醫生瞪了他一眼,責怪他。

宮長墨笑了笑,能和唐寧通話一睜眼,也不算太虧了。

“我聽說,我爸媽外面等了我很久?他們還好吧?”

“他們沒事,就是擔心你的身體,不過看你精力這麽旺盛,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了,我會轉達給他們的。”

宮長墨放心了,他們上了年紀,確實不能經受任何的打擊。

賈醫生帶著宮長墨去做了幾項檢查,都沒什麽大問題,又讓他回了病房。

丁磊在病房裏等著他,見他來了,扶著他坐下。

“宮先生,喬警官剛來了電話,說一切他都安排好了,保證不會有任何的風聲。”丁磊小聲的說。

昨晚他走的時候,看時間太晚,索性自己將宮長墨的意思帶給了喬超。

喬超當然明白,他是宮長墨的人,只需要一個指令就會照做。

“很好,你去通知洲城,讓他準備一下,馬上就動手。”

“這麽快?您的身體……”

“剛做了檢查,我什麽事都沒有。”宮長墨等不了太久。

他們在暗處,他在明處,稍微有點松懈就會讓他們溜了。

“好。”丁磊出去打了電話。

隨後又安排人推了輪椅過來,讓宮長墨坐上去。

西郊的一棟大樓裏,周圍全都是警察包圍著。

從昨天開始,他們就悄悄的遣散了周圍的居民,就怕一不小心傷害了他們。

現在這裏除了樓上的人之外,沒有別人。

不一會兒,兩輛黑色轎車在大樓前停了下來。

丁磊推著輪椅和宮長墨一起下來,同時另一輛車裏,俞洲城和唐寧也下車了。

早上的時候,俞洲城去書房看到了熟睡的唐寧。

本想讓她繼續睡,結果唐寧卻醒來了,也要求跟過來。

宮長墨看到唐寧的一瞬間,皺著眉有點不高興。

示意俞洲城過來,悄悄的問:“怎麽把唐寧帶過來了?”

“她自己要來的,而且我也不放心將她一個人丟在家裏。”

俞洲城的擔心是對的,現在不知道樓裏的有幾個人,萬一有誰在外面對唐寧做什麽,他們保證不了不讓她受傷害。

“宮先生,周圍除了樓裏的人沒有別人了,你要怎麽處置?”

領頭的一個警察出來,恭敬的問他。

“裏面有多少人?”

“不清楚,根據周圍的居民描述,只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進出過,別的就沒看到了。”

“你們先派一小部分人進去看看,我的人隨後跟上。”

就在他們的車停下來的時候,後面又來了兩批均是一身黑色衣服打扮的魁梧大漢,將這裏全部包圍住。

“不用這麽麻煩了,宮先生也太看得起我,叫這麽多人來。”一個雄厚的聲音從大樓裏發出來。

緊接著大門打開,周圍的警察和大漢緊張的看著門口,只要稍微有點動作,他們就會動手。

大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休閑套裝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走出來。

雙手背在身後,一臉的氣定神閑。

見到這麽多人也不緊張,直接走到宮長墨面前。

還沒靠近,就有人攔著他,“不許動。”

男人舉起雙手,抱在腦後。

“宮先生該不會忘了我吧?”男人看著宮長墨,又把眼神挪開,看向了俞洲城身邊的唐寧,眼神覆雜。

“你就是為了這麽一個女人?值得嗎?”

宮長墨認出他了,從輪椅上站起來。

腿上雖然有傷,但宮長墨強行忍著。

“白虎叔,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沒想到我們見面的方式這麽特別。”

“我身體不太好,就請白虎叔挪步去警察局吧?”宮長墨不想站在這裏和他廢話。

話音剛落,幾名警察上前,壓著他上了車。

經過唐寧身邊的時候,那樣覆雜的眼神又看了她一眼。

唐寧被他看的渾身發毛,後退了一步。

撇了一眼宮長墨,發現他不對勁,連忙伸手扶著他,“長墨?你沒事吧?”

宮長墨身體還虛弱,加上一晚上沒休息,剛才那一站已經是用盡所有力氣。

此刻腦袋發暈,身體已經支撐不住。

靠在唐寧的肩膀上,聽到她的這個稱呼,忽然笑了,眼睛也沒有睜開,輕聲問:“你這是在關心我?”

唐寧還沒說話,他已經暈了過去。

唐寧低頭,發現他站的那一塊腳下已經全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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