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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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浙閉著眼睛, 聽到於清茗的話後睜開眼。

他本來也沒打算隱瞞什麽,只是一直也沒有找到什麽機會主動開口談起此事。

於清茗擡起頭看著木浙,臉上充滿了期待。

木浙低頭在於清茗唇上親了一口,說:“怎麽突然想問起來問他們了?”

於清茗腦海裏還有早上木浙跟人打電話時說話的口氣, 她這個人憋不住心事,於是老實說:“其實我早上聽到你跟一個人打電話。”

“早上?”木浙頓了半秒, “好啊, 你偷聽我講電話。”

他語氣輕松,並不介意。

於清茗問他:“我聽你口氣不好, 可我剛想喊你,你就走了。”

早上木浙臨時回來拿東西走得的確是急了些,也真的沒有註意到於清茗。

木浙攥著於清茗的手捏了捏, 說:“其實我父母在三年前都去世了。”

他語氣淡淡的,好像在說明天早餐吃什麽。

於清茗明顯一怔, 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木浙又說:“一場大火,去世的還有我的爺爺奶奶,一家人,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對不起。”於清茗只能說這句話。

“你有什麽對不起的?火又不是你放的。”木浙淡笑。

可那笑容在於清茗看來有些不太真實。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三年, 雖然木浙以為自己已經放下,可真的再提起這件事,仍然像是一把刀刺進他的心裏。他甚至能夠感覺到心明顯一疼, 也幸好是躺在床上,否則整個人虛虛的肯定站不穩。

此時挑起這個話題,於清茗知道自己特錯大錯了。

其實任何時候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都有些不合時宜, 畢竟那是一段太讓人傷心的往事。

可眼下木浙反而怕於清茗自責,主動開口說:“小傻瓜,怎麽不說話了?”

“木木……”於清茗原本抱著木浙的手更用力了一點,“你心裏一定很難過吧。”

“現在好多了。”木浙說實話。

當時家中大火木浙是唯一一個在外的人,他知道失火的消息時一直在跟上帝祈禱。可最終讓他見到的還是冰冷的屍體。那一刻,木浙雙腿發軟,手足無措。他甚至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感覺一切的人事物不過是他夢中的場景。

後來木浙暈倒了,太大的打擊讓他生了一場大病,高燒幾天不退。

於清茗癟著嘴看著木浙,又用手輕撫他的背脊,說:“我可憐的木木,你讓我好心疼。”

她真的感覺好心疼好心疼他,她甚至感覺自己能夠知道他內心的痛苦。

平日裏放蕩不羈的木浙,居然有如此悲慘的遭遇。於清茗一時之間就覺得木浙平日裏的瀟灑灑脫都是裝的,他的內心一定是一個孤獨又患得患失的人。他是怎麽能夠度過那段日子的?讓人無法想象。

傷口再次被揭開,木浙又回憶了一遍當初的場景。

那天孟州硬要拉他去開派對,並非他本意。宿醉過後整個人腦袋昏昏沈沈,一打開酒店裏的電視就看到了新聞。當下他開著跑車橫沖直撞就往家中趕去,可見到是警察封鎖現場。

再後來他就去醫院看了屍體,四個冷冰冰的人躺在殯儀館的冰櫃裏。

屍體上沒有任何被燒傷的痕跡,法醫告訴木浙說人都是被大火燃起的煙霧窒息和灼傷肺部導致呼吸衰竭而亡。可以想象,當時這一家四口人是多麽的絕望。面對著熊熊的烈火沒辦法脫身,叫天天不應。

當時身處最豪華的公寓,本該有最安全的消防系統,可因為相關人員的疏忽,最終導致這個慘痛的結果。即便相應的工作人員已經接受了法律的制裁,可沒有能讓木浙有點半喜悅。

木浙也忘了自己當時是怎麽去的醫院,全程他都很麻木。

只是在看到那四具冷冰冰的屍體後,他暈倒了。

於清茗拍了拍木浙的背,說:“不想了,睡一覺起來什麽都忘了。”

此時的木浙渾身上下有些緊繃,於清茗抱著他一下一下地輕拍,像是安撫一個嬰兒一般。

於清茗突然就想到了自己上次寢室失火時木浙不太正常的反應,聯系起來,其實他應該是心有餘悸吧。

木浙怎麽可能不怕呢,一場大火奪走了他身邊最親最親的親人。如果於清茗再有半分閃失,他恐怕這輩子都要活在陰影之下,甚至發瘋。

木浙的遭遇讓人難過,連帶著於清茗看他的眼神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她之前一直在他面前很任性,覺得他寵愛著自己,她就可以無法無天。現在,她想換過來好好地對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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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還是照舊,木浙並沒有因為說出自己的遭遇而改變什麽。平日裏他依舊還是這副樣子,有時候看起來沒心沒肺,有時候看起來吊兒郎當,只有在工作的時候他才會有些許嚴肅。

