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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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而我也能盡快擺脫影子的宿命。

一把剪刀快速地朝豐覆餘的臉上飛去,不過他身手迅速地閃開了。豐松奇怪地看著機械床邊那少了一把剪刀的托盤,目光幽深。

山項慈正死命地抓著自己頭發,垂著自己肚子,雖然她感受不到痛覺。

我一時無語,雖然當時不是我在控制身體,可我總有些許被侵犯的感覺。但我明白我心裏其實是喜歡霧世界的豐覆餘,甚至幻想過未來某一天會和他結為夫妻,可這,終究覺得不對勁。

“好在我怕事情敗露,只得連忙讓山世界裏我的傻兒子趕忙向山項慈求婚。不然這種事,小年輕們你一句我一句,不是產生更深的誤會,造成更大的矛盾,就是會挖出更深的秘密,進而讓平衡點提早在成年之前,知曉兩個世界的存在,甚至破壞到我的計劃。”

這次整個托盤被砸到地上。冉風藍聞聲趕忙過去撿起滿地的器具。

“我不能讓這點可能性破壞我‘世界融合’的計劃。”豐松帶有脅迫性地一字一句說道。

我皺了皺眉頭,昨天技術人員說實驗的目的是為了世界融合。可他的計劃是為了擇優。兩者的聯系和區別我雖還沒看清,可這應該是我掌控主動權的關鍵。

“這又跟世和會有什麽關系?”我插話道。

豐松楞了一下,隨即爽朗地笑了幾聲,“你不愧是最優秀的項慈。跟你說話就是不用費勁。”他收起笑容,正色道,“世和會,全名世界和平協會,早在幾百年前,霧墻出現在世界上數個城市之間的時候,它就應運而生,目的是為了幫助整個世界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久而久之,人們的生活不斷穩定後,世和會也就慢慢從幫助世界應對霧墻的出現,擴大成穩定世界和平,促進城市之間的交流。”

“而他們近幾年找到你,決心幫你完成你的計劃?”我反問道,語氣裏的嘲諷溢於言表。

豐松有些驚訝,“你以為世和會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們就平白無故地找上我,然後我提什麽要求,他們就答應了嗎?”他走過來摸了下我的腦袋,而我側頭躲開了,“我自然是加入了世和會,成為了其中一員。”

“好了,和你講了這麽多,你還是鐵了心不要有自己的身體?”豐松大聲地問道,語氣裏的慈悲與憐憫讓我摸不著頭腦。有什麽被我漏過了,一定有什麽細節被我漏過了。豐松他們打的主意我沒法看清楚,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我可以看見母親哭泣著搖頭,父親無奈地安撫母親,豐覆餘執著地看著我希望我改變主意,而山項慈則諱莫如深地站在一旁,她的視線在我和旁邊機械床上躺著的那人身上游移。

“那開始吧。”豐松擡了擡手,冉風藍和另一個西裝女士走上前來,用幾個椅子上自帶的鐵環扣住我的脖子和大腦,讓我偏不了頭,只能目視前方,而父親母親和豐覆餘就站在我視野之內。他們可能按了什麽按鈕,我能感受到脖子和前額處的兩個鐵環在發光發熱。

機會總是轉瞬即逝,我之前猶豫幾次的期間裏,就失去了重新掌控主動權的機會。現在我四肢被限制,脖子以上無法動彈,又該如何打出我不確定能否翻盤的王牌。

豐松似乎看清了我的想法,他毫不在意地俯下身,湊到我耳邊,近到他的胡須摩擦著我的耳垂,“昨晚忘記告訴你了,實驗過程中,受苦的確實是當前控制這具身體的意識體。可遠不止受苦這麽簡單。”

我瞪大雙眼,因為恐懼而湧上的眼淚模糊了父母的身影。

“實驗過程中,當下控制這具身體的意識體,會被抹殺掉,而另一個意識體將會蘇醒控制這具身體,成為完整的人。”

不會的。他在撒謊。

我不可能就這麽隨意死去。

我不允許自己這麽隨意死去。

他感受到了我的顫抖,輕笑起來,“就像如今的海煤鎮,砍去了劣質品,才能成為一個真正完整而優秀的海煤鎮。”

“這就是我們完整的世界融合。”他說。

而我早已失去耐力去聽完他的整句話。

巨大的撕裂感從我的頭頂傳來,裂縫一寸一寸緩慢地朝下蔓延,可劇痛早就像亂竄的利針,沿著我體內無數的血管,橫沖直撞到每一個角落,再刺回到大腦處。

“停下來!”