某天下午於清茗和木浙一起回家的時候路過蔣星的工作室,見她還在忙,於是進去日常慰問一番。

蔣星和蔣老太之間的戰爭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平息,這段時間她就搬了出來,非常聽話地不再喊蔣老太一聲奶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兩人真的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可於清茗和木浙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就在昨天,蔣老太還燉了一高壓鍋的豬蹄端過來分給他們,還變相地讓他們去分一點給蔣星補補身子。

蔣老太美其名曰反正是多出來的,倒了可惜。可於清茗知道,蔣老太是刀子嘴豆腐心。

早些年蔣老太的確是有重男輕女的思想,畢竟當時的環境是如此,可這都那麽多年過去了,人的思想總是會發生變化的。所以蔣星幼年的那段回憶雖然是蔣老太不對,但蔣老太也為自己的行為受到了所謂的報應。

“怎麽樣,豬蹄湯好喝嗎?”木浙勾著唇調侃蔣星。

蔣星聞言冷哼一聲,說:“那麽油膩的東西誰要喝,不怕膽固醇偏高?”

“呦,那你還喝個精光?”

蔣星面不改色,“倒了可惜,你不知道浪費可恥麽?”

這祖孫兩個,連借口都是同一款。

於清茗心想,要蔣老太接受蔣星和周詩茵之間的感情不過是時間問題了。

閑著無聊,於清茗從蔣星那裏要來了一些顏料。這種顏料的作用很神奇,畫在皮膚上可以模仿文身的效果,但因為只是一些防水的顏料,所以想用藥水洗就能洗得掉。

吃過晚飯後於清茗拿出顏料在自己手上嘗試性地畫了一個小圖案。

木浙經過一看,指著於清茗手上畫的圖案笑得前仰後翻,“你這畫的是什麽?”

“看不出來麽?一只小兔子啊。”於清茗皺眉。

木浙那副樣子實在太欠扁,讓她不由默默地捂著自己畫圖的地方。好吧,她承認自己繪畫功底很差。

可木浙還沒看夠,非要拉開她的手再看一眼。

於清茗沒好氣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說:“我想好了,給你畫。”

“別,祖宗。”木浙連忙逃。

於清茗一下子就咧開了嘴笑,拿著筆追著木浙,“別躲嘛,反正是能洗掉的顏料,不喜歡大不了洗掉嘛。”

木浙還是不肯。

可事在人為,於清茗總是有辦法讓木浙乖乖投降的。

不知什麽時候於清茗騎在了木浙的身上。

木浙躺在客廳的地毯上。

“乖乖投降吧,讓我賜你一副絕世好畫。”於清茗說。

木浙挑了一下眉,像是挑釁一般。

還沒等於清茗反應過來,木浙已經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身下。

“啊啊啊啊。”於清茗大聲嚷嚷。

木浙要拿下於清茗算什麽難事,一把奪走了她手上的筆,然後輕輕落下她的褲子,“來,讓爺給你看看什麽叫做藝術。”

他做建築的,繪畫基礎好。

拉下了於清茗的褲子,木浙下筆之前還好心地提醒一下她,說:“乖不要亂動,不然畫成什麽我就不敢保證了。”

於清茗知道自己左右反抗不過他,索性不白費力氣,“那你好好畫一個,不準畫亂七八糟的。”

“遵命。”

筆尖落在皮膚上多少有些癢,於清茗忍著不敢動。

木浙挑的位置就在於清茗腹部下方,靠近秘密地帶。這個時候,那一些些的癢就好像是催情的藥劑。於清茗忍著想要叫喊的沖動,感覺到木浙正在自己那個地方畫圖案。

好在他動作挺快,沒兩下就畫好了,然後邀功似的說:“畫好了。”

於清茗撐起自己的身子去看,就見到那個地方被畫了一只小綿羊。本以為他能創造出什麽絕世作品,忍不住嘲笑一下他,說:“我還以為會畫什麽呢,也不過一般般。”

“一般般?”

木浙對自己的繪畫能力還是有自信的,不過這個時候他懶得和她計較,伸手用力一扯,將她的褲子連同底褲更往下拉。

於清茗驚呼了一聲,就感覺木浙的手直搗黃龍。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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