我哭喊著。

折磨其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看不見這折磨的盡頭。

它埋在陰暗的遠方,那是死亡的領域。

二十三.實驗

就在我一遍遍無意識地哭求實驗停下來時,疼痛感忽然真的消失了。

是我的乞求靈驗了嗎?

那一刻我竟然無比感激豐松,他是我活這麽久對我有最大恩情的恩人。

我是怎麽了?我為何要感激他?

有人好像站在我面前,是豐松嗎?

我要殺了他。

他究竟為何要做這一切?

從早上邁進實驗室帳篷開始那無處不在的違和感究竟來自哪裏?

我腦子裏的問題太多了,我需要——

“啪!”

誰在扇我巴掌?倒不是這巴掌不管用,只是扇我也太侮辱——

“啪!”

“……別……打了”我好像說話了,我的聲音怎麽這麽低啞。

“拿桶冰水來。”

我怎麽知道要拿桶水來?不對,這是我的聲音,可我剛剛說了這句話嗎?

冰塊夾雜著刺骨的冷水沖過我全身的時候,一直壓在我意識上的那層厚重感被擊散,取而代之的是渾身針紮一般的寒意。

我不喜歡針,針總讓我想起剛才的事情。

“睜開眼,霧項慈!你他媽給我睜開眼好好看看我!我知道你醒著!”

我怎麽又說話了,誰掐著我的下巴在不停拍打我的臉?

黑暗散去,我看見我自己站在我面前。

“我是在天堂嗎?”我問站著的“我”。

“我”看起來很生氣,可“我”的眼睛裏為何會有淚水?

“你下地獄還差不多,霧項慈。”“我”在叫我什麽?“虧我一直這麽相信你,要不是豐叔叔偷偷化作意識體來告訴我,我恐怕就要這麽不知不覺中被你給殺掉了!”

這個撒起潑來像極了瘋人院出來的瘋子一樣的人是誰?她不是我。我也不在天堂。

我盡力把眼睛完全睜開。

這裏還是實驗室的帳篷,父親母親和豐覆餘不知道去哪兒了,周圍還是那一堆穿西裝的人在忙碌地跑來跑去,撥弄著帳篷各處放置的機器。而豐松站在那個長得酷似我的女生旁邊,和女生一起同仇敵愾地看著我。

我是什麽時候變成了這帳篷裏最受敵視的人的,這一切感覺像是在做夢。

夢?

我一下徹底驚醒過來,昨晚夢裏的場景開始慢慢浮現。

難道……?

我努力甩掉浮現的畫面,開始分析情況。

看來我面前站著的是山項慈和豐松了。

“我昨晚開始就一直在勸你不要這麽自私,可你非不聽,還拿什麽,咬舌自盡來逼迫我。”豐松那一副疼惜山項慈的模樣真讓我覺得惺惺作態,可山項慈絲毫沒有察覺豐松的虛偽,反倒全神貫註在怒視我上面。

這個蠢貨,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學明白?“你昨晚勸我什麽了?”我盯著豐松。

“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豐松四兩撥千斤地避開了問題。

好在蠢貨不光蠢,還大嘴巴,“豐叔叔告訴我,今天實驗過程中,沒能控制身體的另一半平衡點會被抹殺,因為這是個針對單意識體的實驗,如果我們直接難以避免的一部分。他乞求你是否能夠考慮用放棄現在的身體,進到他們提供的新身體裏,這樣實驗過程中就不會出現誤殺意識體的情況。”

“可你卻不願意不是嗎?”豐松那隨意悠閑的語氣真的很讓我惱火,更讓我惱火的是我們兩個人竟然都被他耍了。“你今早一直不願意被轉移到另一具我們提供的人工身體裏,哪怕我最後給你機會,你都不願意。”

“你就這麽想讓我死嗎?”山項慈大步上前抓住我的肩膀,受傷地哭訴道,“你就這麽期望取代我成為真正的項慈嗎?!”

此時冉風藍離開她面前的機器,走到豐松旁邊,低語幾句。豐松的神態從我醒來到現在並沒有對此感到意外。也就是說我醒來是在他意料之中。

不對,有什麽地方不對。

山項慈雖然容易被挑撥,和我產生誤會,可她更容易原諒。我三言兩語就能將他們精心籌備的誤會給解開,那他們這麽做又是為何?拖延時間?還是別有他想?

“霧項慈,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山項慈還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卻又想做出一副堅強的模樣。她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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